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脊梁护山河 第49章 黄金大劫之夜鸮特战队（下）

坏了，是鬼子的宪兵队来了！

“顶住！”高达一把将苏芮推到石柱后方，自己端起步枪朝着门口猛射。子弹“嗖嗖”地擦着耳边掠过，打在墙面溅起细碎的砖石。眼看金条就差最后几块便能装完，一名队员刚伸手去拿剩余的金条，一颗子弹突然击中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了厚重的棉服。

“别管我！快装！”队员咬着牙，强忍剧痛将装金条的布袋塞进同伴手里。高达红着眼眶，猛地从怀里掏出怀表炸弹，迅速拧开表盖朝门口掷去。“轰隆”一声巨响，门口的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尸体与碎石散落一地。

“撤！先把金条运上车！”高达嘶吼着下令。队员们扛着沉甸甸的布袋，快步朝运钞车跑去。刚到门口，就见霞儿带着一队人迎面冲来，手里端着从粮食储备站缴获的机枪：“高队长！快撤！潇姐已经在小树林等着咱们了！”

原来，潇静怡那边的行动进展十分顺利。她带着队员混进粮食储备站后，先是放了一把大火吸引守卫的注意力，随即趁机打开粮仓大门，朝着附近的百姓呼喊，让大家来抢粮食。如今的百姓，基本是三天才能吃上一顿掺着糠的棒子面，还填不饱肚子。东北这寒冬腊月，地里连野菜都寻不到，只能硬扛着挨冻受饿……一听见有粮食，百姓们立刻拿着口袋跑了过来，瞬间将鬼子的注意力全引了过去。潇静怡趁机分兵两路，一半人搬运军粮，另一半人架起机枪，将赶来支援的鬼子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

“快上车！”高达将最后一袋金条扔上运钞车，自己也紧跟着爬了上去。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运钞车“呜”地一声冲出巷口。街上到处是惊慌乱跑的百姓和乱作一团的鬼子，运钞车在人群中艰难穿梭，好几次险些撞到人，险象环生。

突然，一辆鬼子的装甲车从旁边的巷子窜了出来，枪口直对运钞车疯狂射击。子弹打在车厢上，“砰砰”作响，火星四溅。高达毫不犹豫地探出身子，举起一颗手榴弹，瞄准装甲车奋力扔去。手榴弹精准落在装甲车的履带下，“轰隆”一声炸响，履带瞬间被炸断，装甲车当场瘫痪在路边。

“好样的！”霞儿兴奋地大喊，同时端起机枪朝身后追来的鬼子猛烈扫射。

运钞车刚开出城，就见林虎带着人在路边等候，身旁还停着十几辆马车。“快！把金条、武器都搬上马车！”林虎急声喊道。队员们立刻跳下车，争分夺秒地往马车上搬东西。可转念一想，马车速度太慢，一旦鬼子追上来，很容易被拦截。况且金条分量极重，靠马车运输实在冒险——必须让马车先往前走，若遇鬼子拦截，就就地消灭，绝不能让金条落入敌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汽车的轰鸣声——鬼子的追兵到了！“撤！快撤！”高达纵身跳上一辆马车，用力挥了挥鞭子。马匹受了惊，撒开蹄子往前狂奔。十几辆马车紧随其后，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车辙。而运钞车因为载满黄金太重，在雪地里行驶得格外缓慢，渐渐落在了后面。

鬼子的汽车在后面紧追不舍，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林虎带着一队人主动留下断后，他们把怀里的怀表炸弹一个个扔向追兵，爆炸声此起彼伏，暂时挡住了鬼子的脚步。

可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高达跳下车，将几颗手榴弹捆绑在一起，埋在雪地两侧的路沿下……每隔一百米或者两百米就埋一个诡雷。这一招果然奏效，后面的追兵明显不敢再紧追不舍，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跑了半个多小时，马车终于冲进了城东的小树林。潇静怡早已带着人在那里等候，见他们平安到来，立刻让人把马车藏进预先找好的山洞。高达跳下车，急忙清点人数——整整少了十三名队员。

“他们……他们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鬼子包围了，没能冲出来。”一名队员低着头，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高达攥紧拳头，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潇静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鬼子肯定还会追来，我们必须赶紧转移。”

“这笔账，咱们迟早要跟鬼子算清楚！”高达擦了擦眼泪，强压下心中的悲痛。

他转身对所有队员下令：“赶紧去把车轮印处理干净，绝不能给鬼子留下任何追踪的痕迹！”随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把粮食和多余的物资分给附近的百姓，让他们帮我们打掩护——告诉他们，这些粮食是从鬼子手里抢来的，让他们放心吃。另外，用满洲币高价收购百姓的马车和耕牛！这些满洲币对咱们没用，就是废纸一张，但对百姓们来说，多少能派上用场。”

队员们立刻按照命令行动。百姓们拿到粮食和钱，都十分感激，纷纷表示愿意帮忙。他们把马车套上耕牛，伪装成下地耕地的样子，慢悠悠地往许家寨方向靠拢。这一千多公里的路程，他们足足走了一个多月，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行踪。

一个半月后，当车队终于回到许家寨时，正好临近过年，整个寨子瞬间沸腾了。悟道和李老绅亲自在寨门口迎接，看到马车上装的金条、机枪和军粮，悟道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你们真是皖北救**的英雄！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就能扩编队伍、添置装备，还能继续购买铁轨和铜块，让杨博士和杨蕾接着研发先进武器。到时候，看东北的小鬼子还敢不敢来嚣张！”

李老绅让人把黄金登记造册后，交给秀儿藏进地下藏兵洞，粮食则全部分给了各队士兵。晚上，许家寨摆起了庆功宴，伙房里飘着肉香和酒香，队员们互相碰杯，说说笑笑，气氛热闹非凡。可高达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总想起那十三名没能回来的队员，想起他们牺牲时的场景。李老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宴席快结束时，李老绅把悟道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咱们现在有两万多人，每天光粮食就要消耗两万多斤。就算把这些黄金都换成粮食，也只够吃两年多。咱们如今的补给，全靠弟兄们拿命去拼，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啊。”

悟道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你也知道，现在除了东北，其他地方的部队基本都被南京方面收编了。国民党现在不动我们，一是因为咱们是正义之师，没做过任何坏事；二是他们如今忙着围剿**，没精力对付我们。可他们为什么放着鬼子不打，偏偏要打自己人？还不是想趁机一家独大，掌控全国的兵权！”他磕了磕烟袋锅里的烟灰，继续问道：“你接着说，你觉得咱们该怎么办？”

“我觉得，不如跟南京政府谈谈，加入国民革命军序列，让他们给咱们提供粮食和武器。”李老绅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他们的武器肯定不如杨博士造的，但有总比没有强，至少能缓解咱们的补给压力。”

悟道皱起眉头：“可要是他们让咱们去打红军怎么办？那可是咱们的同胞啊，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事，我做不出来。”

李老绅嘿嘿一笑：“这好办。”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咱们就假装答应他们。第一，咱们先安排夜鸮特战队，提前给**通风报信，让他们赶紧转移；要是真有来不及撤走的，咱们就想办法把他们藏起来，绝不能让他们落到国民党手里。第二，要是他们逼咱们去围剿**，咱们就去打那些地方上的恶霸、土匪充数，回头多报点伤亡人数，把核心力量藏进藏兵洞，继续偷偷去东北打鬼子。咱们一年去东北折腾一趟，保证让小鬼子干着急没办法——毕竟咱们的主要敌人是鬼子，不能跟自己人内斗，消耗抗日的力量。”

悟道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咱们这是虚与委蛇，为的就是保存实力，好跟鬼子接着干。小鬼子欠咱们的血债，必须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他抬头望向东北的方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眼神坚定而锐利。远处的山林里，寒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那些牺牲的队员哀悼，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呐喊，预示着这场抗日之路，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