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瑞芝也是有私心的,她可以帮葛仙华,甚至也可以帮助葛仙华的妹妹,可这样一来,她就希望葛家姐妹俩,能为她更长时间的工作,而且是不要背叛她。
“瑞芝姐,要真是能把我妹妹救出来,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真的,一辈子都行!”
葛仙华当即就哭了,拉着鄢瑞芝的手一个劲道谢。
“仙华,你先不要着急感谢我,我说了,我也是有私心的,而且,你们可不能背叛我,我会写进协议里面,如果有一天,你们有更好的去处了,或者是有别的想法了,你们要赔我的违约金,可不低!”
葛仙华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下来了,鄢瑞芝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你先不要着急,这事也要问问你的妹妹,那是她的人生,你不能替她做决定。”
晚上,鄢瑞芝想了很多很多,她的嫂子在大问题上看着还不错,但做生意上,鄢瑞芝觉得不太行,她太斤斤计较,太较真了,说话也不好听,在插花上,更是没什么品味,她是嫂子,很多时候鄢瑞芝也不好说她什么。
至于其他人,大哥老实,父母更是庄稼人,一辈子只愿意种地,弟弟妹妹要上学,都不适合,她要是去随军了,花店一时半会儿,除了葛仙华,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第二天一早,鄢瑞芝就要去县城花店。
霍淑芬气得指着她的鼻子凶:“掉钱眼里去了不成?你看看你那脑子,伤都没长好,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鄢瑞芝知道母亲是关心她,她直接抱着霍淑芬的手臂撒娇:“我知道,可是,花店都两天没有营业了,租金啦,我还要给仙华开工资啦,都是钱……”
霍淑芬也心疼钱,这可是钱啊,一天不开张,一天起码就损失好几十块钱,可是,女儿头上有伤,内脏倒是没什么事,可是,她被踹的皮肤青紫了一大片,每每想到这些,霍淑芬就心疼不已。
最后霍淑芬被缠得没办法了,就让鄢瑞林跟他们一起去了县城,虽说多花一个人的客车费,但对女儿的伤好啊!
鄢瑞芝的花店重新开始卖花,生意很不错,不到十二点,已经卖出去六束花了,鄢瑞林很擅长种地,店里的常青藤、文竹和兰草,他打理得很好。
鄢瑞芝叫葛仙华去把莫大娘家的淘米水拿过来,这是鄢瑞芝教给葛仙华养花的技巧,想要花养得好,除了农用的化肥之外,她也必须得想点其他的招数。
用淘米水加上一些东西发酵后兑水浇花,能让花爆盆的技巧,还是她上辈子从电视上看来的。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鄢瑞芝跟葛仙华说起了她妹妹的事,她妹妹还没满十八岁,十七岁都还差一个月,眼下倒不是很着急,但就像葛仙华说的那样,如果她老爹和哥哥们着急了呢?如果男方那边也不在意她妹妹年纪小呢?
所以,这事也要慢慢计划起来。
还有就是租地,花种等等,鄢瑞芝算了算时间,还有差不多四个月的时间就过年了,按照往常,周穆过年有探亲假,他们的婚期也定在过年的前两天,结了婚,正月初五六就要跟周穆随军,留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下午,鄢瑞芝跟鄢瑞林从镇上回到村里,还没到家,不少看到鄢瑞芝的村民,纷纷上前夸赞她,有的甚至还给给她竖起大拇指,一开始,鄢瑞芝都懵了,她是到后面才知道,原来她救人的事被村里人知道了,这件事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鄢瑞芝不好意思极了,回到家就去了花圃。
“爸,你怎么在这里砍树?”
鄢瑞芝进花圃时,鄢振国正挥舞着柴刀,往山上砍,这一片都是黄泥地,土壤不好,加上石头也多,长了许许多多带刺的荆棘丛。
“这一片也没人种,砍出来给你种花!”
鄢振国回过头来:“头还疼不?”
“不疼了,血肿流出来就好了。”
鄢瑞芝没说谎,她现在头不疼了,肚子也不疼了,只要不触碰到头上化开血肿的伤口,就没事。
“进屋歇着吧,你的这些花花草草,我来收拾。等会儿你弟弟妹妹打了猪草回来,他们也要来帮忙的,用不着你,去歇着!”
鄢瑞芝被鄢振国撵了回去,进屋就被霍淑芬拉到了厨房,让她烧火,嘴里絮絮叨叨说起村里的事来。
“今天村长说的时候,你是没看到周政和杜田珍那张脸,难看得很,哼,我的女儿,本来就很好,是他们家,有眼不识金镶玉!”
鄢瑞芝抿着嘴笑:“妈,那你没挖苦她两句?”
现在霍淑芬和杜田珍的关系势同水火,两人见面就瞪,一张嘴就吵,村里人人皆知。
“当然挖苦她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会放过!”顿了顿,霍淑芬小声说:“今天我听人说,咱们镇上的纸厂效益不好,说是发不出工资来了,要拿纸来抵工资呢!”
“是吗?”
上辈子纸厂的倒闭就在九十年代初,纸厂的污染大,不符合国家的规定,加上厂子一直没有改革成功,只能是被时代淘汰。
杜田珍一心想要周泽安娶一个工人做媳妇儿,她就一直等着周泽安的下场呢。
“好像是的,哼,要是厂子倒闭了就好了,我看那死婆娘还显摆什么,得意什么!”
时间就这么慢慢的过,又过了几天,鄢瑞芝打算去医院拆线,这天她还带上了鄢振国和霍淑芬,打算拆了线就去把租地的合同签了,一开始她打算是让大哥鄢瑞林来签字的,可她实在是不放心李桂芹这么个人,毕竟上辈子她可是抛夫弃子跑掉了。
考虑再三,鄢瑞芝这才决定让她爸来签字。
四五亩地,不算太大,她跟父母商量过了,这个地方距离县城近,如若花店需要花草,这里离得近,也更方便,她现在最着急的便是在自己离开前,这几亩地里的花怕是用不上,还是需要家里的花圃里的花。
拆了线,鄢瑞芝又急急忙忙带着父母去签字,回来眼看时间差不多,她又带着父母去下了一趟馆子,这才往家赶。
前脚刚进屋,后脚村长便带着人上门了。
“你就是鄢瑞芝同志吧?你好,我是那个被拐卖孩子的母亲,我姓丁,我叫丁长琴,同志,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的孩子是被人贩子抢走的,她是从我怀里被人抢走的,你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