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峰在五峰中排名第四,以阵法见长。
峰上的建筑不像青竹峰那般散落,而是依山势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陈云峥跟着刘子轩一路小跑,穿过几道石阶,在一座独院前停下。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都是青玄峰的弟子,个个面色焦急。
看到刘子轩回来,一个高个子青年快步迎上来。
“借到了吗?”
刘子轩喘着气,从怀里取出那株回春藤。“借到了。但不是续脉草,是回春藤。”
“回春藤?”高个子青年愣了一下,接过那株翠绿色的藤蔓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皱起来。“这是什么药?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位是青竹峰的师弟。”刘子轩把陈云峥让到前面,“他说续脉草虽然能救急,但会断送以后的修炼之路。回春藤不一样,能让经脉自己长回去,没有后患。”
几个青玄峰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云峥身上。
高个子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怀疑。“青竹峰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陈云峥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刘师兄,我认识他。他是那个……拿着令牌入宗的。”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弟子的脸色都变了。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直接露出不屑的神情。
“就是那个炼气期四层的?”高个子青年的语气变了,“他说的药,能信吗?”
“就是。一个走后门进来的,懂什么药草?”
“刘师兄,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听别人的?”
刘子轩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我可以说两句吗?”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壮实的年轻人从屋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青玄峰的灰色道袍,手里还拿着一本破旧的书。
陈云峥认出了他——赵铁山。
一起入宗的五个人里,赵铁山被青玄峰的峰主看中,收入门下。
赵铁山走到近前,看了看陈云峥,又看了看那株回春藤,缓缓道:“我和陈师弟一路同行入宗,虽然接触不多,但他这个人话少,做事沉稳,不像信口开河的人。”
高个子青年皱眉:“赵师弟,你入宗也没几天,能看出什么?”
赵铁山还想再说什么,屋里又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一个弟子从里屋跑出来,脸色发白。“师兄又吐血了!快!快想办法!”
刘子轩急得团团转,一跺脚就要往里冲,被高个子青年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去?”
“给师兄喂药啊!再拖下去人就没了!”
“喂哪个?”高个子青年指着那两株药草,声音都在发抖。
刘子轩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陈云峥看着他们,从袖中取出那株续脉草,和回春藤并排放在一起。“两种药我都带来了。你们自己选。”
他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院子里陷入沉默。
几个青玄峰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个主意。
事关师兄的性命,更事关他以后的修炼之路,这个决定太重了,谁也不敢拍这个板。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扶我起来。”
众人一愣,连忙涌进去。
床上躺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叫沈逸,青玄峰炼气期九层的弟子,入门五年,是这一辈里最有希望突破筑基的几个人之一。
“师兄,你醒了!”刘子轩扑到床边。
沈逸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外面的话……我都听到了。”
刘子轩连忙把两株药草的情况说了一遍。
续脉草能救命,但会断送修炼之路。
回春藤能救命,而且不影响以后修炼,但药效慢,而且知道的人少,谁也不敢打包票。
沈逸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陈云峥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我入宗门,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活着。”
他喘了几口气,一字一顿。“用回春藤。”
刘子轩红了眼眶,转身跑出去把那株回春藤拿了进来。
陈云峥接过药草,掰下一小段藤蔓,递给刘子轩。“捣碎,温水送服。”
刘子轩手忙脚乱地接过药,找了碗和杵,几下捣成泥,兑了温水,端到沈逸嘴边。
沈逸接过碗,一口喝了下去。
陈云峥收起剩下的药草,转身往外走。“等他情况稳定了,每天再用温水送服一小段,连服三天。三天之后,经脉就能恢复大半。”
刘子轩连连点头,千恩万谢。
陈云峥走到院门口,正要跨出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陈师弟,请留步。”
他回过头,是高个子青年。对方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陈师弟,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事关重大,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师兄服了药之后有什么反复,我们找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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