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见状,很自觉地迎上去准备接过酒瓶,却被牧砚臣侧身一让,轻轻避开。
“我自己来吧。醒酒器在哪儿?”
王妈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下意识看了秦瀚一眼,像是在等他的意思。
秦瀚皱着眉,满脸困惑。他比谁都清楚牧砚臣的真实身份,此刻看着这位本该高高在上的人,不仅自降身份当助理,还要亲自动手倒酒,心里怎么也想不通。
可牧砚臣显然铁了心。见王妈不回应,他索性直接转向苏清苒。
“夫人,能麻烦您带我去厨房拿醒酒器吗?”
突然被点名的苏清苒身子一僵。她直觉这人喊自己带路,肚子里肯定没憋着好水,正要开口让王妈去。
一旁的陆清时却抢先笑了:“看来秦总不是很乐意跟我喝酒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下来,秦瀚浑身一激灵,什么也顾不上想了,脱口而出:“老婆,你带牧助理去一趟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清苒再没理由推辞,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那...牧助理跟我来吧。”
秦家的厨房是半开放式的。
系统提示苏清苒,醒酒器都放在柜子下层,得弯腰才能拿到。她快步走过去蹲下,刚拉开柜门,一道身影便紧跟着蹲到了她身侧。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柔软的发丝轻轻蹭上了她的胳膊。
“姐姐...”
青年贴着她,声音压得极低,暧昧得像裹了蜜。
苏清苒瞬间如触电般往另一边躲去,谁知动作太大,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直朝另一侧栽了过去。
眼看就要摔倒,她慌忙伸手去抓柜门,却没抓住。手掌反而重重拍在柜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她懊恼地皱起眉,认命地等着摔倒。
就在这时——
一只结实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稳稳拉了回来。她的身子顺势跌进了牧砚臣怀里。
“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
青年身上特有的香气涌入鼻腔,好闻得让人发昏。再加上那带着几分调侃的低哑嗓音,心跳不自觉地就乱了节奏。
“夫人?出什么事了?要我帮忙吗?”
苏清苒只沉沦了一秒,就被王妈靠近的声音猛然惊醒。
王妈是被刚才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她手忙脚乱地从牧砚臣怀里挣开,站起来,故作镇定地说:“没事,你去忙吧。我刚才不小心撞到柜门了。”
“好的。”王妈没怀疑,转身回了餐厅。
看着王妈走远,苏清苒长舒一口气,刚要重新蹲下找醒酒器,后腰的衣摆突然被掀了起来。
凉风混着青年掌心的热意,一同贴上了她的肌肤。
“唔!”
她毫无防备,一声轻哼脱口而出。
很轻,轻得像猫叫,却让她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死死盯着前方还没走远的王妈,同时伸手去拽腰后那只不安分的手。
万幸,王妈没有听到那一声轻哼,人已慢慢走远。
苏清苒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她迅速低下头,狠狠瞪了脚边那个始作俑者一眼,眼里满是警告。
牧砚臣却宛若未觉,甚至还冲她眨了下眼睛,一脸无辜,仿佛刚才那只作乱的手根本不是他的。
苏清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那股想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她已经彻底看透了这个人的本质。
什么听话奶狗,全是假象。他骨子里就是恶劣的,没有不小心,全是故意的。
甚至连今晚这场碰面,苏清苒都开始怀疑是他蓄意安排好的。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瞥了一眼远处还坐在餐桌旁的两人,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如果自己前面没猜错的话,那牧砚臣给她的身份,一定是假的。
“姐姐..不找醒酒器了吗?”
见苏清苒愣在原地半天不动,牧砚臣故意伸手,从她小腿下方扯了扯裤脚。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让他的手碰到了她小腿的肌肤。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条腿轻轻一颤,随即以极快的速度从他手中抽离,远远躲开。
“你去旁边站着,我拿给你。”
苏清苒怒目瞪着他,没好气地命令道。脸上泛起的红晕,一时分不清是羞的还是恼的。
其实平时她并没有这么敏感。但今晚的特殊情况,加上半开放的空间,让她总有一种随时会被人看到的紧张感。
这种情绪,把她的神经敏感度放大了好几倍。
她本以为牧砚臣会继续装聋作哑,毕竟他惯会用装乖那一套来糊弄自己。要不是今晚疑点太多,苏清苒说不定又要被他这幅乖巧懂事又单纯的表象给骗过去了。
她已经准备好跟他多费一番口舌,谁知他竟然答应得干脆利落。
“好。”
牧砚臣说完,人已经站直,甚至乖乖退到一旁,双手叠放在身前,表情里看不出一丝不情愿。
见他这么配合,苏清苒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她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目光狐疑地在牧砚臣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才慢慢蹲下来。
之后去拿醒酒器的整个过程,她也始终保持着防备状态,时不时用余光瞄一眼旁边的牧砚臣。
感受到她的戒备,牧砚臣心底觉得好笑。不过他确实没打算再做什么,刚才那一举一动,不过是没忍住想逗弄一下姐姐罢了。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他才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这狭窄的厨房过道里。
没了牧砚臣的干扰,苏清苒很快翻出一个醒酒器递给他。
“这样行了吧!”
说完,她迫不及待地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瞬间再次被攥住了手腕。
“一个可不够哦,姐姐。”牧砚臣低哑的嗓音从身后悠悠传来。说话间,食指还故意挠了挠她的掌心,像是在**。
苏清苒掌心一痒,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然后又弯下腰去,多拿了一个递给他。
递过去的同时,不忘补上一句:“要再不够你就自己下去拿,都在柜子里。”
这回,苏清苒成功脱身了。
但青年那道灼热的视线,依旧牢牢粘在她背后,直到她走近餐厅,才终于被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