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驾到!”
凤澜踏入清宁宫,只见贤侧君霍砚早带领一众宫男侍者,候在殿外:“臣恭迎太女殿下。”
“别拘礼了,快上菜吧。”
凤澜快步走进寝殿,坐上罗汉床,侍者摆上榻桌,将四碟精致小菜奉上。
此时已是午时,她饿了这许久,早已饥肠辘辘。一眼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眸光一亮,顾不得其他,连忙动筷。
一片鸭脯入口,细嫩软滑,一抿即化。清润的蜂蜜香在口中爆炸,带着点淡淡的桂花回甘,更添食欲。再尝一块虾球,裹着蛋清轻炸,弹牙脆嫩,鲜甜的汁水在味蕾跳舞。
凤澜暗叹:原身这位侧君入得厅堂,下得厨房,当真能担得起一个贤字。哎,他怎么没一起进来?算了不管了,先吃饱再说。
哗啦。
凤澜刚把最后一枚牛乳梅花糕放在口中,就听见珠帘轻响,霍砚捧着一碗汤羹缓步走来,时间卡得恰到好处。
她一抬头,正对上霍砚那双惑人的含情目:“可还合殿下口味?”
他生得肤色瓷白,长发如墨,衬得眼尾一点晕开的绯色,宛若被春风熏染的薄霞。眼中眸光流转,让人不敢久看,生怕被勾去了魂魄。颈下锁骨惹眼,骨线分明,如玉雕冰砌,干净矜贵。
凤澜缓缓咽下口中糕点,只觉索然无味。果然秀色可餐,能令美味佳肴都黯然失色。
她一时气结:原身放着此等绝色不宠,偏在庸脂俗粉堆里瞎混,真是暴殄天物!
霍砚恭顺地落座在凤澜对面,一件水墨色广袖浮光纱衣,在日光下似有若无地流动着七彩光泽,晃得凤澜意乱神迷。
“臣伺候殿下进羹。”
汤碗打开,霍砚轻舀了一勺松茸竹荪清汤,一手扶着衣袖,递到凤澜嘴边。
比汤鲜先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紫荆花香,沁人肺腑。
凤澜凑近,没有第一时间喝汤,鼻尖在霍砚手腕前轻嗅,不腻不淡的紫荆香气,正是他身上独有。
“殿下……”
霍砚浑身轻颤,声音暗哑,刻意放软的尾音,带着讨好的意味。他微微前倾身体,宽大的纱衣微微敞开,露出反着薄光的肌肤。
凤澜一时愣住,只觉一股火线从小腹升腾而起,直达心口,沿着七经八脉散到身体各处。
淡红像温水化开的胭脂,顺着脖颈慢慢往上流淌,漫过滚动的喉间,染透下颌线,在耳垂聚集成两团红晕,攀上耳尖,把整张脸都烧得通红。
她惊喜地感受到身体的反应:我没病!太好了!
唇间一凉,白瓷匙羹轻贴上下唇,霍砚抬腕,轻轻将清汤喂进凤澜口中:“殿下,还要再喝些么?”
他放下瓷勺,乖巧凑近,问的仿佛是汤,又仿佛是在问他自己。
凤澜浑身异常躁动起来,就连母胎solo二十六年的她,都能察觉到这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她脑袋晕晕乎乎的,似乎有很重要的剧情卡在前额,死活记不起来。
一双手温柔地搭上了她的肩膀,扶着她缓缓躺下。榻桌不知何时已然撤下,整张罗汉床变得宽敞合适。
“等、等等。”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霍砚已覆了上来。凤澜想要抬手抵住他,两条手臂全都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
“臣自当好生伺候殿下,殿下想要何等勾栏作派,臣——都会满足殿下的。”
他褪下纱衣,兜头盖在了凤澜脸上,她只看到浮光纱在透过窗纸的阳光下,变换着七彩颜色。脖颈上落下一枚冰凉浅吻的瞬间,她想起来了!
身前蓦地一轻,没一会儿,隔壁传来了霍砚克制的干呕声。
凤澜全想起来了,原书霍砚出场时,她在章评里看过剧透:霍砚之母是镇远大将军霍兰翎,大洛第一勇将,给鞑靼、犰犹杀了个七进七出。光凭名字就让敌人胆寒,换来边境十年太平。
但天不垂怜,没让她生下女儿继承衣钵,只有两个儿子。她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想将小儿子培养成接班人,就只好把大儿子送进东宫。
年幼的霍砚也曾做过驰骋沙场的梦,却因母亲如此选择,他只能认命。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又不小心看到太女狎妓出游,左拥右抱的画面,竟对凤澜产生了极大的生理性厌恶。只要跟她靠得太近,就会止不住地干呕。
成婚当夜,原身刚有了兴致,就被霍砚的干呕打断。一气之下,拂袖而去。
若自此再不踏足清宁宫,倒是霍砚心中所愿,怎奈原身还时不时专门过来折磨他,就为了看霍砚控制不住干呕到泪水涟涟的模样。
凤澜一阵恶寒:这还是人吗?
一月前的秋狩上,原身又一眼看中矫健飒爽的霍骁,缠着女帝要纳他为侧君,被霍兰翎坚定拒绝。女帝大发雷霆,把霍大将军和几个副将全都下了大牢。
霍砚收到弟弟加急家书后,才得知母亲遭此一劫,慌不择路,在饭食里下了助情之药,以身诱太女,想要哄赚得凤澜开心,再求她放了母亲。
没想到,哪怕是蒙上太女的脸,他也过不了心里那关,反倒被原身抓住把柄。要知道,这已经算是给太女下毒,有诛九族的罪过了。
凤澜闭上眼睛,不愿回忆原书内容。可那些画面就像是以前发生过一样,在她脑海中不停放映。
原身把霍砚折磨腻了,竟效仿商纣,将他做成肉饼带给霍兰翎吃,导致女帝精心策划的苦肉计弄假成真,杀子之痛让霍兰翎真的投靠了敌国,打了大洛一个措手不及。
最后还是女主自告奋勇,带兵亲征,才击退了敌军,活捉了霍兰翎,解了大洛第一个危机,也是女主进行夺嫡的首功。
在这次纯纯**之后,女帝对原身的宠爱大打折扣,重视起女主来。
凤澜脑中清明,力气也恢复了些,伸手扯开脸上纱衣,强撑着坐起身:“茶!”
前番来请她的那个宫男,颤抖着双手,俯身恭敬端来一盏茶。凤澜接过一饮而尽,那种没抓没挠的躁意稍稍减轻了些。
“霍砚何在?”
换了一身青衫的霍砚赶来跪在地上,连连叩首:“臣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