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了皱:“你会用枪?”
楚绍霆一脸得意:“我教的。”
在穆元清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柔弱可怜的娇小姐,能激发他的保护欲吧。
希望这短暂的相处能让他明白,我不是曾经那个弱不禁风的凌颜。
希望他能把注意力转移到一个真正娇弱的小姐身上去。
猞猁像打了胜仗一样,爬到了我的肩头坐着。
穆笙自是忍不了,他夺了穆元清手里的枪对准了猞猁。
楚绍霆开口:“我劝你想清楚了再开枪。在场的人中,能与她枪法匹敌的不超两人,你要拿自己的命和她的命赌上一把吗?”
他指了指猞猁。
“我不相信她枪法这么好,她明明是个只会作图的妇人,甚至没有出过家门,什么见识都没有,哪里来的枪法?”
穆笙嘴里说着不信,脸上却显出一丝恐慌。
我趁机一枪打掉了他的肩章。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地连连后退。
哪里有什么督军的风范。
“现在信了吗?不信的话,我可以再换个位置打给你看。”我枪口依旧对着他。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女人难道只有依附男人才能过活吗?她们也可以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她们也能顶半边天,和男人平分天下。”
我将穆元清的外套脱下还他。
我主要怕猞猁坐在上面把衣服弄脏了,便说:“谢谢,我现在还不能回去,等萱儿找到合适的奶妈,我自会回去。”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陌生和惊诧,“你真的变了很多。”
我一直像被囚禁似的活着,几乎没与人接触,他却说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我哪里变了?你认识的凌颜应该是什么样的?你走进过我的生活?还是懂我的喜怒哀乐?你连我的院门都没有进过,靠什么说我变了?”
我一连串的问话,让穆元清哑口无言。
地上的穆笙却一骨碌爬起来,“他说的没错,你确实变了。我可是了解你的,毕竟我们是同床共枕的夫妻。”
他语气暧昧,眼神上下打量我。
我有些羞愤,再次把枪对准他,“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他躲到穆元清身后大喊:“她曾亲口说过她不是凌颜,说不定凌颜已经死了,她是鬼上身。”
楚绍霆的眼睛微眯,因为他对我“犯浑”时,情急之下也说过我不是凌颜的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不就是鬼上身么?
我这个时候可不能认怂,这种迷信说法是无法证实的。
“没错,我就是鬼上身,凌颜死在那个湖里了,这话我说了多少次了?”
我半真半假地承认,反倒没人信穆笙的话了。
如果因为被说中心事,极力说自己就是凌颜,反而让人生疑。
“既然我都能鬼上身了,你猜你那夭折的儿子,会不会找你报仇呢?别人都知道我是早产没了孩子,可我是怎么早产的呢?穆督军不妨当着众位说说。”
穆笙没想到我提起这事,叫嚣的劲一下没了,躲避着我的眼神,脸色难看地叫人来给他包扎伤口。
这是转移话题了,我早产的真相他当然不愿提起。
“可一定得好好消炎消毒,这野外的动物爪子可毒得很呢。万一你发炎感染一命呜呼了,我可是得守寡呢。”
还有两个男人等着对我下手,这寡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
穆笙拿眼瞟了那两个男人,又默默低头处理伤口了。
本事不大的男人,不要找出色的女人,不然很容易被人挖墙脚的。
人家如果挖不倒你的墙角,就会毁了你的家庭,就是见不得你夫妻恩爱过得好。
不过穆笙是自己问题比较大,凌颜根本不想跟他过了,被别人挖墙角也是迟早的事。
如果她没死,或许真的会得遇良人吧。
一切都已经沉寂在了那个湖里,没有或许了。
向楚绍霆要了一辆车,有猞猁在没人敢跟我同乘,只能单独驾车带着它离开,毕竟它现在只认我。
我开车离去,留下一行行的注目礼。
穆笙:“她还会开车?!她肯定不是凌颜,就是鬼上身。凌颜哪有机会学开车?改天我要找个道士驱鬼。”
穆元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楚绍霆心里此时有很多疑问要凌颜解答。
回程车上。
穆笙对穆元清抱怨:“我一听说你出事了,就赶紧带人过来支援。你看着我被那女人欺负,不帮我就算了,还拿枪指我,你不会真对她有意思吧?”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妻子,为什么同意她去少帅府?你有把她当作过妻子吗?”
穆元清扯下手帕,展开,萱草花沾了血,颜色更好看了。
这是他在山洞趁凌颜睡着时,偷偷从她身上拿的。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想要长嫂为妻,也不是不可能,把兵权给我,我就把这女人给你。怎么样?”
穆元清不明白穆笙既然可以把凌颜弃之如敝履,又为何要娶她。
就只为了那所谓的命格吗?
“给你?你打算多久把兵权对楚绍霆拱手相让?半年还是一年?”
“你……真是无趣!我真的有那么差吗?你们都贬低我。”
穆元清白了他一眼,闭目养神不再搭理他。
在山洞里趁凌颜睡着了,只顾着偷看人家了,都没有好好休息。
我回到镇上时,先喝了热汤暖身子才喂奶给萱儿。
让慕夏去买了一个大笼子把猞猁放了进去,在里面铺了毯子给它睡。
外面罩了黑布,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缓过劲来,把事情大致经过向老夫人大夫人说了一遍。
其他都还好,唯一不利的是,慕夏把凌家三人推我出来、想自己逃命的事先一步说了出来。
老夫人和大夫人觉得凌家薄情寡义,打消了与凌家结亲的心思。
这会还支持我与他们断亲呢?
这下摆脱楚绍霆的事又不好办了。
得重新找个女人对他下手。
经历这场祸事后,大家情绪都不佳,没了去看风景的兴致,早早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