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里时,先给萱儿喂了奶,听青栀讲了他这两天的情况,米汤喝的挺多的,大概是身子养好了,饭量也上来了。
慕夏先是说了对我的思念,然后告诉我,这两天她把白雪养的很好,白雪现在看到她,都不叫了呢。
虽然离开了两日,但是没有我的日子,大家也都像往常一样继续生活着。
也许这个府里本来就是这样,只是多了我的存在而已,真的到了计划离开的时间了。
府医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他看了我的情况,依旧没敢开药,嘱咐我多休息,热疹已经消散一半。
我让张妈找了一些菊花和竹叶煮水用来泡浴,味道比硫磺温泉要好闻多了,也有清热解毒的作用。
那温泉里含有硫磺,对皮肤有杀菌止痒的作用,也能促进伤口愈合,但泡久了,对皮肤和呼吸道反而有害。
冬日的天气虽寒冷,但我刚泡完澡,身上却暖烘烘的,痒也暂时消失了。
屋里的炉火刚换了炭,正烧得旺,我让慕夏看了下门外有没有人,然后告诉了她,我要做生意的事。
慕夏自是很支持我,但也担心大当家的不靠谱,怕我所托非人。
楚绍霆依然对我张开了嘴,我只有赌一把了。
以我对大当家的观察,他应当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就算最后被算计了,大不了就当舍了一笔钱财买个教训。
我让她备了一些纸笔和颜料,自己躺在窗下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脑子里构思着珠宝的样式。
要趁着凌家没了新设计,把客户拉拢一批过来。
想着想着,一阵倦意袭来,竟睡着了。
大约是最近两天对抗身上热疹消耗了很多精力,总是感觉特别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直到外面的吵嚷声将我惊醒。
揉了揉不想睁开的眼睛,我走出门去。
吕司安带着一批人在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忙乎。
我惺忪着睡眼问他:“你这是搞什么名堂?”
他没有停下手里的活:“昨天看你指挥李家父子做那暖房,我觉得非常有意思,也想做一个试试。”
我一脸无语:“你要做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要在我的院子做呢?”
“我这不是听说最近两府的人都喜欢往你这里跑吗?做了暖房,他们肯定愿意在暖房里玩闹,就不会再打扰到你。”
我还真谢谢你的好心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进屋了,让人把白雪抬去后院,这前院人多,怕惊着它,毕竟还没有做社会化训练。
趴在萱儿的婴儿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真是感叹他的睡眠质量,这么吵都不醒。
望着他肥嘟嘟的小脸,再没有了初见他时的猴子样,心里涌起满满的成就感。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有人疼爱果真能长出心肉来。
不知道自己怎么用了“妈”这个字,我只多算是他的奶妈吧。
哦,还是干妈,他爹说过干妈也是妈。
想起他爹,我脑袋又大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和他的感情纠葛。
喝了点果茶,安了安心神,提笔将脑海里的构思都在纸上呈现出来。
待到吕司安那边完工时,我手边已完成了十来副图样,都是按照年节设计的,没有繁琐的花纹,注重的是吉祥寓意。
太繁琐的花纹会延迟交货的时间,我需要在半个月内开业。
吕司安进来要我去看他的劳动成果时,我最后一幅图刚好着色完毕。
院子里,一个蒙古包样式的暖房像模像样地矗立着。
我向吕司安竖了个大拇指:“没想到你还会举一反三,这做的太像样了,可以在里面布置上茶室了,再搞几盆花做点缀,定能让人忘了这是冬日的严寒。”
我只是为了夸他,随口说了下自己的设想,没想到他立刻吩咐人按我说的去做了。
军人的执行力太强了,我以后在他面前还是少说话吧。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射在暖房上,吕司安选的地方很合适,既能得到光照,又不妨碍院子的日常使用。
我撩起门帘进去暖房感受了一下,真的特别暖,待一会就有出汗的感觉了,为了不让身上发痒,赶紧从里面出来了。
吃午饭的时候,我留了吕司安,又让厨房做了一些吃食给士兵们。
趁吃饭的间歇,我又让慕夏带着厨房其他婆子一起,做了很多蛋黄油出来。
把房间里剩下的艾草灰也都拿了出来,和蛋黄油搅拌在一起,交给了吕司安。
他看着黑乎乎的东西,一脸疑惑:“这是吃的?看着可不怎么样。”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看到兄弟们手上冻疮挺严重的,这个拿回去给他们擦擦,一会我把方子写下来给你,你们以后可以自己制作,它对一般的伤口也有用的。”
吕司安脸上神情忽然软了几分:“你一个督军夫人,还会在乎这些小兵的小伤?一般像你这样的夫人,不是应该只会对他们施威风吗?”
我又不是官太太,我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三观很正的正常人。
“我······我人比较怂,不敢与人为敌,与人为善道路宽,我要处处结下善缘。”
吕司安:“你还怂,后院那个猛兽你都降服了,听说你枪法也不错,你和那些仗势欺人的夫人们确实有些不一样,我或许有些明白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我扫视了一下四周,幸好这会儿没人。
“你要害死我吗?这话以后可不要再乱说了,否则我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吕司安后知后觉地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怪我不分场合了。”
慕夏走过来说:“姐姐,做蛋黄油剩下了很多蛋清,要怎么处理?丢了怪可惜的,像往常一样做好了送出府外给讨饭的人吃吗?”
我略想了一下,看到士兵们已经将暖房布置成了茶室,就跟吕司安说:“借你的兵用一下。”
吕司安一脸认真:“要打谁?我亲自上手。”
我:“打鸡蛋。”
于是一个下午,西院的烤炉就没有停过,一个又一个蛋糕被从厨房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