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的嘴角牵起一抹极轻的弧度,眼神中漾开遥远的水波:“臣夫知道。”
凤澜在心底呐喊:什么?别打哑谜了!是谁在搞鬼?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不必惊慌,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从来一体,本是一心。只是时机未到,此间隐情暂不能诉与你知,且自珍重,好好对阿鹤。
话音渐远,身体重新恢复掌控,凤澜刚要开口询问云栖鹤,却被他主动拉住了左手:“妻主,冬日寒凉,随臣夫回宫可好?”
他的手很凉,素白修长的手指牢牢握着她的手,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凤澜点点头,俯身拾起他遗落的花枝,乖巧地跟在他后面。她深知,不管剧情怎么变,角色的人设是不会变的。云栖鹤爱她护她忠她,她亦可以完全信任他。
太女夫的端懿宫离后花园并不远,两人牵着手踏进宫中的一瞬间,惊得众侍从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所有人都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看见身边人同样惊愕的眼神,这才相信这是真的,纷纷战战兢兢地跪倒一片:“恭迎殿下!”
整整两年,太女殿下没踏足过这里一次。今日骤然驾临,竟已和云君如此亲密,看来她们的苦日子要熬出头了!
凤澜被云栖鹤拉着,一路来到寝殿,她心中疑窦未减:“你知道刚才发生——”
一团白云忽地扑进她怀中,凤澜瞬间愣住。
云栖鹤把头埋在凤澜颈窝,双手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身。褪下了外人面前的矜持端庄,他心底压抑许久的相思彻底爆发了出来:“妻主,臣夫都知道。”
年少时的记忆和原书的情节飞速掠过,她惊觉多出了许多矛盾的桥段,两个全然不同的画面互相攻击,令她头痛欲裂:“嘶!”
凤澜甫一皱眉,早有一双柔顺的手,按上了她头顶各个穴位,声音比手还柔:“妻主,时机未到,不可强求。妻主就是妻主,不是别人。”
听着他温柔似水的声音,凤澜不再执着于抓住脑海中的游丝,放任它们消失在记忆深处。果然,头疼很快退去,一切恢复正常。
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睁开眼,正瞧见近在咫尺的云栖鹤。
他的骨相生得极好,鼻梁挺直,下颌流畅,透着清隽矜贵。羽眉浓淡合宜,衬得一双丹凤眼愈发夺目。眼波中凝着深不见底的秋水,细碎的波光是深埋在心底的情愫在荡漾。
专属于他的青莲香气,本应淡雅绵长,此时却霸道地侵占着凤澜的嗅觉,勾起了无处发泄的药劲,让她情难自已。
潜意识里确认他是安全的,是可以不用刻意保持距离的。
于是,凤澜放下防备和克制,拉起云栖鹤的手,轻抚过她的侧脸,眼看着红云悄悄爬上他的脸颊,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她继续牵引着,划过脖颈,滑向眉眼,顺着她的鼻骨,径直向下,直到红唇。
云栖鹤微微颤抖,感受着凤澜浅吻他的指尖,轻软的唇啄出细碎的酥痒,从他的十指传进心里。他眸色一暗,反客为主,与凤澜十指相扣,渐渐凑近,缓缓合上眼睛。
寝殿静谧,两人的心跳声渐渐合为一拍,在彼此的耳中跳动着。
薄唇触碰的瞬间,那些狂乱的欲念终于有了倾泻口,凤澜就此沉溺:这初吻,竟美妙如斯!
她试探性地加深这个吻,从初始的轻啄再慢慢入侵。
云栖鹤青涩地回应着她的侵略,合拍得不像话。
罗汉床太窄,凤澜索性将云栖鹤抱起,往月洞门床榻走去。她埋头轻嗅他越发馥郁的青莲香气,惹得云栖鹤呼吸渐促,带着几分灼热的乱。
凤澜将他轻放在床榻上,拔下他发间的玉簪,看着他一头青丝散落在胭脂色蜀锦枕上,如妖精鬼魅,勾人心魄。
“大白天的,这样好吗?”
云栖鹤轻笑,声音诚恳得宛若剖开心腹所言:“纵天下人皆要妻主恪守成规,可臣夫只求妻主从心所欲。”
凤澜用最后的理智,拉住她想要立刻覆上去的渴望:“可我中了助情之药,若是阿鹤介意,我们改天——”
云栖鹤抬起身体,轻轻柔柔地吻在凤澜唇角:“臣夫已等了太久、太久,不想改天,只要今朝。就算是迟来的洞房花烛,可好?”
凤澜浅笑,怜惜地拂过他的侧脸:“只是没有花烛。”
云栖鹤轻轻挑开衣襟,心口处一朵用守身砂画成的硕大莲花,豁然显现,他用气声在凤澜耳边说:“有的妻主,有花。”
凤澜再也无法忍耐,俯身亲吻那朵花心。
云栖鹤喉间一丝轻嘤还没散出,突听得殿外有人脆生生通报:“启禀殿下、云君,户部尚书夫直言有要事求见殿下,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户部尚书夫?可是为了澹台公子而来?殿下理应见见。”
云栖鹤口中这般说,可抱着凤澜的手却没松开半点。
凤澜伸手捂住云栖鹤的耳朵:“别听,我们继续。”
她俯身轻吻了一下云栖鹤的额头,垂眸看到他的丹凤眼中藏有一丝狡黠,一时羞恼,索性捂住他的眼睛。
云栖鹤浅笑:“妻主捂住臣夫双耳,是为掩耳贪欢。捂住双眼,又是为何?”
微微拂动的莲花香气,在凤澜的耳根处引起一片酥麻。她轻啄了一下他的伶牙俐齿:“这叫遮目相亲。”
不等他反应,她揽住他的腰肢一带,旋身往床里一滚,两人次位颠倒。云栖鹤没准备,整个人都覆在她身上。
凤澜掐着他腰侧,轻抬下巴:“好阿鹤,帮妻主宽衣吧?”
听着凤澜语气缱绻,如年少时求他一起干坏事时的婉转。云栖鹤身躯猛地一颤,心头又酸又软,暖意与悸动缠作一团。
他为了这一刻等了多久,只有天知道。
“妻主——”
他的手还没碰到凤澜衣襟,不合时宜的通禀再次响起。这次直接在窗户外面,想装听不见都不可能。
“启禀太女、云君,尚书夫情绪激愤,执意要面见殿下,已在宫门口闹了起来。”
一腔旖旎被几次打断,化作无尽烦躁。
凤澜冲着窗外喊了一声:“告诉他,孤没空。若与澹台真有关,就让他去找二王女。”
“哎哎哎,尚书夫大胆!这是东宫,岂容你乱闯!”
“太女殿下,您与我儿共枕一宿,不能就这样不管啊!”
凤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