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安定,导致她走路的时候都有些晃神。
刚走出女厕左转,准备出去——
迎面竟跟左边男厕里刚好也走出来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唔!”
身高差让苏清苒的鼻子刚好撞在对方粗壮的胳膊上。
疼意袭来的瞬间,她迅速捂住鼻子低下头,害怕再次流血。脑中则冒出一个念头:这人的胳膊怎么跟铁块一样硬啊!
所幸只是疼,并没有再出血。
苏清苒顿时松了口气,心想对方应该会先说一句“对不起”,然后她再接一句“没关系”,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割裂。
空气大概安静了有好几个十秒。要不是她低着头还能看到对方的双腿,非得以为人已经走了。
不是...这是觉得自己没错?
算了!她道歉就她道歉吧。她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时间跟路人甲浪费时间。
苏清苒抬起头,打算道个歉就走。
“对不——”
话音却在看到对方面容的瞬间,卡在了喉咙。
季..季北川!?
眼睫无措地眨了一下。
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之后,苏清苒下意识想后退逃跑。
怎么又是他?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和他跟厕所是有什么触发机制吗?
苏清苒刚迈出腿,就被季北川看穿了意图。随之左臂一紧,男人的大手牢牢桎梏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向旁边的无障碍卫生间。
“季北川!你要干嘛!放开我!”
反应过来后,苏清苒奋力挣扎,却还是被他带进了那间宽敞静谧、且无人打扰的空间里。
男人的力气真的很大。
不过他关门的动作却很轻。
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
等锁好门后,季北川将试图逃离的苏清苒重新拉回到身前,牢牢封锁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近到苏清苒的脸几乎像是贴在男人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不过简单一个呼吸,她都能清楚闻到男人身上散发的那股浓烈烟味,以及一缕极淡的苦咖啡香。
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告诉过她,他用的沐浴露是咖啡豆味的。
也因此,她当初觉得他的气味在一众浓香的“少爷”里十分独特,才选了他。
可没想过,他竟会这么难缠。
一想到曾经的自己为这独特气味和美色而做的错误决定,苏清苒就懊恼至极,气得干脆手握成拳砸在男人胸膛上。
“季北川,你放开我!”
她用了十成的力道,砸得男人胸膛砰砰作响。
可季北川的脸上一点疼的反应都没有。那双一贯懒散的狐狸眼正紧锁着她的眸光,眼底漆黑一片,好似压制着什么翻涌的暗潮。
“季北川,你耳朵聋啦!没听到我叫你放开我吗!”
苏清苒实在受不了他那目光,转过头低吼道。
要不是双腿被季北川用腿死死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她非得提膝教他做人不可。
良久,季北川终于有了反应。
却只是低下头,将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那张脸冰凉又光滑,如同上好的丝绸。
“苒苒..看来真的只有我在单方面想你...”男人的声音很轻,温热的吐息刚好落在苏清苒的耳际。
柔软的发丝被气息吹动,若有似无地拨弄着苏清苒的耳骨。阵阵酥痒瞬间如电流般从那一片肌肤扩散开来,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不适地想逃,却发现不管她的头往哪边躲,季北川的脸都会迅速再贴上来。
他像一条粘人的蛇,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每一下肌肤的触碰都叫苏清苒汗毛竖起。
既然躲不开——
啪!
苏清苒猛地推开他,另一只手迅速地甩过去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卫生间内显得异常刺耳。
空气仿若凝滞般安静,只剩下苏清苒的喘息声依旧明显。
“季北川!你又在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我上次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我心里爱的就只有我老公。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犯贱!”
她一字一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他耳朵里。
“如果是听不懂人话,这里是医院,你正好去看看!”
“如果是犯贱..那你用错对象了。我最讨厌的就是犯贱的人!”
这话简直跟撕破脸没区别。
苏清苒话里的排斥、脸上的嫌恶,全都明晃晃地摆在季北川眼前,像一把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眼睛。
她原来...这么讨厌自己?
可当初明明是她主动招惹的自己,怎么能说讨厌就讨厌了呢...
渐渐地,那双漂亮的眼睛爬上各种情绪——慌乱、愤怒、嫉妒,还有卑微。
她明明就没那么爱那个姓秦的。
她明明还跟其他男人见面。
她明明就是在骗自己...
对。
她就是在骗自己。
季北川的眼神逐渐变得偏执而疯狂。
他不怒反笑,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左脸。声音很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欺欺人。
“苒苒,你骗不了我的...”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发红的掌心。
“手掌一定打疼了吧?我帮你看看。”
说着,他抓起苏清苒的手,想要查看她的掌心。
自己的脸都被打得有些发麻,那她的手掌,一定更疼。
“你简直有病!”
苏清苒一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他,随即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要去开门。
再跟这个神经病一起待下去,她怕自己也要疯了。
可季北川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她离开。
他大步一迈,从后面抱住了苏清苒。双臂用力到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胸腔贴着后背,心跳隔着衣料闷闷地传过来。
“苒苒,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恳求。
“我不介意你有其他男人。”
他顿了顿,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的脖颈。
“甚至我可以帮你把秦瀚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