天色微亮,沈阳城的混乱稍稍收敛,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硝烟与不安。盛京客栈内,黑宸、鸿儿、苏芮等人围坐一处,连夜将从日式酒馆查获的财物尽数清点完毕。
十几只厚重木箱依次排开,金条、银圆、翡翠玉器、名人字画、青铜古玩堆积如山,皆是小泉惠子盘踞皖北与东北数年间,从百姓手中强取豪夺、从古迹陵寝里盗掘而来的民脂民膏,每一件都沾着同胞的血泪。众人依照此前约定,仔细清点出六万大洋与若干金条,用粗布缝制的行囊仔细装好,作为众人追查小泉惠子、往返奔波的盘缠与活动经费;剩余的金条、古董、珠宝,整整装满七大箱,悉数封存妥当。
“这些东西,本就属于东北百姓,属于我们的国家。”黑宸指尖轻轻敲着木箱,目光坚定如铁,“如今沈阳百废待兴,八路军将士浴血维持秩序、守护百姓,这批财物交给他们,才能真正用在刀刃上。”
苏芮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重重点头:“宸儿弟弟说得对,当年我们在许家寨拼死抵抗,不就是为了守住华夏的土地、护住百姓的财物吗?如今鬼子败了,这些赃物理应还给人民。”
鸿儿、诗涵、杨博士、杨蕾、张敏,无一人提出异议。他们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早已看透金银富贵,心中唯有家国大义与血海深仇,身外之物于他们而言,轻如鸿毛。
一切收拾妥当,黑宸、鸿儿、苏芮三人亲自护送七大箱财物,按照八路军战士此前指引的方向,前往沈阳城内八路军临时指挥部。杨博士则带着杨蕾、诗涵、张敏,一同随行,将财物运往八路军指挥部。
众人穿过混乱的街巷,避开横行无忌、态度傲慢的苏军,七人辗转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四合院外。门口站岗的八路军战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见几人抬着沉重木箱而来,立刻上前礼貌阻拦,仔细盘问身份。
黑宸抱拳道:“我们有重要物资,要面见八路军在沈阳的最高指挥官。”
战士见几人气度不凡,身旁木箱又沉重异常,不敢怠慢,立刻向内通报。不过片刻,一名身着军装、气质沉稳的军官快步迎出,将众人引入院内正厅。
正厅之内,几位身形挺拔的将领正伏案查看地图,低声商议军务,其中两人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运筹帷幄的沉稳气度——正是率领八路军挺进东北、坐镇沈阳的**总司令,另一位则是率先率部进入沈阳的曾克林司令,二人正因战术部署,进行军事交接事宜。
听到脚步声,**总司令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黑宸几人身上,又看向地上七只密封严实的木箱,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几位同志是?”
黑宸上前一步,郑重行礼:“晚辈黑宸,携同伴鸿儿、苏芮等人,从安徽皖北许家寨而来,特来向八路军捐献物资。”
说罢,七人协同几名八路军战士,合力将木箱抬进司令部,随后缓缓打开箱盖。
刹那间,金灿灿的金条、莹润的玉器、整齐码放的银圆、珍贵的书画古玩铺满眼帘,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即便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总司令,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浓浓的动容。
他快步上前,俯身看着箱内财物,良久才直起身,紧紧握住黑宸的手,声音激动得微微发颤:“小兄弟!你们几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乱世之中,面对如此巨资,竟能不贪不占,一心为民族大义着想!中国有你们这样的侠义之士,我们的国家就有希望,就有未来!”
七大箱黄金与古董,在当下百废待兴、物资极度匮乏的东北,无异于雪中送炭。无论是部队补给、百姓安置,还是工业重建,都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与曾克林一生清廉,见惯了乱世中趁火打劫、中饱私囊之徒,如今见到黑宸一行人如此深明大义,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总司令过奖了。”黑宸微微躬身,“我们只是做了中国人该做的事。这些财物,全是日本战犯小泉惠子搜刮的民脂民膏,如今物归原主,用于国家建设、护佑百姓安稳,才是它们真正的归宿。”
**总司令与曾克林司令对视一眼,连连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感慨道:“好!好一个物归原主!现如今东北刚刚光复,日寇败退之后,苏联红军与日军交战留下的烂摊子满目疮痍,工业、农业、军械全都需要从头收拾,我们最缺的就是资金、物资,更缺懂技术、有学识的人才!”
他话锋一转,语气满是真诚地邀请:“几位侠士武艺高强,心怀家国大义,若是不弃,可否留在八路军,与我们一同建设祖国,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太平?”
黑宸闻言,心中一动,目光转向身旁的杨博士——此刻杨博士早已依照此前约定,适时迈步而入。
黑宸伸手引向杨博士,郑重介绍道:“总司令,我们几人武艺再高,也只能凭一己之力杀敌复仇。真正能让国家强大、让百姓不再受外敌欺辱的,是技术,是工业。这位杨继曾博士,是法国留学归来的军械制造专家,他的妹妹杨蕾,也精通机械制图与武器研发,是不可多得的技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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