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郁青晏的声音时,苏清苒还只是紧张。
再听到靳玄的声音后,她悬着的心彻底悬着了...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就又撞上了呢!
心慌之下,她跟做贼似的,把先前被她扔到后头的帽子外套全都捡回来穿好,然后缩着脖子、压低声音催促着谢知南。
“谢知南,你快开车啊!”
“好。”
他嘴上应得干脆,手上动作却格外缓慢。
慢条斯理地将咖啡放回杯架,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条斯理地系上安全带。
看得苏清苒几乎恨不得上手帮他了!
车门外。
一听靳玄说这车是谢知南的,郁青晏瞬间像打了鸡血似的,一改懒散姿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副驾驶旁。
他用手抚开玻璃上的积雪,然后把整张脸贴了上去,恨不得直接把眼球都贴上去,就为了看清里面的情况。
既然是谢知南的车,那苏清苒一定也在里面!
苏清苒被车窗上突然贴上来的人脸吓得浑身一僵。
即便知道这是防窥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她还是心虚地把脸往领子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起来。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车尾处。
靳玄都准备走了,一扭头发现郁青晏竟然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再一想谢知南还刚好在车里坐着,他恨不得当场和这人断绝关系。
他没有这么丢人的发小!
“郁青晏!你在做什么!”他恨铁不成钢地走过去,一手捂着脸没眼看,另一只手去拽郁青晏。
谁知郁青晏跟头倔牛似的,根本拽不动。
“你别拉我!”郁青晏头也不回,整张脸还贴在车窗上,“我就看一眼而已!”
说着,又继续念念有词:“不过你说他们坐在车上老半天不动,能干什么啊?谢知南这个衣冠禽兽会不会在车上动手动脚啊!”
他自问自答的,给自己先整了个脸色大变,然后义愤填膺地撩起衣袖一副要跟人拼了的架势。
“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理!”
靳玄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死命拉住他。
决不能让他做出更丢人现眼的事情!
车内。
谢知南知道郁青晏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还是宣誓主权般地抓起苏清苒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苏清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
谢知南低笑了声,一脚油门下去,“没事,走吧,带你去吃饭。”
一瞬间,堆积在车上的积雪瞬间簌簌落下,车子稳稳开出几米。
而被靳玄半拉半拽、根本没扒住车窗的郁青晏,直接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在了雪地上。
好不狼狈。
“md!”
郁青晏从雪地里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雪花,狼狈得像只刚从雪堆里刨出来的傻狗。他一边胡乱抹着脸,一边抓起一团雪,骂骂咧咧地朝已经开远的车子砸去。
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无力地落在几米外的雪地上。
“该死的谢知南!他绝对是故意的!”
靳玄一脸嫌弃地站在旁边,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呵。”他冷笑一声,“摔死你也是你活该。就你这脑子,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郁青晏顿时不满:“不是,你还是不是我兄弟了?怎么尽怼我呢!”
靳玄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往回走。
郁青晏见状急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他:“你往回走干嘛?不是你说的要出去逛逛嘛?”
昨晚两人在温泉里干了一架后,郁青晏就失眠了,一直到早上都没睡着。
他满脑子都是苏清苒跟谢知南待在一起会做什么,时不时还要拿这些弱智问题来骚扰靳玄。
靳玄实在受不了,便提议说去附近的城镇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一切居然能这么巧合。
出个门也能撞上谢知南他们。
最主要的是,这附近可以逛的地方就那么一个城镇。很显然,如果他们要继续出门,就肯定会跟谢知南他们再撞上。
想到这儿,靳玄站在原地,默默叹了口气,心道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
不然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弱智发小。
“你没看见谢知南他们也去了?”他满脸无语地扯开郁青晏的手,决计是不会跟他一起再去丢人的。
“你就非得去犯这个贱,看人家秀恩爱?”
“还嫌自己不够丢人吗,郁青晏。”
他一连三句质问,直戳郁青晏心窝。
郁青晏神色微恼,用力挠了挠头,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挠得更像鸡窝。可那表情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梗着脖子像头倔驴。
“正因为谢知南也去,我才更要去啊!”他理直气壮地反驳,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靳玄拿他没辙了。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向后退了两步:“那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想陪你一起去给人当笑话。”
说罢,头也不回地朝庄园走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郁青晏气得在原地用力踹了一脚积雪,雪花四溅。他没好气地朝那个方向骂:“好你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等你谈恋爱了,老子也这样对你!”
靳玄背对着他掏了掏耳朵,表示完全不在意。
他喜欢的人才不会是这样的。
虽说对方已经晾了他将近十天了,但一定是有事而已...
-
就近的城镇上。
苏清苒刚走下车,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谢知南关心地问了一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条围巾,主动给苏清苒围上。
“不知道。”苏清苒揉着鼻子,感觉这个喷嚏来得莫名其妙,但并没有拒绝缠绕上来的温暖。
这鬼地方确实很冷。
这条围巾很大,立起来的话刚好可以遮住她半张脸,头顶帽檐再往下拉一点,任谁都看不清她的容貌。
以她对郁青晏的了解,这家伙十有**是会跟过来的。
倒不是多怕郁青晏纠缠,而是怕被一同跟来的靳玄认出来。
到那时,三个男人一台戏,她就真的是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