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脊梁护山河 第102章 毒刺重出震蚌城

荆山炮楼的被炸，让蚌埠城内的日本司令部内又忙乱起来，尾崎司令的办公室里已摔碎了第三个瓷杯。佐藤小队全军覆没的电报捏在他手里，纸页被攥得皱成一团。“一群废物！三十多个皇军，还有伪军，竟然被土八路端了炮楼！”尾崎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地图、文件被拍的啪啪作响。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标注荆山的位置，胸口剧烈起伏，“搜！给我地毯式搜！挖地三尺也要把这群抗日匪徒找出来！”

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带着装甲车，在荆山周边展开了拉网式扫荡。可山林里树木茂密，沟壑纵横，之前李彪他们撤离时故意破坏了痕迹，鬼子搜了整整三天，别说人影，连藏兵洞的入口都没找到。倒是沿途的几个村庄被翻了个底朝天，还屠杀了几个有反抗意识的村民。可大多数乡亲们要么早已躲进地道，要么一口咬定从没见过抗日队伍，鬼子除了烧了几间空屋，一无所获。

更让尾崎抓狂的是，地道战术很快显了威力。鬼子为了寻找藏兵洞，频繁派小股部队进山探查，可每次刚踏入村庄外围，都是一无所获。

甚至走的小股部队还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要么被打的落花流水。

有一次，六个鬼子顺着田埂摸索被捕兽夹夹断了腿。等其他鬼子赶到时，只剩下半截断腿和满地血污。

“司令，这群抗匪太邪门了！”参谋官低着头，声音发颤，“弟兄们不敢轻易走进那些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村庄，甚至连村庄都不敢靠近，生怕踩中炸药！”尾崎气得脸色铁青，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捂着胸口，指着参谋官怒吼：“废物！都是废物！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躲在地下，时不时出来咬我们大日本皇军一口嘛？

日本司令部可愤怒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悟道这边带着弟兄们，依托藏兵洞和村庄，时不时发起突袭：今天炸一个鬼子的粮车，明天偷袭了巡逻队，后天又端了一个小型据点。日军在蚌埠周边的据点接二连三失守，伤亡人数一天天增加，却连对手的主力在哪都摸不清楚。尾崎每天都能收到失利的电报，短短一个月，头发都白了大半，每次召开军事会议，看着手下军官们惶恐的脸色，他就忍不住拍桌子骂人，却始终想不出破解地道战术的办法。

就在尾崎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更可怕的消息传来——消失了一年多的“毒刺”，又出现了。每次只要有汉奸伪军包括日军领导官员被杀时，都有化名“毒刺”的落款。

第一个遇袭的是日军宪兵队的小队长松井。那天晚上，松井带着两个卫兵，刚走出酒馆，就被一道黑影盯上。黑影动作快如鬼魅，没等卫兵反应过来，两把短刀已刺穿了他们的喉咙。松井刚拔出军刀，黑影就绕到他身后，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后心。等巡逻队发现时，松井的尸体倒在巷口，胸口插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毒刺索命，贼寇难逃”八个字，字迹凌厉，透着一股寒意。

紧接着，怀远伪县政府的财政科长也被暗杀在自家书房里，同样是一刀毙命，胸口插着相同的纸条。一时间，蚌埠城内的日军军官和汉奸们人心惶惶，天黑后没人敢出门，出门必带大批卫兵，可即便如此，还是人心惶惶。有个伪军连长，因为害怕被“毒刺”盯上，连夜带着家人逃跑，结果半路上被鬼子巡逻队抓住，以通敌罪枪毙了。

“毒刺！又是毒刺！”尾崎把纸条狠狠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真的“哇”地吐了一口鲜血，染红了桌上的地图。卫兵们吓得连忙上前搀扶，尾崎摆了摆手，脸色惨白如纸，“查！给我查清楚，这个毒刺到底是谁！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可“毒刺”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日军排查了全城，翻遍了每个角落，也没找到任何线索。其实，“毒刺”正是黑宸。一年前，他曾孤身潜入蚌埠，暗杀了几个作恶多端的鬼子军官，后来因为任务需要消失一年之久。这次荆山一战后，为了震慑日军，打乱他们的部署，悟道让黑宸再次化身“毒刺”，潜入蚌埠城展开暗杀行动。黑宸凭借着过人的身手和对蚌埠城的熟悉，每次行动都干净利落，得手后迅速撤离，没留下一丝痕迹。

日军在蚌埠周边屡战屡败，城内又被“毒刺”搞得人心惶惶，尾崎承受着来自南京大本营的巨大压力，每天都在焦虑和愤怒中度过。就在这时，

他收到了前特高课课长，小泉惠子康复出院的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泉惠子曾是日军情报部门的精英，擅长伪装和渗透，之前在一次围剿行动中被抗日队伍打伤，一直在医院休养。尾崎立刻驱车前往医院，看着已经恢复精神的小泉惠子，他语气凝重地说：“小泉君，蚌埠的情况你应该清楚，那些抗日匪徒躲在暗处，像一只只狡猾的老鼠，让我们屡战屡败，大本营已经在催促了。”

小泉惠子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她微微低头：“司令阁下，我已经听说了。荆山炮楼失守，松井君和财政科长遇袭，你们以为都是‘毒刺’和那群土八路干的。

“没错！”尾崎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现在……小泉惠子立刻打断尾崎司令的话道。司令官阁下，请允许我打断你的话：

尾崎司令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小泉惠子。在尾崎上任以来，还没有一个手下敢打断自己说话呢？

小泉惠子接着说道：去年我们申请动用大批轰炸机机和陆地合围“许家寨”时，都以为许家寨已经被大日本皇军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尾崎司令，推了推眼镜道，小泉君：你想表达什么？

小泉惠子接着说道：去年的轰炸我们大日本皇军动用大批炸弹和飞机。炸的只是一堆废墟。许家寨的抗日分子应该早已经躲起来了。

纳尼……尾崎司令直勾勾的看着小泉惠子。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小泉惠子。你说什么？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们去年的战斗可以说是完美的。我们蚌埠所有官员都被总部予以表扬和升级的。时隔一年多，你要推翻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功绩嘛？不！不！不！我绝不相信，“一个小小的许家寨”能在大日本皇军的不间断轰炸下还能存活，绝不可能，小泉惠子你要知道，你要对你说的话负责。我们用的炸弹足以推平一座城市的炸弹，许家寨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人。

小泉惠子冷冷笑道：司令官阁下，你知道我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嘛，我的丈夫启军是怎么死的嘛？

我来告诉你：给我造成重伤的那个人就是我夫君邹启军的爹，邹悟道。你们都以为他和所有许家寨的刁民都死了，可是他们并没有死，因为这个人就算烧成灰我都认得。

纳尼？尾崎倒退几步，手扶住会议桌，喃喃道：邹悟道没死？许家寨的抗日分子都没有被消灭？那我们的军功章领的算什么？

这要是被大本营知道，这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这时，尾崎司令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道：小泉君，现在我给你一个任务，你继续担任蚌埠特高课课长，军衔提升道大佐级别：哈伊，谢谢司令官阁下：尾崎看到小泉惠子愿意跟自己站一个阵营后：大声道：你限时三个月，必须把蚌埠周边的抗日分子彻底铲除！找到他们的根据地，一网打尽！”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小泉惠子，“如果做不到，你我就只能调回日本大本营，接受军法处置了。

小泉惠子的身体一僵，她知道尾崎不是在开玩笑。调回大本营看似体面，实则是被贬斥，这辈子都别想再有晋升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请司令阁下放心！三个月内，我一定将蚌埠周边的抗日分子全部铲除！”

尾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好！我给你调派一个小队的精锐兵力，还有足够的武器弹药，你需要什么支援，随时可以向我提！我通通滴满足你。”

离开医院后，小泉惠子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躲在住所里，反复分析着目前的局势。她很清楚，悟道的队伍最大的依托就是藏兵洞，她听启军生前说过，藏兵洞里不仅有泉水，还很大，足足可以满足几万人同时生活。所以悟道这老东西打游击非常厉害，硬拼肯定不行；而且“毒刺”神出鬼没，暗杀手段狠辣，直接排查也很难奏效。

“这群人最擅长隐藏，要想找到他们的根据地，必须让他们主动暴露。”小泉惠子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办法。她想起之前抓捕的几个抗日分子，他们对自己的队伍极其忠诚，就算严刑拷打也不会透露消息。“普通的审讯没用，卧底也很难渗透进去，他们对陌生人的警惕性太高了。”

就这样思考了整整两天，小泉惠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扮演抗日匪徒。

她想，悟道的队伍一直在打击鬼子和伪军，肯定会接纳志同道合的人。如果自己伪装成不堪忍受鬼子压迫、想要加入抗日队伍的爱国青年，说不定能混进去，找到他们的根据地，然后里应外合，将他们一网打尽。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悟道和他很多手下都见过自己，自己还和他们交过手。一旦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这可如何是好，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可小泉惠子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小泉惠子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她脱掉军装，换上一身破旧的百姓衣服，故意请特高课化妆师给自己做了一个易容，又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还在胳膊上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伪装成被鬼子欺负过的样子。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化名“阿惠”，又编造了一套身世：家乡被鬼子烧毁，父母被鬼子杀害，自己侥幸逃脱，一心想加入抗日队伍，为父母报仇。

为了让伪装更逼真，小泉惠子还特意去蚌埠城外的村庄打听了一些抗日队伍的事迹，记住了李彪、黑宸等人的化名，甚至又加强一些蚌埠方言。她知道，悟道的队伍经常在怀远、荆山一带活动，于是就带着几个同样伪装成百姓的精锐鬼子士兵，朝着荆山方向出发。

出发前，小泉惠子对两个手下反复叮嘱：“不论在任何地方，都不可以说日语，不可以有大日本皇军的那些行为举止。必须百分百复合支那人的说话方式和动作，还特意派一个十二人的日本便衣，暗中尾随，做接应和保护他们的作用。绝对不能暴露身份，一切听我的指挥。就算遇到鬼子，也只能装作害怕逃跑，必要时也要动手，这是为了获取他他们信任明白吗？”两个鬼子士兵连连点头，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伪装和应变能力都很强。

三人一路朝着荆山走去，沿途遇到几个逃难的百姓，小泉惠子就主动上前搭话，哭诉自己的“遭遇”，博取同情。百姓们见她可怜，又听说她想加入抗日队伍，都很同情她，还告诉她一些抗日队伍的活动规律，说他们经常在荆山附近的山林里出没，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遇到。

走了整整三天，这天下午，小泉惠子三人终于在一片山林边缘，遇到了两个放哨的抗日队员。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放哨的队员端起步枪，警惕地盯着他们，眼神里满是戒备。

小泉惠子立刻露出一副害怕又激动的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几位大哥，求求你们，收留我吧！我想加入抗日队伍，为我爹娘报仇！”

两个放哨的队员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长的队员问道：“你先起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泉惠子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哽咽着把自己编造的身世说了一遍，说得声情并茂，连两个手下都差点信以为真。她还故意提起李彪的名字：“我听说李彪大哥带领的队伍特别厉害，杀了好多鬼子，我想跟着李彪大哥学本事，一起打鬼子！”

年长的队员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小泉惠子三人，见他们衣着破旧，神情憔悴，不像是鬼子的奸细，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鬼子派来的奸细呢？”

“大哥，我真的不是奸细！”小泉惠子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抬起胳膊，露出上面的伤口，“你看，这是我逃跑的时候，被鬼子刺刀划的！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我还有重要情报想告诉你们，就是前几天我们逃荒时发现一个鬼子屯粮食的地方。

我可以给你们带路，本来我们三个想把它烧了！可是他们有几十个人，手里还有枪，我们三个根本没办法，所以就想找抗日的英雄们一起去打他们报仇。

两个放哨的队员商量了一下，觉得小泉惠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而且看起来确实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于是其中一个队员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报告队长，让他来决定。”说完，就转身跑进了山林。

小泉惠子心里一阵窃喜，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但她表面上还是装作紧张又期待的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过多久，那个队员就带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回来了，正是李彪。李彪走到小泉惠子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好像在哪见过，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李彪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你说你想加入我们？还知道鬼子的粮囤？”

“是的，大哥！”小泉惠子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又激动，“我家乡被鬼子毁了，爹娘也被鬼子杀了，我无家可归，只想跟着你打鬼子！那个粮囤就在前面不远的纪圩村，里面藏着好多鬼子的粮食，但是有好多鬼子看着，不太好下手。我把这个消息给你们，具体怎么办，你们自己看着。我们几个人也不懂如何打鬼子啊？

李彪眯了眯眼睛，他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警惕性极高，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说得情真意切，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异样。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毕竟战乱年代，像这样家破人亡的人、想要加入抗日队伍的人太多了。

“你说的粮囤，具体在纪圩子什么位置？里面有多少鬼子看守？”李彪追问了一句，语气严肃。

小泉惠子早就做足了功课，她之前打听的时候，正好听说纪圩子有个鬼子的粮囤，于是立刻回答：“就在纪圩子村西头的一个大院子里，里面有多少鬼子和伪军我们也不清楚，因为不敢靠近啊。

李彪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小泉惠子身边的两个手下：“他们是你的什么人？”

“他们是我的同乡，也是被鬼子害惨了，我们一起逃出来的，都想加入抗日队伍！”小泉惠子连忙解释道。

李彪沉吟了片刻，心里盘算着：就算这个女人是奸细，只要小心提防，也未必不能利用。如果她说的粮囤是真的，劫可粮食一能给鬼子造成损失。也正好给咱们藏兵洞里增加一些物资。于是他说道：“好吧，我暂时相信你。不过，在没有确认你的身份之前，你不能靠近我们的根据地。今晚，我带你去看看那个粮囤，如果情况属实，再考虑让你加入队伍。”

小泉惠子心里一阵狂喜，连忙点头：“谢谢大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李彪这时道：你们也饿坏了吧，让手下拿来几个红薯面做的黑馍馍，还有一个小竹筒，里面咸萝卜干。还有一壶水，你们着垫吧垫吧。一会晚饭才吃点热乎的。

别说，这小泉惠子还真是特工出身，一口下去，虽然觉得难以下咽。甚至有点反胃，但还是装作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她带的两个手下也是如此，这让李彪这个粗矿的汉子觉得他们的表情有点太假的影子。

当天晚上，李彪带着十几个弟兄，还有小泉惠子三人，朝着纪圩子出发。小泉惠子一路上表现得非常积极，不断给李彪指路，还主动说起自己对鬼子的仇恨，试图进一步获取信任。

到了纪圩子附近，李彪让大家隐蔽起来，自己带着两个弟兄悄悄摸过去侦查。果然，正如小泉惠子所说，村西头的大院子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几个哨兵在来回走动。

“情况属实。”李彪回来后，对众人说道，“撤！！这时小泉惠子道，为什么撤了啊？李彪说回去再说：回去以后，李彪立刻安排更多人手。带上独轮车，又悄悄让一个手下去藏兵洞搬人。

晚上十二点，咱们动手，先解决哨兵，再解决里面的士兵，粮食不能烧。要抢来分给老百姓。

小泉惠子心里暗暗得意，她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只要能跟着李彪回到他们的根据地，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十二点整，行动开始。李彪带着弟兄们，悄悄靠近院子，小泉惠子和她的手下则被安排在外面放哨。院子里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彪的弟兄们解决了。：里面的鬼子和伪军惊慌失措地跑出来，被早有准备的抗日队员们一一消灭。一枪没放，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解决了所有鬼子和伪军。

战斗结束后，李彪看着粮囤，紧接着，立刻安排手下，装粮食。这个屯粮仓里的粮食并不多，也就一万多斤。三十来辆独轮车，就搬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