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对没尝试过的事情,多少都是有点好奇向往的。
“擦澡。”他嘴里蹦出简单又不简单的两个字。
“你让我,给你,洗澡!?”我瞪着大眼珠子,几乎喊出来。
“看不到后背,怕碰水。”他说的跟吃小菜一样脆,那么理所当然,一点没有害臊的意思。
以前处理伤口时,你脱成这样,那是迫不得已。
现在这理由多少有点牵强了,我又不打算对他干点啥,就迟迟没动。
这个男人我肯定是动不得的,后果太严重。
“明日要去寺院,两天才能回来,伤口最好重新包扎一下。”他又追加了一句。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我把萱儿放到婴儿床上,没人看着这样安全些。
“小乖乖,我去给你爹洗澡了,你乖乖听话哦。”
这话听着不对味,幸好他听不懂。
但有人明白我的意思,他看我的眼神复杂多样。
随您,我不在乎。
浴室
先擦洗再换药,这是我认为合理的步骤。
澡巾轻轻擦拭着他的皮肤,怕太用力会拉扯到伤口。
“你……你能不能稍微用点力,这样擦我会感觉到痒的,不舒服。”
事可真多,我还不想伺候呢。
洗到距离伤口远的腰部时,我毫不客气地用力擦去。
“嘶……”听到了预期的声音。
我咧嘴偷笑,反正他也看不见。
“你故意的吧”他有点不满地问。
“哪有,怕你痒而已,你要觉得力气大,我轻点就是。”
我故意将澡巾轻轻拂过他的皮肤,看到他汗毛都立起来了,嘿嘿,得逞了。
让我给你洗澡,洗不死你。
我得意地笑着,拿澡巾又去弄他痒。
他忽然转身,把我的贼笑收入眼里。
他的胸膛、腹肌、肚脐眼,也都尽入我眼底。
我的小心脏开始怦怦直跳,跳得叮铃咣啷,节奏乱得一塌糊涂。
摸了一把鼻子,幸好没出血。
不是我没出息,是这身体前面比那后面出彩太多了。
视频里裸半身的男人看过不少,但看实物,这是头一遭。
有点遭不住!
“好笑?”语气里有些怒意。
“我是看你伤口愈合挺好,欣慰地笑。”感觉答的很好。
“隔着纱布能看到伤口愈合?”他觉得我也把他当成了傻子。
我赶紧解释:“没有渗血,肯定是愈合得好。”
“因为没能留下杀手活口,没有证据,就算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也奈何不了他。我隐瞒受伤,凶手以为没得手,就会再次下手。知道我受伤的只有三人,吕司安在驻地,赵楠不懂医理,我只能找你。”
他这一番解释,倒显得我胡思乱想,小人之心了。
老老实实给他换药,重新包扎了一遍。
不过伤口真的没有再溃烂出血了,加上他喝的药,应该七日内就会好差不多了。
见他穿好了衣服,我试着再次跟他说清楚“勾搭”他的事:“呃,我有必要跟你讲一下堵奶的常识,如果不及时疏通,会引起发烧,化脓,到时候得引流,就是得切开你儿子的粮库。我的身体受影响不要紧,可萱儿就没吃的了。”
“所以呢?这和你那晚的行为有什么关系?”他继续穿着衣服,转过身看我怎么狡辩。
“我发现你能刺激排奶,如果直接跟你说,要你帮忙,你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我就没得你允许,自己下手了。”
说话的声音像下楼梯一样,由高到低。
理亏气不壮。
然后又拔高了声调特别强调:“真的不是要对你有什么企图,以我们俩的身份,不可能存在企图的。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行为,不要再做一些吓人的举动……我招架不住。”
“企图?好词。”他没有过多的表态,表情也平静,让人看不懂他什么意思。
话我已说尽,他再犯浑,我也没招,所以得赶紧跑。
于是又问了比较关心的问题:“你要用什么方法从穆笙那里拿到和离书?”
他扣上了最后一粒袖口:“他不是要安插人到我的军需处吗?我答应他就是。”
我刚刚沸腾的血液,一下凉了:“你疯了?他要到你碗里捞饭吃,万一搞什么破坏,要砸你的碗怎么办?你们要打起来,受苦的是百姓,我成罪人了,这和离书我不要了。”
“放心,他那脑子,我还看不上。他敢出手,就让他断手。”
走到婴儿床边,拿起萱儿的小手捏了捏:“口感应该挺不错吧?”
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竟有一点暖意。
他在一点一点地接受萱儿。
走出西院,楚绍霆脱掉大氅,把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磨人的妖精。”
将萱儿抱在怀里哄睡,他习惯地伸手够我的脸,直到把手伸进我嘴里为止,还要再抓两下我的嘴唇。
“你这是什么毛病?为你爹出气吗?等你们真的父子同心,我的心结也就了了。”
我眼睛瞟到婴儿床里多了一个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大大的注射器,玻璃材质的,但注射的一头被切割掉了,打磨得很光滑。
这是……吸奶器!
亏他想的出来。
我试了一下,虽然不是很顺手,但真的管用。
这次堵奶的劫算是过去了。
月亮将清辉撒了一地,衬得人更觉得冷了。
屋里炭火烧的暖暖的,我搂着萱儿很快进入梦乡。
明天要去灵觉寺,两年了,凌颜终于又可以踏出府门见外面的天了。
我自来到这个世界,也关在这高墙之内,不要说外面了,就连少帅府有多大都不清楚。
所以很期待明天的出行。
赵楠要继续去给他父亲选礼物,就没有参与这次上香。
没了她旅途肯定会少很多乐趣。
早上出门时,我看到了大门之上高高挂着的少帅府的牌匾。
这次出来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看到它。
它也像凌颜一样,一生都被禁锢着不得自由。
它是死的,可我是活的,离开这里我的世界可以是自由自在的。
坐在车里的楚绍霆见我看一幅牌匾入了神:“这牌匾有这么好看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搭话,安静坐进了车里,等待出发。
我和他、慕夏坐一辆车,后面是老夫人、大夫人、青栀乘坐的另一辆车。
又有两台车开道和压尾,把我们放中间,是为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看到楚绍霆把配枪都带上了,搞得气氛挺紧张的。
这光天化日的,还有人敢动帅府的车不成?
事实证明,我想得太肤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