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束缚的苏清苒立刻打开厕所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没听清季北川到底在说什么。
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望着那头也不回的背影远去,季北川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他暗暗自嘲地扯起嘴角,手指却忍不住再次抚过左脸。
麻意已经散去,只剩下一点炙热的余温。
但他仿佛还能嗅闻到那股香气——她扇过来时所带着的栀子花的味道。
令他着迷。
既然没有其他证明...那这个巴掌,就当做是她在乎他的证明吧。
-
另一边。
苏清苒在系统的指路下,一路小跑,总算赶到了男二所在的ct室。
按理说,她一进去,男二就该认出她了。
可当她推门而入时,对方却只是接过她的体检单,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然后示意她躺到仪器上。从头到尾,语气平淡得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病人,再无其他反应。
苏清苒:“……”
“你确定你给我的剧情是对的?”她在心里发出灵魂拷问。
因着之前也出现了好几次剧情不符的bug,她现在对系统的靠谱信任度已经低到了极点。
别等会又是什么bUG。
她好不容易才从季北川手里跑出来,自然要顺利完成任务。
这剧情最好别给她整事!
系统快速地检查了一下情况,在确定原因后,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宿主,是你的形象不太对...你稍微整理一下。】
形象?
苏清苒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才跟季北川纠缠的时候,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衣领也歪了,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汗渍。再加上一路跑过来,整个人狼狈得不行,确实是毫无形象可言。
系统告诉过她,在男二心里,原主是个极其温婉柔弱的形象。
不过现在再整理也没必要了。
苏清苒选择主动打招呼。反正最终目的都一样,男二先认出她,跟她先认出男二,并没有什么区别。
随后,在苏清苒略显僵硬的相认下,男二闫子杉总算认出了她。
“清苒,居然是你?!”闫子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接着,两人进行了十分客套的问候和寒暄。
聊了几句近况,又扯了几句旧事,气氛温和而疏离。
在得知苏清苒已经结婚后,闫子杉原本热切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那抹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很快就恢复如常,但依旧被苏清苒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男二不是挺好的吗?”苏清苒应付闫子杉之余,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长得也比秦瀚那蠢货顺眼。原作者到底是有多神经,才会让原主放弃好男人,去选择一个贱男人?”
系统:【……】
不是它写的,它哪儿知道啊...
刚好后面没有新的病人了,两人便趁着报告还没出来,又多聊了几句。
一直聊到系统告诉她,秦瀚要过来了。
她可以开始准备晕倒了。
说实话,让一个早饭吃得极饱的人强行演低血糖,是真挺难的。
好在也没有太多观众。苏清苒想了想,干脆两眼一闭,精准地朝闫子杉的方向倒去。
没有任何意外,她的身体被男人的双臂稳稳接住。
“清苒!”
闫子杉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大概是刚才才流了一大堆鼻血的缘故,苏清苒此刻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再加上她五官本就看起来温顺而柔弱,瞧着就更让人心疼了。
苏清苒闭着眼装昏,心里则悄悄问系统:“秦瀚来了没有?”
【来了来了!】
系统话音刚落,门边便传来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
“苏!清!苒!”
紧接着是快步赶来的脚步声,期间还掺杂着另一个凌乱的脚步,以及李卿卿娇滴滴的添油加醋。
“秦瀚哥哥你别生气啊...那个说不定不是姐姐呢。”她的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就算是,姐姐应该也不是故意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她肯定有原因的...你一定要好好听她解释...”
苏清苒听得心里冷笑连连,但依旧一动不动。
谁让她现在演的是一个昏倒的人。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大心眼的人。
等她死遁之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两个煞笔撮合到一起,然后再把秦氏收购了,把秦瀚赶出去做乞丐。
看他们俩到时候还能不能这么恩爱。
思虑间,秦瀚已经来到跟前。
他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抓住苏清苒的胳膊,一把将她扯起来。
“你就这么不知廉耻吗?”秦瀚的声音又冲又冷,“这么缺男人?居然跑到医院来跟男人偷情!”
苏清苒在他手里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拽来拽去,身体晃得厉害。
闫子杉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头,赶忙伸手摁住秦瀚的手臂。
“你是谁啊!”他的声音也拔高了,“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发疯的地方!清苒她应该是身体不舒服昏倒了,你别这样折腾她!”
“你问我是谁?”
秦瀚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我是她老公。”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她身体不舒服?呵。”
那一声“呵”里满是嘲讽,一副根本不信的表情。
“要不是我今天刚好在医院,我还不知道她居然背着我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前几天都好好的,今天就这么凑巧不舒服?还这么凑巧昏倒在你身上?”
他盯着闫子杉,目光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敌意。
“你当我是傻子吗?”
听到最后那句话,苏清苒真想睁开眼应一句“是的”。
“你是她老公?”
闫子杉显然没想到秦瀚会是这层身份,神情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他的态度就变了。
尤其是在看到李卿卿走上来、十分自然地贴在秦瀚身后时。
“你说你是清苒的老公,”闫子杉的声音沉下来,“那你为什么不陪她来检查身体?你知不知道她刚才都昏倒了?有什么事、什么人,是比你老婆更重要的吗?”
这一声质问,让两人的身份仿佛一下子调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