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了层层叠叠的鱼肚白,森林里的雾气还未散尽。
在距离中心广场不远的一片密林中,苏妙妙操控着飞行法器稳稳落下。为了掩人耳目,她全程开启了精神力屏蔽,在外人眼中,这处密林只有晨雾在静静流淌。
落地后,苏妙妙指尖轻点,如流光般的法器瞬间缩小,落入她的掌心后凭空消失。身后的雌性们亲眼目睹这般神乎其技的手段,看向苏妙妙的眼神愈发狂热崇拜,仿佛在仰望一位行走于世间的真神。
螣衍化为人身,极其自然地牵起苏妙妙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指腹带着薄茧的触感稳稳地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占有。
随后带着那群神情拘谨、眼中却重燃希望的雌性们,穿过斑驳的晨光,走向虎族的临时营地。
当苏妙妙和螣衍带着那一群雌性回到营地时,原本激烈的战斗早已平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和草叶被践踏后的苦涩气息,但那些试图偷袭的鬣狗兽人已被虎族兽人和墨羽、澜清联手清理得干干净净。
营地里的几棵粗壮的古木被利爪撕裂了树皮,可见昨夜的战斗虽然短暂,却也颇为凶猛。
妙妙,你们怎么才回来?没出什么事吧?顾向暖担忧地迎了上来,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藏不住的焦急。
她知道螣衍的实力,按理说解决一个独眼鬣狗绝不需要耗费整晚,可这一整夜的等待还是让她悬着一颗心。
说着她还上下打量苏妙妙,目光仔仔细细地从头扫到脚,见她身上没有伤痕,衣衫也整齐干净,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在现代除了上班就是宅在家里刷手机,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社交圈小得可怜。
但在这个世界,她和妙妙相处得很好。她的任何奇思妙想,妙妙总是第一个支持,从不敷衍,每次外出都不忘给她带各种新奇的植物回来。在她心里,妙妙就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好的闺蜜,甚至比前世任何一个朋友都要交心。
等放心下来,她才注意到妙妙身后还跟着一群面容憔悴的雌性,想必是因为她们才晚回来了。
苏妙妙从未打算透露黑沼泽的真相。虽然虎族的族人们都很好,热情淳朴,待她们如同家人,但既然那些雌性已经要开始新的生活,就没必要再提过去的事了。那些血淋淋的过往,就让它永远埋葬在黑沼泽的泥潭里吧。
我们没事,那独眼鬣狗已经被衍哥解决了。苏妙妙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这群流浪的雌性,她们所在的部落在冬季被野兽群袭击,族中雄性拼死抵抗,护着部落里的雌性侥幸逃了出来,却因为重伤不治而亡。这些日子,她们一直躲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靠着存粮和野果勉强撑到了现在。我看她们无处可去,就带回来了。
在弱肉强食的兽世大陆,小部落被野兽群袭击、兽人被迫流亡是常有的事。尤其是在漫长的冬季,万物凋敝,猎物锐减,饿疯了的凶兽为了填饱肚子,常常会成群结队地袭击兽人部落。而一般情况下,部落中的雄性会拼尽全力保护珍贵的雌性先行撤离。
众人看着这些雌性瘦弱憔悴、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身上的兽皮衣物破旧不堪,好几个人的手脚上还有未愈合的擦伤,丝毫没有怀疑苏妙妙的话。加上苏妙妙早就抹去了她们身上的结契印记,大家更不会将她们与那被鬣狗族掳走的雌性联想在一起。
族人们纷纷围了上来,有的送上温热的兽奶,有的递过厚实的毯子,还有几个热心的雌性直接拉着她们的手,用最质朴的方式表达着欢迎与关怀。虎修也大手一挥,让人多搭了几顶帐篷,声如洪钟地保证:欢迎你们的加入,以后在我虎族的地盘上,保准没人能欺负你们!
安顿好雌性们,苏妙妙的目光这才悠悠地落到一直在顾向暖身侧的两道身影上。
墨羽的兽形是鹰,此时身着一袭黑色兽皮,身姿如枪般笔挺。他的外貌有着属于鹰族的极致锐利,眉眼狭长,瞳孔深处透着一种俯瞰苍穹的孤傲,鼻梁高挺如鹰钩般完美。虽然他收敛了骨子里的锋锐,显得温润端方,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属于长空霸主的杀伐之气,与虎修那种大开大合的山林霸气截然不同,更显深不可测。
而另一侧的澜清,则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冲击力。他那一头如海藻般的蓝发湿润地垂至腰际,发丝间似乎永远凝着一层细碎的水光,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水面。肤白胜雪,近乎透明,隐约可见皮肤下淡蓝色的血管纹路。
他长了一张妖异艳丽到极致的脸,尤其是那双自带情致的桃花眼,波光潋滟间,耳后的流线型耳鳍若隐若现,透着人鱼族特有的神圣与魅惑。可他眉宇间的英气又生生压住了那股柔媚,整个人邪魅而不女气,举手投足间尽是深海王者的尊贵与慵懒。
苏妙妙知道,他的兽形是传说中的人鱼。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真实的人鱼兽人,好奇之下,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倒不是被他的容貌迷住了,纯粹是一种见到稀有物种时的新鲜感。
此时,墨羽和澜清看向顾向暖的眼神情意绵绵,那份炽热与渴望丝毫不加掩饰。墨羽的目光深沉而专注,像一只盘旋在高空的雄鹰锁定了唯一的猎物;澜清则是带着慵懒的笑意,桃花眼微微弯起,那份柔情蜜意像是要从眼角溢出来。
兽人的情感表达一向如此直接且热烈,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苏妙妙的视线在顾向暖的四个雄性身上转了一圈:硬朗狂野的虎修、痞帅精致的狐岚、孤傲凌厉的墨羽,再加上这位妖冶魅惑的澜清。四种完全不同的风格,却各有各的绝色,且涵盖了海陆空全方位阵容,这配置简直绝了。
她忍不住给了顾向暖一个调侃的眼神,用口型无声地感叹道:啧,死丫头吃得可真够好的。
顾向暖捕捉到她的调侃,非但没害羞,反而狡黠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用下巴不动声色地朝她身侧点了点,示意她往旁边看。
苏妙妙身体猛地一僵。
糟了。
只顾着欣赏男主团的海陆空豪华阵容,竟忘了自己身边还站着一个超级大醋坛子。
她略带僵硬地侧头看向螣衍。
果不其然,男人周身正散发着有如实质的低气压,那股森然的冷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危险又深邃,瞳孔深处翻涌着暗流,嘴角虽然还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但那笑意分明没有到达眼底。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呛鼻的酸味,酸得苏妙妙后牙槽都隐隐发疼。
“咳……衍哥。”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软软地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颈窝,她的声音甜得能拉丝,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和示弱,“折腾了一晚上没合眼,我突然觉得好累呀。”说着,她还故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眼神亮晶晶地写满了“求放过”。
螣衍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似笑非笑的目光在她那张心虚的小脸上流连片刻。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像是能洞穿一切伪装,将她此刻的心虚和讨好看了个通透。
半晌,他才对众人微微颔首,嗓音低沉悦耳:既然如此,我便先带妙妙回去休息了。
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他揽住苏妙妙腰肢的力道,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
由于虎族这次带来的货物太过火爆,昨天便已售罄,接下来的集会时间他们完全可以自由支配。
临走前,顾向暖递给苏妙妙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仿佛在说:“祝你好运,姐妹。”
苏妙妙回敬了一个白眼,心里却在哀嚎:完了,这次怕是要割地赔款才能哄好了。
螣衍揽着苏妙妙纤细的腰肢,步伐不疾不徐地带着她回到了营地里两人的临时石屋。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怒,但苏妙妙能感觉到,扣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指尖正有意无意地在她腰侧画着圈,力道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声的警告。
刚踏进房门,沉重的木门便在螣衍身后发出一声闷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苏妙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抵在了门板上。螣衍微微俯身,那一头如月华般清冷的银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丝丝缕缕地扫过她的颈窝,带来一阵细密酥麻的战栗。
“累了?”他压低嗓音,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敏锐的耳根,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刚才看那条人鱼的时候,我看你精神得很,眼珠子都快粘在他身上了。”
苏妙妙心底一颤,自知这醋坛子是彻底打翻了。她非但没退缩,反而顺势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倒影。
“我那哪是看他呀,”苏妙妙软着嗓子,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我刚刚只是在心里感叹顾向暖吃得好,海陆空的美男都凑齐了。不过——”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指尖缠绕着他的一缕银发,将那冰凉的发丝绕在指间一圈又一圈。她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褪去了方才的俏皮,取而代之毫不掩饰的爱意:“顾向暖吃得再好,也比不上我。因为……我吃得才是这兽世大陆,不,是三千世界里最好的,最顶级的。”
这话不仅仅是为了哄他,她是真的这么认为。哪怕墨羽和澜清再如何惊艳,但在她心里,也抵不过她家衍哥的一根发丝。
好吧,她承认,遇上衍哥,她也是个恋爱脑。
螣衍眼神骤然一暗,原本那点冷硬的酸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上的暗火,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
“哦?那妙妙倒是说说,”他视线缓缓落在她微微翘起的唇瓣上,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上滑,最后停在她柔软的下唇上,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瓣嫣红,嗓音哑得厉害,“你打算怎么吃我?”
自然是生生世世,细嚼慢咽。苏妙妙微微张开嘴,若有似无地用唇瓣蹭过他的指尖,那一瞬的触感柔软而温热。她双眸半阖着,媚眼如丝,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整个人像是一朵在月色下悄然绽放的妖花,美得勾魂摄魄。
螣衍呼吸一滞。
喉结猛地上下一滚,下一秒,他伸手一揽,动作强悍却又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将苏妙妙打横抱起。她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整个人被牢牢嵌在他的怀中,银发与白发交织垂落。
他大步走向那铺满雪白柔软兽皮的床榻,嗓音低哑:既然妙妙觉得我最好吃,那现在,就给你品尝的机会。
哎,衍哥!天还没黑呢……
苏妙妙的惊呼还未完全溢出,便被一个如风暴般席卷而来的深吻生生堵了回去。
螣衍的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侵占,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掠夺感。他的吻不再似往常那般克制温柔,而是带着几分惩罚性的肆虐与不容拒绝的霸道。从她的唇瓣辗转到敏锐的耳垂,每一次吮吸都伴随着他低沉的喘息。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颈侧,再顺着优美的颈项一路流连而下,激起苏妙妙一阵阵无法自持的轻颤。
“别……唔……”
苏妙妙的手指无力地穿插在他冰凉如绸的发丝间,原本想要推拒,却反而在那滚烫的体温下渐渐软成了一滩春水,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螣衍的大掌在那细腻如玉的肌肤上游走,所到之处如同燃起了簇簇火苗,火辣撩人。明明兽形是蛇,但此时他的体温却异常滚烫炙热,几乎要将苏妙妙彻底熔化。
他微微偏头,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反复流连,薄唇贴着那处凹陷的弧度细细描摹,留下一个又一个属于自己的烙印。
嗓音在唇齿纠缠间含糊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妙妙,别怕……我设了结界,这屋子里的一丝声音都传不出去。
他微微抬眸,冰蓝色的眼眸暗沉如深海,声线更低了几分,近乎呢喃:把耳朵和尾巴露出来,好不好?我想摸摸它们。
不……要……
苏妙妙意乱情迷地低喃,眼底升腾起一抹朦胧的水汽,嗓音软得像是一团被揉碎的棉花。虽然嘴里娇嗔着拒绝,可身体在这些日子形成的本能却极其诚实。
伴随着一阵细小的微光,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悄然立起,不安地抖动着,绯红的耳尖微微卷曲。尾椎处也探出一小团雪白圆润的尾巴,像一个受惊的绒球,轻轻地颤了颤。
螣衍的眼神暗得可怕,瞳孔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先是轻轻捻弄着那柔软的耳尖,指腹沿着耳廓的边缘缓缓滑过,感受着那处传来的剧烈颤栗和几乎灼人的温度。
苏妙妙挺起脊背,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种触碰直接连通着她最敏感的感知,让她整个人像是被抛到了云端,又像是坠入了深海,灭顶的感觉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螣衍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那双迷离的眼中索取更多。
妙妙,好乖。他低声呢喃,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而性感。吻变得愈发细密而缠绵,从眼角到鼻尖,从脸颊到唇角,每一处都被他细细地照拂过,像是在虔诚地朝拜一件稀世珍宝。
石屋内,温度节节攀升,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
螣衍的长腿强硬地挤进她的膝间,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苏妙妙像是一叶在怒涛中颠簸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着这块唯一的浮木,在感官的洪流中彻底沉沦。
春色浓郁,窗外的阳光似乎也因为这份旖旎而羞涩地隐入了云层,只剩几缕暧昧的光斑透过石窗的缝隙,斑驳地落在纠缠的两人身上。
那雪白的兔尾在墨色蛇纹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娇嫩,在那层层叠叠的兽皮深处,交织出一场极致的欢愉。
也分不清,究竟是谁吃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