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刚刚那一幕的细节她根本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不断下滑的黄沙和砖墙,还有那随着下沉而不断袭来的窒息感。
林夕不自觉地将提伯斯和奥维纳抱起来,感受着他们的体温。
两小只也紧紧地回拥着,一左一右的搭在林夕的肩膀上。
三颗频率不同的心跳声在战车内交织回响,最后凝成曼妙地灵魂篇章。
“兮兮,你受伤了。”提伯斯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夕腿上的伤,小爪垫轻轻地抚摸着,想为林夕抚平一点伤痛。
“我没事,不疼的。”
林夕其实疼死了,之前没感觉,还用这条腿蹬着墙,又蹭破了伤口,现在整条腿都快没有知觉了。
这时,奥维纳从自己的小背包了掏出了一些猫草,“老大,你快吃了,能治伤!”
林夕没想到奥维纳这么细心,竟然想到了他们会受伤,随身携带着猫草。
“奥维纳,你好细心呀。”林夕揉了揉奥维纳的脑袋。
奥维纳一拍胸脯,那脸上被提有多骄傲了,“那当然了,在这个家里,我可是最细心的鼠鼠!”
提伯斯撇了他眼,无情地将他拆除,“别装了,分明是想偷吃,偷拿我的猫草装包里。”
被拆穿的奥维纳丝毫不在意,晃晃小爪子,“那我要是不想偷吃,现在还会猫草给老大治伤么?四舍五入,我还是最细心的鼠鼠。”
提伯斯被这一番强词夺理弄得无语,伸出爪子捏住了奥维纳的脸蛋,扯了老长。
“兮兮,你是人类,能吃猫草么?”
提伯斯一边玩着奥维纳的脸蛋,一边问道。
林夕摇摇头,她当然不能吃猫草,就算已经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胃,那也不能随便吃草。
不过,既然猫草能治伤,那是不是外敷也有效果呢?
林夕将猫草在饭盒里怼成了草浆,又敷在了自己的腿上。
“斯……”
林夕被猫草痧得倒吸口凉气。
这效果跟直接到酒精有什么区别?
“兮兮,你没事吧?”
“老大……”
提伯斯跟奥维纳担忧地看着林夕,耳朵纷纷向后背着,就连胡须都耷拢了下来。
林夕缓了口气,伸手按在两小只的脑袋上,“你们两个让我抱抱,我就不疼了。”
一听这话,提伯斯跟奥维纳纷纷贴了上来,让林夕抱了个满足。
没多久,林夕就感觉自己腿上的伤没那么疼了,揭开猫草一看,血已经凝住,并且还有了慢慢结痂的趋势。
这猫草果然好用!
林夕放下心来。
这样以后再受伤或者生病,至少有了医疗保障,她也不用担心两小只的身体了。
外面的风沙渐渐小了,只有那片凹陷下去的大坑里还在不断的流着黄沙。
提伯斯好奇地看着窗外,两只爪子抵在车窗上,轻轻的拍了拍,“兮兮,那个大坑里面,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曾经留下的弹坑,导致了地面塌陷,再加上这里的土质十分松软,才越陷越深吧。”
林夕也十分好奇,喵星的小猫们也不会将高塔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难道是后面发生了什么变化,才导致地面陷进去的?
奥维纳紧贴着提伯斯,也朝着外面看过去,圆鼓鼓的小脸在车窗上贴成了一张鼠饼,“老大,在这个星球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什么?”林夕愣了下。
只见奥维纳十分严肃地转过头,就来提伯斯都被他这幅难得正经地摸样吸引,紧张地皱起眉头,屏息凝神地等着下文。
“老大,小老大,你们听好,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奥维纳伸出一只手指,在林夕跟提伯斯的眼前划过,随后指向了那个不断下滑深坑。
“这里,是鼠鼠之神的领地,据传说,伟大的鼠鼠之神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财富,只要找到鼠鼠之神的领地,打开他神秘的大门,就能成为新一代的——”
奥维纳展开手臂,小脑袋向上一扬,闭着眼睛,好似飘着披风,手握权杖,头戴皇冠那般高贵优雅。
“鼠鼠之神!”
……
空气中飘过一只黑色的乌鸦……
提伯斯为自己刚刚的紧张而感到羞耻。
林夕将提伯斯抱到了后座,自己则是锁好安全带,“崽崽们,做好了,我们准备回家。”
“好的兮兮。”提伯斯扣好安全带,将自己蜷在后座,顺便将捡回来的鸡蛋跟石头固定好。
奥维纳还在举着双臂,高昂着小脑袋,“老大,小老大,我说的是真的!”
“好好好,鼠鼠之神,坐好了,我们要回家啦。”林夕伸手拍了下鼠鼠之神的小脑袋。
奥维纳展了展手臂,“真的,真的有神秘的财富跟宝藏,只要找到了,就是新的鼠鼠之神,花枝鼠们都知道!”
林夕按下战车的启动键,“好的,你这个要成为鼠鼠之神的男人,坐好扣上安全带!”
这个传说林夕看过,人类世界的日漫现在还在连载。
奥维纳颓废地坐了下来,透过车窗看着那个深坑,“老大,我们真的不去看看么?这可是神秘宝藏呀。”
林夕转动方向盘将战车调头。
“下次我们准备好绳子梯子,再来探索神秘宝藏。”
对于深坑下面的东西,林夕却是很感兴趣。
倒不是有关什么神秘宝藏,而是对这个忽然出现的空间感到十分好奇。
若是地面塌陷,那这个深坑的边缘是不是太圆润了一点?
不像是忽然间的塌陷,而像这个高塔本身就建在了封存的洞口上。
等她回去用绳子和木板做一些梯子,天气好点的时候,再来看看这下面究竟藏着的,是什么样的“神秘宝藏”。
天色已经渐渐发黑,林夕加快了速度,打算在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回到家里。
这里的天气变幻莫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战车的外面就凝成了霜。
小黑和大黑还在外面,若是太冷了,就将地下室的保暖服拿出来给它们穿上。
大黑还怀着小羊崽子,可不能受凉。
不知道为什么,林夕忽然之间担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