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脊梁护山河 第3章 忍辱负重受重伤

悟道携启航、启程并怀抱小黑宸，自东山拜别悟尽祖师后，便马不停蹄策马赶回李圩子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邹家主母桂英自悟道和两个儿子和刚出世的孙子几人离家后。

彻夜未眠，正与三儿媳李秀荷（又名秀儿）料理家中事。这秀儿虽不及已故的二儿媳芬儿那般清秀温婉，却也是五官周正、眉眼带俏，更添了几分泼辣英气。

皆因她祖上是习武世家，父亲身为回汉一有名乡绅在当地颇有势力，故而秀儿自幼痴迷枪棒，功夫虽未登峰造极，寻常三两个男丁却近不得身，性子也如烈火般直爽，嗓门更是亮堂。

“秀儿啊，”桂英望着她道，“如今你二嫂去了，启航家的新儿霞丫头往后便多劳你照看。家里事杂，你先带孩子们歇息去吧，这里有我盯着。

秀儿应声：“娘也保重身子。”说罢便转身领孩子们去了。屋内只剩桂英与赵妈，正用热水为芬儿擦拭遗体上的血渍，细细为她梳妆。

桂英一边梳着，眼泪便簌簌往下掉：“芬儿啊，你嫁进邹家这些年，何曾有过半分差池？虽知你娘家远在千里，我老婆子早把你当亲闺女疼，你这说走就走，让我怎能甘心……”话未说完，已伏在芬儿身上恸哭，那哭声肝肠寸断，听得人心头发紧。 佣人赵妈连忙扶她起来：“老夫人，您可不能再哭了。

这一家子还等着您主持呢。您这样，少夫人在天有灵也不安生啊。” 桂英用帕子拭了泪，泪水却仍止不住：“芬儿，你放心去，你留下的孩子们我定当护得周全。”又念起远路的人，“也不知老爷和少爷们一路可还平安…

…”随即唤来管家赵管家，递过二十块大洋，“天亮你就动身，去前圩村买副棺椁，大雪封路，务必当心。

再备些白布、香烛纸钱，让下人去后赵村买些肉菜——这年头家家都难，可芬儿是邹家的人，三天后乡亲们来吊唁送葬，总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

赵管家接了大洋，忧心道：“老夫人，自小少爷惊雷出世，村里便有些‘灾星’的闲话，尤其是向来与咱家不对付的王老黑家，近来更是上蹿下跳，眼神里藏着算计，怕是要生事。

要不我明早让家丁加固院墙，再去铁匠铺老李家置些弓弩刀枪？老爷少爷们一时回不来，手里有家伙总能撑住，总比拿木棒扁担强。

桂英点头：“你是邹家老人，这事你看着办。今日我再让秀儿回娘家借几杆火枪、几颗手榴弹，我倒要看看，王家敢翻天不成！” 说话间天已放亮，赵管家套好马车，带着两名家丁便出了门。

没走多远。便被王黑子已领着人堵了上来：“站住！这是要去哪？” “王家少爷，”赵管家拱拱手，“我去前圩村为我家少夫人买棺椁，还请行个方便。

王黑子贼眉鼠眼地咧嘴一笑，大板牙上还沾着今早吃的菜叶子的绿渣，阴阳怪气道：“自从你们家生出那个孽障灾星，我家护院的大黄就死了！

赔钱…不然别想过这道坎！” “王家少爷休要胡言！”赵管家皱眉，“你家黄狗的死，与我主家何干？” 话音未落，王黑子已扬手一记耳光。

跟着一脚将赵管家踹翻在地。管家赵嘴角顿时淌出血来，心知硬拼不得，忙给家丁使个眼色。家丁墩子撒腿跑回宅中，将此事一五一十报给桂英。 此时秀儿刚起身，正准备去娘家借火器。

听闻此事顿时怒目圆睁，转身换上劲装，从墙上摘下李家陨铁打造的七星宝剑，点了六名精壮家丁，又留三人守院，对桂英道：“娘，我不回来，千万莫要开门！

桂英忙道：“秀儿小心！”随即喊来赵妈，塞给她十块银元，“快去乡里找乡正和秀儿她爹前来协助，就说王家勾结土匪，正在欺凌我家三少夫人。

让他先来，你再去找乡正带保安队速来主持公道！” 赵妈揣好银元，从侧门牵出枣红马，翻身上马，一鞭抽在马臀上，那马长嘶一声，踏雪疾驰而去。

这边秀儿已赶到王黑子身后，正见他一脚踩在赵管家背上肆意辱骂。秀儿怒喝一声，飞身踹向王黑子后心。王黑子虽有炼气境二层的功夫，却没防备有人偷袭，顿时摔了个狗吃屎。

他不愧是练家子。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啐道：“哟，邹家没人了？让你这小娘子出来送死？

说罢便与秀儿缠斗起来，两边家丁也立刻混战成一团。 秀儿虽是女流，功夫却不含糊，奈何体力与修为终究不及王黑子。

斗到二十回合，王黑子忽出一掌拍向她肩头，秀儿只觉一阵冷风窜过，秀儿猛地一个侧面身躲开同时，用还未拔出剑的剑鞘不偏不倚正戳在王黑子肋骨上，王黑子疼得哎吆一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要不说是黑虎帮的无赖呢，口吐鲜血还不忘记嘴上找乐口中骂道：好你个小野马，不信老子驯不服你，说着：就单掌提气狞笑道：“我早知道你家男人为了那个灾星远走他乡，短时间回不来——今日就是邹家覆灭之时！

说罢又一次气运丹田，掌心竟腾起一团黑气，秀儿自知不敌，赶忙拔出宝剑应对，她这功夫哪里是练气境王黑子对手，只见王黑子快如闪电，双掌直接奔秀儿而来，秀儿本能用宝剑来抵挡同时来一个侧身躲闪。

但是还是慢了一步，毕竟武力值相差太大，王黑子这一掌又准又狠，重重的拍在在秀儿肋骨上。只听“嘎吱”一声脆响，秀儿只觉得疼痛难忍，胸口一热，嗓子眼发咸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心知肋骨已被震碎，倒地无法站起，秀儿心想。

今日怕是要命丧于此。 王黑子得意地转向围观的乡亲，扬声道：“可不是我要赶尽杀绝！实在是邹家欺我太甚！明知出了灾星不沉塘谢罪，还趁夜把那祸根送走，害得我家守了六年的大黄丢了性命——这账

必须让邹家赔！王黑子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忽然响起几声冷哼。有相熟的乡邻忍不住嘀咕：“自家狗老死了，偏要赖到人家娃头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王黑子听见这话，转头就瞪：“谁在嚼舌根？邹家出了灾星是全村都瞧见的！昨晚刚把孽种送走，我家大黄就直挺挺死了，这不是灾星是什么？”他一边喊着，一边抬脚往秀儿身边凑，显然想趁她重伤再下杀手。

就在这时，雪地尽头忽然传来马蹄声，三匹快马踏碎积雪，奔得雪花掺杂尘土飞扬。为首那人身两百来斤，，腰间佩钢刀在晨光里闪着冷光——竟是秀儿的爹，回汉李老绅。 “王黑子！

你再敢动我闺女一根手指头试试！”李老绅隔着老远就吼开了，手里的火枪“哗啦”一声上了膛。看这李老绅，身高七尺，大肚皮，面色白净，光头，圆脸，笑起来很像弥勒佛一般。

人送绰号，笑面虎：李老绅，别看他平时一直笑嘻嘻…杀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性子直，脾气暴。一言不合就火拼，所以方圆百里都知道他，不是在火拼，就是在火拼的路上…再看他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儿子，分别是李彪二十七八岁，五大三粗，虎背熊腰。

眼似同龄，一双条扫帚眉斜插入鬓，络腮胡，高鼻梁，大嘴叉！面色朱砂。皆是一身短打，斜挎金背砍山刀！胸前两把驳壳枪，冷不丁一看，就是梁山好汉李逵在世！

另一名唤名李涛，二十五六岁，身高八尺，略显白净，大眼睛单眼皮，高鼻梁，左脸有一块印胎格外显眼，同样背上背着一双打王鞭，手提一把快慢机。显然是闻讯急赶而来。 王黑子的脸瞬间白了。他虽横，却深知李老绅在乡里的势力，更怕那杆能喷铁砂的火枪。

可他嘴上仍硬：“李乡绅，这是我和邹家的恩怨……”你少掺和此事…… 放你奶奶十二个罗圈屁“邹家的媳妇，就是我李家的人！我李老绅闺女。

亲闺女…”李老绅翻身下马，一脚踹开挡路的王家家丁，几步冲到秀儿身边，见她嘴角淌血、胸口塌陷，顿时红了眼，狗娘养的，你竟下这般毒手！说着掏出火枪对准王黑子，老子今天就送你连你太奶…打开保险对准王黑子脑门，就要开枪，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赵妈领着乡长和保安队赶来了，十几个保安队员扛着步枪，黑压压站了一片。乡正皱着眉看地上的狼藉，又瞥了眼王黑子：“王家少爷，有人报你勾结土匪。

欺凌乡邻，可有此事？” 王黑子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是邹家先藏灾星，克死我家的大黄……” “放你娘的屁！”李老绅把火枪往地上一顿，“我闺女被你打成这样。

你倒恶人先告状？今天这事，要么报官查办，要么你给我闺女抵命！” 王黑子的家丁见势不妙，悄悄往后缩。围观的乡亲也七嘴八舌帮腔：“确实是王黑子先拦路打人”“他还说要灭了邹家呢”“那黑气掌法看着就邪门”……

王黑子额头上冒汗，知道今天占不到便宜，眼珠一转，忽然往地上一坐：“我家大黄死得冤啊……邹家今天必须赔我的大黄，我就不追究了……” 李老栓正要发作，桂英拄着拐杖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却腰杆笔直：“王家要赔？可以。”她看向乡正，说道：我家儿媳“芬儿尸骨未寒，王黑子就带人拦路。

打伤我的管家，重伤我的儿媳，这笔账该怎么算？” 乡正掂量着两边的势力，又瞅瞅李老绅，干咳一声：“王少爷拦路伤人在先，理当赔偿邹家药费、棺椁费，二十块大洋，再罚大洋三十块大洋，给秀儿养伤。

至于‘灾星’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往后谁再敢乱嚼舌根，以造谣生事论处！” 王黑子哪敢反驳，捏着鼻子应了，掏出二十块大洋，又差人回去拿了三十块大洋送来后，灰溜溜带着人走了。

李老绅赶紧让人把秀儿抬进屋，请了郎中来看。郎中诊脉后摇头：“肋骨断了三根，内腑震碎，邪气入体……我先用百年野山参熬汤给少夫人服下，能不能挺过晌午，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桂英守在秀儿床边，摸着她冰凉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都怪我，没护好你……” 秀儿喘着气，拉着桂英的衣袖：“娘……别让……孩子们……看见……”话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屋外，李老绅正指挥家丁加固院墙，又让人把借来的火炮架在门楼四角上。

又吩咐李涛，快回去调来十名精壮家丁，把火枪配上，再配二十枚手榴弹。李涛应声去了，李老绅转头对桂英道：“嫂子放心，有我在，王家不敢再来造次。只是那王黑子的黑气掌法，看着像是邪门歪道，怕是没那么容易罢休。

桂英望着窗外的雪，心里沉甸甸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远方的悟道和儿子们还没回来，家里的顶梁柱只有她了。

喝完参汤后，秀儿忽然高热不退，嘴里胡话连篇。桂英让人烧了热水，一遍遍给她擦身降温。

自己守在旁边一上午滴水未进。直到下午，秀儿的体温竟慢慢降了下来，呼吸也平稳了些。 桂英刚松了口气，就听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悟道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