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陈云峥睁开眼,从床上坐起。体内灵力运转一周,神清气爽。昨夜的事,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推门而出,院子里,孟晴楚已经在等着了。
“陈神行。”孟晴楚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出事了。”
陈云峥挑了挑眉:“说。”
“今早天还没亮,余家就派人送来了帖子。”孟晴楚递上一张烫金的请柬,“余家现任家主余沧海,邀请您今日午时前往望京楼一叙。”
陈云峥接过请柬,扫了一眼,随手扔在院中的石桌上。
“余家动作倒快。”
“不止余家。”孟晴楚又拿出一份名单,“今早同时收到的消息,卢家、朱家、上官家都有人连夜进京。卢家来的是大长老卢定山,朱家来的是家主亲弟朱鼎坤,上官家来的是家主上官鸿本人。”
陈云峥看着那份名单,嘴角微微上扬:“下四家全到了?”
“是。”孟晴楚顿了顿,“不仅如此,中三家的柴家、宋家、晁家,也都有人赶来京城。柴家来的是少主柴荣,宋家来的是大长老宋景文,晁家来的是家主亲弟晁烈。”
陈云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中三家也来了?”
“上二家目前没有动静。”孟晴楚继续道,“但据秘使传回的消息,他们也在密切关注此事。”
陈云峥将名单放下,端起石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来昨晚那一脚,踢出个大动静。”
孟晴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陈神行,九大隐世豪门同气连枝,平日里虽然也有龃龉,但面对外敌时,往往会联合一致。您昨晚废了余明进,又打了余成海等人,余家必定会联合其他几家向您施压。”
“我知道。”陈云峥放下茶杯,神色淡然,“让他们来。”
孟晴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午时的望京楼之约,您去吗?”她问。
陈云峥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望京楼轮廓。
“去。为什么不去?”
他回头看了孟晴楚一眼:“正好,去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
燕京武道大学,吕一言家中。
吕一言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脸色凝重。
密报上写着:九大家族今日齐聚望京楼,共商对付陈雨嵘之事。
他放下密报,长叹一声。
昨夜陈云峥为他出头,废了余明进,打了余成海。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可如今,九大家族联手施压,陈云峥一个年轻人,如何扛得住?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吕老。”一个年轻人走进来,正是他的助手,“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柴家的人。”
吕一言一愣:“柴家?”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站在院子里,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柴家柴荣,见过吕老。”年轻人拱了拱手,笑容温和。
吕一言心中疑惑,却还是还礼:“柴少主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柴荣笑了笑:“吕老别误会,我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听说吕老与那位陈老师交好,想请教几个问题。”
吕一言警惕地看着他:“柴少主想问什么?”
柴荣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那位陈老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吕一言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我只知道,他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年轻人。”
柴荣眼睛一亮:“特别在何处?”
吕一言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柴荣深思的话:“他看人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柴荣一愣:“怎么不一样?”
“他看任何人,都像是在看……蝼蚁。”吕一言缓缓道,“不是傲慢,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俯视。就好像,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柴荣沉默了。
良久,他拱了拱手:“多谢吕老指点。柴某告辞。”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吕一言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午时,望京楼。
这座京城最顶级的酒楼,今日气氛格外凝重。
门口,十余名黑衣武者分立两侧,个个气息深沉,最低也是武道宗师境界。他们目不斜视,却隐隐封锁了所有进出通道。
楼内,八楼的巨大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余家现任家主余沧海。他身侧站着的,正是昨夜被陈云峥踩脸的余成海,此刻脸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
余沧海的左手边,依次坐着四人——卢家大长老卢定山,须发皆白,目光如鹰;朱家家主亲弟朱鼎坤,四十出头,面容阴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官家家主上官鸿,五十许人,气度沉稳,正端着茶杯慢慢品茗;还有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剑眉星目,正是柴家少主柴荣,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
右手边,则是宋家大长老宋景文、晁家家主亲弟晁烈,以及另外几位各大家族的话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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