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脊梁护山河 第109章 夜路探路遇敌军

深秋的山风已经透着寒意，早晚时的风就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衣领，悟道紧了紧单薄的衣襟，脚下的速度却丝毫未减。月光被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半米的山路，枯枝在他脚下发出“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腰间的砍柴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刀鞘上还沾着下午处理野猪时蹭到的血渍，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行至一处名为“寒鸦渡”的隘口时，悟道忽然停下脚步。这处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路，路下便是深不见底的山涧，相传每到深夜便有寒鸦在此盘旋，故而得名。他常年在大别山行走，深知此处是夜行的险地，也是劫道者最常出没的地方——只是如今兵荒马乱，寻常土匪早已躲进深山，倒是日军的巡逻队可能在此设伏。

悟道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搭上砍柴刀的刀柄，耳尖微动，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声响。除了山风掠过岩壁的呜咽声，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布料摩擦的声响，从右侧岩壁上方传来。他缓缓抬头，借着月光隐约看到岩壁上有几道黑影，正趴在灌木丛后，枪口隐隐对着隘口的方向。

“出来吧。”悟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在隘口间回荡，“躲在暗处放冷枪，算不得本事。”

话音刚落，岩壁上的黑影便动了。三个穿着日军军装的士兵顺着岩壁上的藤蔓滑了下来，落地时动作利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侦察兵。为首的士兵个子不高，却眼神阴鸷，手里端着一把三八大盖，枪口直指悟道：“八嘎！你是什么人？深夜在山里行走，是不是抗日分子？”

悟道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装作慌张的样子，双手微微颤抖：“太君饶命！我就是个砍柴的，傍晚在山里迷了路，正要回村里去，不是什么抗日分子啊！”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挪动脚步，将身体挪到隘口内侧的岩壁旁，挡住了对方可能的射击角度。

那日军小队长显然不信，上前一步，用枪托顶了顶悟道的胸口：“砍柴的？这个时候还在山里砍柴？你的村子在哪里？有没有看到过抗日分子？”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语气中满是威胁。

悟道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小队长的距离：“太君，我真的是砍柴的，我们村就在前面的梁家坳，最近山里不太平，我也是没办法才这个时候回来……”他话还没说完，右手突然发力，一把抓住小队长的枪管，猛地向上一抬。

“砰！”子弹擦着悟道的头顶飞过，打在岩壁上，溅起一片碎石。不等另外两个日军士兵反应过来，悟道左手抽出砍柴刀，刀光一闪，便砍在了小队长的手腕上。小队长惨叫一声，手枪掉落在地，手腕上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另外两个日军士兵见状，立刻举枪射击。悟道拉着小队长的身体挡在身前，同时脚下发力，将小队长推向其中一个士兵。那士兵来不及收枪，被小队长的身体撞得一个趔趄。悟道趁机欺身而上，砍柴刀横向一挥，刀刃划过那士兵的喉咙，鲜血喷溅在隘口的岩石上，触目惊心。

最后一个士兵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要往岩壁上爬。悟道哪里会给他机会，随手捡起地上的三. 八大盖枪，瞄准士兵的后背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士兵应声倒地，身体顺着岩壁滑进了山涧，只留下一声短暂的惨叫，便被山风吞没。

悟道喘了口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队长——他还没死，正捂着流血的手腕，眼神中满是恐惧。悟道走上前，用砍柴刀指着他的喉咙：“说，你们在这里埋伏多久了？还有多少人？日军修建碉堡和封锁线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小队长嘴唇颤抖，却不肯开口，只是死死地盯着悟道。悟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刀刃微微向下压了压，割破了他的皮肤：“你最好老实说，不然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或许是恐惧战胜了忠诚，小队长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们……我们是侦察队，奉命在这里埋伏，等待支援部队……还有一个中队的兵力，明天就会到达青溪镇，负责监督壮丁修建碉堡……封锁线要把整个大别山的出口都堵住，不让抗日分子出去……”

悟道心中一沉，没想到日军的动作这么快，竟然已经派出了支援部队。他不再多问，手起刀落，结束了小队长的性命。随后，他迅速清理了隘口的痕迹，将日军的尸体拖到山涧边，推了下去——他不能留下任何线索，否则日军一旦发现侦察队失踪，必然会提前行动，梁家坳和游击队都会陷入危险。

处理完一切，悟道不敢停留，继续沿着山路向前疾驰。此时，月亮已经完全被云层遮住，山里变得一片漆黑，他只能凭借多年的经验，在崎岖的山路上摸索前进。山风越来越大，夹杂着零星的雨点，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日军的呼喊声。悟道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一棵大树后面，透过树叶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队日军骑兵正沿着山路行进，大约有二十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山林中扫来扫去，显然是在搜查。

“应该是支援青溪镇的日军。”悟道心中暗道，屏住呼吸，尽量将身体贴在树干上，避免被手电筒的光柱照到。骑兵队的速度不快，马蹄声在泥泞的山路上显得格外沉重，日军士兵的呼喊声不时传来，让整个山林都笼罩在紧张的气氛中。

就在骑兵队即将经过悟道藏身的大树时，一只受惊的野兔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正好撞在一个日军士兵的马腿上。那士兵吓了一跳，手电筒的光柱立刻照向野兔逃窜的方向，正好扫到了大树后面的悟道。

“那里有人！”那士兵大喊一声，立刻勒住马，端起枪对准悟道的方向。其他日军士兵也纷纷停下脚步，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照了过来，将悟道的身影暴露在光亮中。

悟道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不再隐藏，手持砍柴刀，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的眼神坚定，丝毫没有畏惧，面对二十多个日军骑兵，依旧挺直了脊梁。

“八嘎！又是你这个砍柴的！”为首的日军骑兵队长认出了悟道——他正是之前负责青溪镇巡逻的队长，下午在镇上见过悟道和鸿儿的背影，只是当时没有在意。此刻看到悟道出现在这里，又联想到之前失踪的侦察队，他立刻明白了过来，“你杀了我们的人？”

悟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砍柴刀，摆出战斗的姿势。他知道，这场战斗凶多吉少，但他不能退缩——一旦被日军抓住，不仅自己会丧命，梁家坳和游击队的消息也会泄露，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日军骑兵队长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军刀：“给我上！活捉他，我要让他尝尝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厉害！”

两个日军士兵催马向前，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朝着悟道砍来。悟道身体灵活地向旁边一躲，避开了马刀的攻击，同时手中的砍柴刀向上一挥，砍在了其中一匹马的腿上。那马吃痛，嘶鸣一声，将背上的士兵甩了下来。

悟道趁机上前，对着倒地的士兵补了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另一个士兵见状，调转马头，再次向悟道冲来。悟道压低身体，等马冲到近前时，猛地一跃，跳上了马背，左手抓住士兵的衣领，右手的砍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悟道的声音冰冷，“让你的人后退，否则我杀了他！”

那士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对骑兵队长喊道：“队长，快让他们后退！别过来！”

骑兵队长脸色铁青，却不敢轻举妄动——这个士兵是他的亲信，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杀。他咬了咬牙，挥手道：“都后退！别伤了他！”

日军士兵纷纷向后退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柱依旧照在悟道身上。悟道挟持着士兵，慢慢向后退，眼睛紧紧盯着骑兵队长，寻找着突围的机会。他知道，这样的对峙不会持续太久，日军迟早会发动攻击，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枪声，伴随着喊杀声。骑兵队长脸色一变，侧耳倾听——枪声来自青溪镇的方向，显然是那里出了变故。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悟道，又看了看青溪镇的方向，最终咬了咬牙，对士兵们喊道：“我们走！去青溪镇支援！”

士兵们有些犹豫，看向被挟持的同伴。骑兵队长厉声道：“别管他了！青溪镇更重要！快走！”说完，他率先催马向青溪镇的方向跑去，其他士兵也纷纷跟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悟道松了口气，松开了手中的士兵。那士兵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向远处跑去。悟道没有追他，而是迅速转身，继续向游击队的驻地赶去——他知道，青溪镇的枪声一定和鸿儿、黑宸有关，虽然担心他们的安危，但他现在必须先找到游击队，只有组织起力量，才能对抗日军的进攻。

此时的青溪镇，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黑宸和鸿儿回到梁家坳后，始终放心不下青溪镇的百姓，尤其是想到那些被日军抓走的壮丁，他们更是坐立不安。经过商量，他们决定悄悄返回青溪镇，看看能不能解救一部分壮丁，同时破坏日军的计划。

两人趁着夜色，再次来到青溪镇外。此时的青溪镇已经被日军封锁，各个路口都有士兵把守，镇子里不时传来日军的呵斥声和百姓的哭声。黑宸和鸿儿绕到镇子后面的一处矮墙，翻墙进入镇内，躲在一条小巷里，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他们看到，日军正将抓来的壮丁集中在镇中心的广场上，大约有两百多人，每个人的手上都被绳子绑着，周围有十几个日军士兵看守。广场旁边的一座房子里，亮着灯，隐约能看到日军军官正在里面交谈，时不时传来笑声。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些壮丁救出来。”鸿儿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他们被押去修建碉堡，就再也没有机会逃脱了。”

黑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广场旁边的一座粮仓上：“那里有很多干草，我们可以用火攻，吸引日军的注意力，然后趁机解开壮丁的绳子，让他们逃跑。”

鸿儿眼前一亮：“好主意！我去放火，你在这里盯着，等日军去救火的时候，你就趁机去解绳子。”

黑宸摇了摇头：“不行，放火太危险，我去。你在这里接应，一旦有情况，就立刻撤退。”说完，他从怀里掏出火柴，悄悄向粮仓摸去。

粮仓的门没有锁，只有一个木栓拴着。黑宸轻轻拨开木栓，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干草和粮食。他拿出火柴，点燃了一把干草，扔在粮仓的角落，然后迅速退了出来，躲回小巷里。

很快，粮仓就冒出了浓烟，火光冲天。看守广场的日军士兵见状，立刻慌了神，纷纷向粮仓跑去救火。广场上只剩下两个士兵，还在大声呵斥着壮丁，不让他们乱动。

黑宸抓住机会，从巷子里冲了出去，手中的蚩尤御天刃一挥，便砍断了两个士兵的喉咙。壮丁们见状，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黑宸大声喊道：“大家快逃！日军要把你们抓去修建碉堡，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壮丁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挣扎着想要解开手上的绳子。黑宸拿出刀，挨个给他们解绳子。就在这时，去救火的日军士兵发现了广场上的情况，纷纷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开枪。

“快逃！往镇外跑！”黑宸大喊道，同时挡在壮丁们身后，与日军士兵对峙。鸿儿也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手中的赤霄剑挥舞着，挡住了日军的进攻。

壮丁们纷纷向镇外跑去，日军士兵想要去追，却被黑宸和鸿儿死死拦住。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黑宸和鸿儿虽然武功高强，但日军士兵人数众多，又有枪，两人渐渐落入了下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正是之前遇到悟道的那队日军骑兵。黑宸和鸿儿心中一惊，知道再打下去必然会吃亏，于是对视一眼，虚晃一招，转身向镇外跑去。

日军骑兵追到镇口，看到壮丁们已经跑远，又看到黑宸和鸿儿的背影，立刻追了上去。黑宸和鸿儿不敢停留，沿着山路向梁家坳跑去，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枪声不时在耳边响起。

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开始，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艰难。但他们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梁家坳的百姓，保护整个大别山的抗日力量。

山风依旧呼啸，夜色依旧深沉，但黑宸和鸿儿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焰——那是反抗的火焰，是希望的火焰，无论日军多么凶残，他们都会坚持下去，直到把侵略者赶出中国的土地。黑宸心里想到，眼下还是要找到自己的父亲和他的队员们，不然现在人单势孤，打鬼子也不是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