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尴尬地笑笑,在二姨太身边坐了。
大帅和大夫人之间的关系挺微妙,一般情况下内宅的夫人都是努力讨好自家男人争宠。
这看起来倒像是大帅在讨好大夫人,而大夫人不领情。
二姨太倒是朵解语花,给大帅倒酒夹菜,还嘘寒问暖的,大帅一脸的享受样。
一杯酒下肚,大帅对老夫人说:“老夫人,哪位是我孙子的恩人,我要好好感谢她一番。”
老夫人扯过我的手握着:“这就是我们帅府的恩人,这孩子我喜欢得紧。为了你大孙子差点命都让人害没了。刚才就在这宴席上还有人要生风造势,让人差点误会我们和督军府的关系,也差点毁了这好孩子的名声。凌丫头受了大委屈了。”
说完不满的朝钟家一家人站着的位置狠狠看了一眼。
钟家本来打算离开这是非地的,可这大帅来了,你要走,你几个意思?
入座是没脸见人的,只好干站在那里。
察觉老夫人看过来的眼神不善,钟木不禁擦了擦冷汗。
他现在一定很后悔生了这样一个女儿吧?
她除了仗势欺人,脑袋还不灵光,因为是个恋爱脑。
她仗的是她爹的势,欺的是少帅府称为恩人的人,可她爹得的却是帅府的势。
如果没有帅府撑腰,钟木家族的生意不可能遍布各地。
他坐着军需处长的位子,要说他没有给家族提供便利,谁会信呢?
失了帅府这棵大树,他会和所有商人一样在这乱世里艰难苟活。
做得再好,只要手里拿枪的一句话就什么都没有了,还可能人头落地。
女儿拎不清,当爹的不可能糊涂。
钟木低头哈腰,一脸惶恐又得挤出笑容来,这脸色比哭笑不得还难看。
“大帅,老夫人,大夫人,真是万分的抱歉,让小女搅了小少爷的满月宴,我真是羞愧难当,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这话说的肯定是掏心窝子的,他要是不受点惩罚心里也不踏实,怕帅府和督军府秋后算账。
提心吊胆的不如提前受罚了能得个安心,左右他女儿闹了这宴席是不可能不追究的。
钟灵的母亲拉着她站在钟木身后不敢说话。
钟灵大概是骄横惯了,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帅摸了摸胡子,眼睛一转,微微侧身对钟木说:“我听说这小孙子的恩人是在寺院长大的,这般的品貌定是寺院有佛法加持才养出来的,不如让你家丫头也去静养沾沾佛性,或许可以改改性子,免得哪日给老兄你招来杀身之祸。”
钟木听得这后半句强挤出来的笑意没有了,只剩惊恐了:“是是是,大帅说有道理,我明日就安排她去寺院。”
身后的钟灵一听,立马抬起头:“爹爹,我不要去寺院,我不要去。”又哭唧唧地去拉楚绍霆的衣袖:“绍霆哥哥,你快替我求求情。”
楚绍霆没有动,冷冷盯着她的手,眼神透出骇人的光来,钟灵吓得立即松手后退了一步。
这举止恰好证明了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她就是因为爱慕楚绍霆才对我不满的。
大夫人怒不可遏:“你那点心思是个人都瞧出来了,今日是你逼着凌丫头把窗户纸捅破的,那我今天也把话放这,你们钟家休想把第二个女儿嫁进我帅府的门!”
大帅一看夫人发怒了,也跟着表态:“我夫人说的话就是我的态度,咱们亲家的缘分到此结束,以后就剩政务关系了。”
他狗腿子劲十足,可惜只得来大夫人一个白眼。
二姨太悄悄攥了攥帕子,脸色不变。
钟木似是一窒,又慌忙说:“一切听大帅的,我一定遵从。”
然后带着妻女灰溜溜的走了,刚出少帅府,钟木就回头又狠狠扇了钟灵一个耳光,“老子所有的规划几乎都败在你的手上。”
转身又打了钟灵母亲一巴掌:“你养的两个好女儿,没一个中用!督军府那位足不出户的女人,能有什么见识,竟能把我的棋局搅乱了。你们除了争风吃醋,虚荣攀比,还会什么?”
钟灵的眼泪也没能挡住她汹涌的恨意:“怪你最初的时候没有杀了她,是你给了她机会,还让她嫁进了督军府,现在又来跟我抢邵霆哥哥,邵霆哥哥本来就是我的。”
钟木被她这句话吓得一个趔趄,上前捂住她的嘴,一脚踹进车里:“我最该杀的是你!”
大厅内
大帅举杯冲我和婆婆一笑:“这杯酒算是我谢穆家的。”一饮而尽,接着一挥手,有人抬过来一个木箱子。
他走过去掀开箱子……
我滴妈,那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金条和各类首饰,金条居多。
我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来掩饰我流出的哈喇子。
金饰,金子我之前每天都有接触的,凌家铺子就是专做金玉饰品的。
这么多金条我还是头一次见。
见钱眼开,这话真没错,大老远的人都伸头往这边瞧,眼睛一个比一个睁得大,生怕看错了。
“我一向奖罚分明,该罚的已经罚了,这该奖的自然也不会少,凌丫头你对这奖励可还满意?我不懂女人的东西,是邵霆和赵五小姐帮着选的。我就给些钱,你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就好。”
这,都是给我的?
心开始没出息的狂跳,这得多少钱?
突然懂了有人中彩票高兴死了的事了,那范进中举的动静也是情有可原的。
见我发愣,赵楠轻喊了我一嗓子:“凌姐姐,是不喜欢我们挑选的首饰吗?我可都是挑大的,重的,贵的买的。”
土豪妹妹不懂审美,但肯定是懂“豪”的。
“谢谢大帅,也谢谢少帅和楠妹妹花费时间为我挑选的首饰,我都很喜欢。”
不带一点推辞的,全都收下。
人家帅府给的肯定也没打算收回,不收说不定人家会以为嫌弃给的少了。
再说这钱是我——不,是凌颜拿命换的,必须要!
原本我还在发愁以后离开这里该怎么生活,我一个女子又这般花容月貌,不适宜抛头露面做营生,弄不好被谁抢去做压寨夫人或姨太太什么的,那还不如做笼中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