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是为了督军府的颜面才出手帮你的。”这个婆婆真是,又要我的东西,又要和我拉开距离。
非要一副高冷样,才显得她高高在上。
大概是督军府实权没在手上,才这么喜欢压人一头来显示身份吧?
她抬手看了看玉镯的色泽,似乎很满意,“你在这都快一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府去,答应笙儿的事进展怎么样了?别待久了忘了自己家在哪了?”
家?我哪里有家,那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
不过,我早晚也会给自己置办一个安身之所的。
“事情不是很顺利,少帅似乎不怎么重视这个孩子,我要挟不了他什么,希望母亲能多给我一些时间,看看能不能从其它地方入手。”
“其它地方?”她脸色一凛。
围着我看了一圈,“我可警告你,不要做什么败坏我府上名声的事来,你人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容易被人诟病的事。好在你如今是这孩子的干妈了,你给他喂奶也算天经地义了,这事应该不会再出闲言碎语了。”
我向她保证会安分守己,她又提及图样的事,我说最近身子一直不好,画的图样不多,让她过两天再来拿。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我就让慕夏把凌颜留下的所有图样全都烧了。
让我活得这么憋屈,还想靠我活得滋润,那就都别想好过。
也只有断了他们财路,让他们觉得我无用了,才会放弃我,我才能给自己创造更多离开的机会。
喝了几口热汤暖了暖身子,给我干儿子喂饱了,就静静坐着等另一波人来。
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凌颜的父亲,母亲,妹妹就一起来了。
父亲一进门就问我:“我刚才看到你婆婆好像是从你这院出去的吧?她来做什么?不会是打你那金条的主意吧?”
我让座上茶,没有接话。
当初为了家里的生意有个强大的靠山,督军府上门提亲时,说的是入门做姨太太,他认为是难得的机会,竟然答应了。
是母亲回娘家向姥姥要了三间铺子给我当陪嫁,才换来了我督军夫人的名号。
一年未见,见面关心的却是我手里别人赠与的东西。
他倒是一点没变,商人注重的就是利益,眼里只有黄白之物,哪里能看得到人呢?
也算是我用身体换来的钱,谁都别想觊觎。
“刚才大厅乱事多,没来及问父母身体可好?”
母亲笑意盈盈:“都好,都好。倒是你,听说你几次遭难,可这府里戒备森严,我们无法来看你。我看你今日说话做事倒像换了个人一样,定是受了十足的委屈。”
她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郁郁起来。
还是母亲了解孩子。
我轻声安慰她:“都过去了,我现在好着呢,以后会更好的。”
凌心插话道:“姐姐不能只顾自己好,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家人才好。我看刚才你婆婆和小姑子手上戴的东西都不是一般的市面货,应该是大帅给的那箱子里的东西吧?”
她眼巴巴地盯着那口箱子,身体都倾斜过去了。
真是贪婪。
我在家的那一年里,为了显示她才是凌家的小姐,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都要先紧着她,剩下的才是我的。
父亲默认,母亲也宠着她,毕竟是在身边长大的,感情肯定比我这一年也见不了两面的亲厚。
可我归家以后才知道,他们把每个月从寺院拿回来的,我绘制的图样说成是凌心的,成就了她凌家小天才的名誉。
父亲说我人在外,要名誉没什么用,不如给妹妹,让她撑起家业。
我约莫着,那一年里画的图样应该也快用完了,他们定是来要新图了。
毕竟以后见我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因为我嫁的是高门大户,见不见他们说了不算,何况初衷就是做舔狗呢?
借着我成名,还看不上我,那我就拿回属于我的。
“妹妹放心吧,我肯定是跟自家人亲的,怎么能把好东西都给外人呢?”
我这话都没说完呢,凌心就急不可待地挑选了一条红宝石项链戴起来,还旁若无人地在镜子前照看着。
母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颜儿,这是大帅送你的谢礼,这样怕不合适吧?”
父亲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什么不合适的?送给了她就是她的,她疼爱妹妹是应该的。”
我没有出声。
父亲看我还是一如往昔的好拿捏,就继续道:“要过年了,最近生意好,我打算再扩张一下店面,可这手头上资金有点紧缺,你能不能先借点钱给父亲用用?”
呵呵,正题来了。
“父亲,您这话说的,我一个深宅夫人足不出户的,哪里会有积蓄呢?”我故作为难地说。
父亲看了看那箱子,“这不是钱吗?”
我伸手将箱子合上,“父亲刚才也说了,这是送给我的,那就是我的,和旁人无关。”
“你说什么!”似是不相信这话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他瞪着眼睛看我:“你是我凌家的女儿,你的就是我的!”
强盗无赖的嘴脸,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凌颜的不幸。
“我在督军府过着囚徒一样的日子,希望回家几天透透气。父亲还记得当时说过什么吗?您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由,拒绝了我。怎么今日又想起我是凌家的女儿了?是因为这口箱子吧?我的父亲。”
“你,你,你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你这副样子,还是我的女儿吗?”他捂着胸口喘气,母亲赶紧过去给他顺气。
“我当然不是你的女儿,她死在那湖里了。现在的我是个疯子,可能会变得六亲不认,你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用手指挨个点了一遍他们。
“你怎么可以这样跟父亲说话?”凌心一脸怒气过来指责我。
我顺势一把拽下她脖子里的红宝石项链。
她疼得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我将项链扔回慕夏手里,转身逼视凌心:“我说给你了吗?不问自取,即为盗!你爹妈没教你吗?”
又对慕夏说:“收好了,别再被贼人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