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委屈得嘤嘤直哭:“奴婢实在没想到,有人竟敢在天女脚下,行此招摇撞骗之事,还骗到了太女头上!奴婢已经将此事写成状帖,上交给了大理寺。”
“好了好了,把状子给孤撤了!还嫌不够丢人呢?说到底,要怪也只能怪孤,一天天的,没个正形!”凤澜把帐都算在了原身头上,“对了,南宫梦迟待的那间屋子再去搜查了没?抵押的腰牌呢?”
沐蝉一抹眼泪,从怀中拿出大内腰牌:“奴婢带人去搜查时,屋里早已被一扫而空,只剩下这一枚腰牌。”
凤澜气得直掐人中。
她没记错的话,昨晚南宫梦迟弹奏的那把琴,应该还能值个百八十两的。没想到,那人连这点儿都不给她留啊!
记忆中的月橘香气浮现在脑海里,哪儿是什么「贵妇人」,分明是个小郎君。她从没在女子身上闻到过花香!
凤澜咬牙切齿:“小贼,江湖路远,后会有期,别让孤给你逮到了!”
“咳咳。”
床帷中突地传来一声轻咳,凤澜转怒为喜:“澹台真,你醒了?”
掀开床帷,他依旧紧闭双眼,脸颊上又染上八分潮红。凤澜伸手一摸,有点发烫。
“沐蝉,去大堂请孙院使。流萤,回东宫一趟,先跟阿鹤解释一番,定要把今日发生的所有事都说清楚。还有,澹台真病得很重,孤今晚得守在他这里,就不回去了,明天定回宫跟阿鹤亲自说明。”
看着流萤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凤澜心头的愧意更浓,她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阿鹤。
一旁的澹台真又重咳几声,凤澜只得先照顾眼前的,抚着他的心口,给他顺气。她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分身乏术的感觉么?
她本想把赐婚圣旨放在他手中,等他清醒,一眼就能看到这是真的。可又怕他只看到前两行,就眼前一黑,晕死过去,反倒弄巧成拙。
孙院使急匆匆赶来,诊了一回脉,蹙起了眉头:“澹台公子心病太重,非得让他清醒一回,接受现实,他才能有活下去的心力。”
凤澜急得抓耳挠腮:“怎么才能让他清醒?金针度穴?泼点凉水?”
孙院使一一摇头否决:“他这个身子,哪里再经得起任何外力刺激?还是要靠殿下啊!”
“靠孤?孤能做什么?”
眼看凤澜已经急晕了,孙院使只好耐下心来,旁敲侧击:“他虽陷入心魔,但五感仍在,殿下可对症下药。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殿下如此聪慧,定能寻到解救之法。微臣只能佐以汤药,先退下准备。”
耳听得她的声音越来越远,凤澜猛地回头,孙院使早已在十步开外,一步跨出了房门,扬长而去。
凤澜抓狂:早知道孙院使溜得这么快,就带华太医来了!什么是五感,什么又是心药,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
叮!
一个灯泡在她头前亮起,她忽地想起前番喂药时,澹台真好似微睁开了眼睛,一副有什么话说得样子。难道,这样有效?
凤澜猛地凑近,又猛地离开。嘴里没点儿苦东西,还真不好意思亲。
那就上手!触感也是五感中的一个啊!
她手指轻滑,从小臂开始,用指腹一点点往上,触摸到他的守身砂。他是海棠花的话——她顺势俯身轻嗅他的脖颈,果然没有任何香气,她捏紧拳头:首恨海棠无香!
守身砂在光滑的肌肤上,摸起来有微微凸起的手感,她就顺着纹路,数着它的花瓣:五瓣海棠,嗯,比九瓣少四瓣,勉强能接受。
凤澜腾地红了脸:等等,这对吗?我在想什么?
指尖抚动间,凤澜顿然发现,他的肌肉会随着指向绷紧。喏,这就好玩了。
手指划过前胸,转了个圈,滑向下腹,一块,两块,三块——
嘭!
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何人?安敢、放肆!”
暗哑粗粝的嗓音,不似平常的澄澈清冷,仿佛历经嘶吼过后的疲累,别有一番风味。
凤澜又惊又喜,孙院使果真是神医圣手!一碗药下去,只剩一口气吊着的人,都能开口说话了。
她反手与澹台真十指相扣,凑近到他眼前,勾起嘴角逗他:“你不是要孤纳你么?如今赐婚圣旨都下来了,你还躺在这里,成何体统?”
澹台真紧抿薄唇,偏过头去,自嘲一笑,轻声低语:“又是梦。难道,这是独属真一人的无间地狱,永生永世都走不出来。唔——”
凤澜听不清他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只看到他淡绯的薄唇,轻轻翕动,在泛白细嫩的面色衬托下,像一颗半破开皮的荔枝,惹人想亲。
她心中跳出两个小人,一个怂恿她快亲:“孙院使都说了,得刺激他的五感,让他赶快清醒过来,不然这病好不了了。你这是治病救人,功德无量,还等什么?”
另一个直接按头:“给我亲!哪儿那么多废话!整那些有的没的,都多余了哦。”
她半推半就,俯身浅吻上的瞬间,澹台真半阖的桃花眼蓦地睁大,眸中朦胧水汽如烟似幻,睫羽像惊飞的蝶翼,轻轻颤抖。如此绝色,因着病弱更加易碎,本应惹人疼惜,凤澜却在他这娇软迷糊、任人摆布的模样中,生出异样的恶趣味来。
她没有浅尝辄止,而是伸手轻扣在他脑后,骤然加重力道,不容抗拒。澹台真半点反抗之力也无,刚恢复一些的神智被撞得涣散,细碎的喘息被封缄在唇边,化作喉间闷哼,连带着胸口都急促起伏起来。
这似乎,不是梦?
意识到凤澜在做什么的澹台真,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却不料手也在她手中。他一时情动,万种缱绻在心头激荡,可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沸腾的情绪,吧嗒一声,意志宛若断线纸鸢,再次沉沦在病海昏困中,不省人事。
凤澜吻得心头悸动,忽觉怀中人硬挺的身子骤然一软,没了反应,理智这才回笼:糟糕,贪欢了!果然美色容易使人沉溺!
她讪讪地将澹台真放回床榻上,给他盖好被角。明明应该轻些的,可她不知怎的,看到他那副破碎禁欲的样子,就想狠狠蹂躏。她挠了挠头:难道她还继承了原身不当人的毛病?
凤澜脸色一白,往后靠在床架上,心中疾呼:不要啊!我可不要变成原身那样!
明晃晃的结局就摆在眼前,她仰头叹道:“真想像原身一样什么都不顾地放肆活一回啊!谁不想急赤白脸地当一回荒淫无道的昏君?什么都不管,就是享乐,搜罗他三千美男,纳入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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