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城与北海在比斗中双双败北,尤其是北城在与吕岩的激烈对战中,亲口道出了事件的真相,灵修院针对地火室爆炸事件的调查与处理,自然也有了定论。
苍术虽身为邵家的家臣,但并未参与地火室炼丹的策划布局,因此,灵修院决定不对其追究相关责任。
然而,孟阳身为药仙阁的弟子,如今发生这等事情,着实让整个药仙阁面上无光。
针对孟阳,烈火尊者下达了死命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寻出来。
数日之后,有学员在试炼场旁的山谷中,寻获了疑似孟阳的遗物,其中还有一封痛斥覃文与北城的绝笔书信。
卢青风因间接参与北城所策划的地火室爆炸事件,且事后刻意隐瞒关键信息,被灵修院处罚至灵脉山,戴枷挖矿三年。
覃文则实属被人陷害,主观上并无过错。
将其囚禁于训诫室,实则是为了让他吸取教训,告诫他日后切勿轻易轻信那些主动靠近自己之人。
至于地火室的重建工作,在天工四老的殷切期盼与大力协助下,萧烽大胆启用了潜藏之地的地火精灵。
只见萧烽对着地火精灵说道:“至尊火神大天尊,灵修院的地火就全靠你啦,您可得尽心尽力,给我们华夏位面的神只长脸啊。”
原来,“至尊火神大天尊”是地火精灵给自己新起的响亮称号。
地火精灵拍着胸脯回应道:“没问题,一切包在我身上!”
就这样,地火精灵在灵修院的地火室中,担任起了神火导师的角色。
没错,你没听错,地火精灵成为了灵修院的导师,只不过是荣誉导师,无需给学员授课。
灵修院对于能重建地火室一事求之不得,因此对地火精灵大力支持与供奉,所需的修炼资源一应俱全,只求它能维持好地火。毕竟,只要有吕岩导师坐镇,许多事情都有转圜操作的余地。
如此一来,天工阁、药仙阁以及修炼火系功法的学员,甚至连灵修院的日光照明问题,都一并得到了解决,一切逐渐重回正轨。
一日,覃文对着小铜镜唉声抱怨道:“哎……炼丹这事儿也太难了,十次炼丹有七次炸炉。我明明都是严格按照书上的步骤来操作的,可结果还是会炸,我都快被搞到抓狂了。”
萧烽心念一转,想法即刻在小铜镜中显现:“诶?我说,你怎么还一门心思执着于炼丹呢?”
覃文没好气地回道:“我就不信这个邪,我理论知识都掌握得如此精通了,凭啥还老是炸炉?老子非要把炼丹这门课程搞清白不可!”
覃文一上头,连自己老家的土话都冒出来了。
他所说的“搞清白”,意思便是要彻底搞明白。
萧烽心中一动,想法瞬间在小铜镜中化作文字:“覃文,你不妨换个角度思考下,有没有可能问题出在丹炉本身呢?毕竟丹炉作为炼丹的核心器具,其品质、构造等要素,极有可能对炼丹成效产生重大作用。”
随着萧烽的文字浮现,小铜镜中的氛围刹那间凝固。
紧接着,侯倩也加入了话题的讨论,她的心念也以文字形式出现在小铜镜里:“确实如此,这段时间我留意到,这个龙相世界的人,似乎将全部心力都投放在修炼个人境界上了。这种片面的侧重,使得工业文明发展极为迟缓。”
龙相世界,全然不像华夏世界那般具备成熟且发达的工业文明体系。
在这个世界里,无论贫富贵贱,每个人都将提升自身修炼境界视为重中之重。
对于物质层面的发明与创新,大家普遍缺乏关注与热情。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是和自身修炼相关的事物,必定会全力以赴去追求;
而那些和修炼无关的领域,即便存在巨大潜力,他们也毫无兴致,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就拿炼丹师需要的炼丹炉来说,当炼丹师有需求时,通常会去找炼金铁匠。
炼金铁匠只是依照炼丹师的简单要求,挑选一块铜或铁,放入熔炉熔成铜汁或铁汁,接着倒入模具,一个粗略的丹炉雏形便完成了。
但这看似制成的丹炉,实则暗藏隐患。
比如炼丹时至关重要的防止炸炉符文,炼金铁匠并不负责,而是要炼丹师自己动手雕刻。
这种分工方式,不仅让丹炉制作缺乏系统性与专业性,而且对炼丹师而言,他们专注于炼丹之术,并非都擅长符文雕刻。
这无疑大幅增加了炼丹时炸炉的风险,也充分体现出龙相世界工业体系的不完善与落后。
萧烽补充道:“因此他们造不出像样的锅炉,即便是能造出炉具,也没有像样的材料,所以那些用于特殊用途的锅炉,经常会因为内部压力过大而产生爆炸,不仅炼丹,就是天工阁的的熔铁炉,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覃文心念一转,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啊!照这么看来,这儿所谓的炼丹师,那可真是三分靠自身努力打拼,七分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怪不得炸炉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萧烽的想法在小铜镜中浮现:“话也不能这么绝对。你想啊,那些本事更厉害些的炼丹师,对元气的掌控十分精妙,如此一来,炸炉的风险自然就小得多。就说之前那个孟阳,不就当着你的面成功炼出了一炉丹药嘛。”
覃文没好气地回怼:“别跟我提这个混蛋玩意儿!”
侯倩赶忙劝解:“虽说他人品不怎么样,行事是挺让人讨厌,但不可否认,他在炼丹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估计啊,在元气掌控的关键步骤上,他肯定藏着掖着,没教给你。”
覃文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确实就是元气的掌控。
元气释放稍微多一些,虽有可能炼出丹药,可炸炉的危险也如影随形;
要是稍微收敛一点,丹炉倒是安稳了,然而炉子里最终炼出来的,必定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粉末。
按说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去药仙阁向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请教。
但覃文之前已经和药仙阁结下了梁子,想让他们传授经验,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可覃文就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偏不信这个邪,铁了心要靠自己自学炼丹。
毕竟他为了学习炼丹,积累了一身理论知识,而且那些内容都已经刻进了灵魂里,怎能就这样轻易放弃,功亏一篑呢。
“我坚决不当这半吊子!”覃文心意坚定,言语中满是不容置疑。
萧烽见覃文这般意志坚决,便通过小铜镜传达话语:“我倒是想到个办法,说不定能帮你解决炸炉的难题。”
覃文一听,瞬间来了兴致,急忙催促:“快,赶紧跟我说说!”
萧烽有条不紊地说道:“之前,天工四老目睹了老六用神火罩成功困住熔岩精灵的场景,那场面相当震撼,他们对此感到大为震惊,因此对神火罩萌生了浓厚的兴趣。”
覃文思索片刻,问道:“我晓得神火罩乃是太乙真人的法宝,然后呢?难道他们想据为己有?”
萧烽赶忙解释:“怎么可能,他们是想让我仿制出一个类似的神火罩……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潜心研究,摸索打造神火罩所需的材料。”
覃文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找着合适的材料了吗?”
萧烽回应道:“目前还处于试验阶段,不过我感觉已经差不多了。我寻思着,既然神火罩连熔岩精灵喷发的猛烈火势都能承受住,用来应对炼丹炉的火候,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话说那天工四老亲眼见识到老六施展神火罩的神奇威力后,就琢磨着能否复制出一个类似的神火罩。
萧烽凭借自身的聪明才智与不懈努力,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终于成功试验出了可以用来打造神火罩的材料。
有了合适的材料,依照神火罩的模型打造出一个仅有铃铛大小的罩子,对于心灵手巧的萧烽而言,并非什么难事。
待罩子成形后,只需施展附灵术,赋予它灵动的器灵即可大功告成。
如此一来,这拥有器灵的铃铛便具备了神奇的功能,能够随心变大,成为实用的罩子;
亦可变小,方便系在身上,携带十分便捷。
虎头崖下的山谷,常年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就在这片山谷之中,坐落着一座天工阁的炼金工坊。
这座工坊,宛如隐匿于尘世的神秘之地,承载着天工阁独特的使命。
平日里,每当有新的发明创造或对现有工艺进行创新改良时,天工四老便会将这里选为理想的研究场所。
在这里,一来,他们能远离灵修院的喧嚣与纷扰;二来,如果不小心发生险情,又不会扰乱灵修院的秩序。
覃文信步来到山谷入口,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而后撮起双唇,用力吹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
那哨音如同灵动的鸟儿,瞬间划破山谷间静谧的空气,悠悠传向远方。
不多时,眼前原本实实在在的山谷景色,竟如同一面巨大的水镜般,陡然虚幻起来。
镜面上,阵阵细密的波纹轻轻荡漾开来,仿佛被微风轻拂的湖面,每一丝涟漪都透着如梦似幻的奇异质感。
就在这如梦如幻的水镜之后,萧烽的声音悠悠传来:“直接进来吧,没事的。”
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飘来,带着一丝熟悉与安心。
覃文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腿向着那虚幻的水镜迈步跨了进去。
随着覃文的身影没入其中,那如水镜般的奇异景象,如同完成使命般,渐渐开始消散。
那山谷,又缓缓变回最初那副宁静祥和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那炼金工坊就在进入守护结界后的不远处,覃文一眼便看到了那座石砌的工坊。
工坊旁边还有一艘正在建造的空天楼船。
“诶哟…看来外面的传闻是真的嘛!”
萧烽问道:“外面在传什么?”
覃文回道:“侯倩听天工阁里的两个师姐说,你们在这里搞了一个大项目,不就是飞在天上的大船嘛,我们来这里的时候,不也是搭乘一艘大飞船来的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覃文看向那艘正在建造的楼船,那船的龙骨结构已经搭好,船身也已经初具模型。
萧烽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正在建造一艘能够节能减排的空中快船,这船要是建成,能比其他所有天空楼船的航速要快至少十倍,而且只需要用一点点玄晶矿石就可以了。”
萧烽边说,边领着覃文,朝向楼船边的那座炼金工坊走去。
覃文一边跟着走,一边满脸狐疑地回应:“你说用神火罩炼丹的事情,到底靠不靠谱啊?”
萧烽自信满满:“我觉得肯定没问题。天工四老也都眼巴巴盼着,就指望你能炼出一炉高品质的丹药呢。而且巧了,这次他们还答应教我附灵术。”
覃文听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天工四老都知道我炼丹老是炸炉的事啦?诶,话说回来,啥是附灵术啊?”
萧烽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嗨,你一个刚入门的炼丹新手,炼丹的时候炸个炉,这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
覃文不满地撇撇嘴。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什么失败一百次,最后才成功的励志故事,那都是讲给弱智听的,真正牛逼的人,才不会信这套。”
萧烽挑了挑眉毛,略带调侃地问:“牛逼的人咋啦?牛逼的人就永远不会出错啦?”
覃文振振有词:“真正牛逼的人,只会在小事情上犯点小错,大事往往一次就能成功,只有弱智才会干什么错什么。”
萧烽不紧不慢地追问道:“那你老实说,到现在你炼丹炉炸了几次了?”
覃文满脸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道:“我知道你想说啥,我又不笨。我师父之前看我没炼丹的天赋,所以才教我画符。”
二人迈进石门,踏入了这座石砌的炼金坊。
从外头打量,这座工坊瞧着不过是寻常规模,并无特别之处。
然而,当他们前脚刚跨过门槛,奇妙的景象旋即上演。
工坊内部的空间,像是被一股无形却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拉扯着,开始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态势不断伸展、扩大。
地面仿佛活了过来,如柔软的织物般缓缓延展,墙壁也如同呼吸般向后退去,天花板则不断升高,如同通往无尽的虚空。
覃文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仿佛置身于一个正在生长的巨兽腹中。
过了许久,这场空间的扩张才逐渐停滞下来。
萧烽看着满脸惊愕、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的覃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问道:“怎么样?够厉害吧?刚才你不是问我什么是附灵术吗?这就是附灵术啦。”
眼前这座看似普通的石砌工坊,一旦步入其中,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绝非普通建筑。
每一寸空间的变化,都仿佛是它在有意识地向进入者展示自己独特的“生命体征”。
那灵动的空间变换,就像是它在与人交流互动,让人真切地感受到,这座工坊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是一个沉睡后苏醒过来,正以奇妙方式欢迎来客的“活物”。
萧烽继续说道:“之前,天工四老告诉我,万物皆有灵,起初我也不信,后来他们便带我来了这里,并且还给我看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工坊里有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
可只要将手轻轻放在上面,注入一丝灵力,它便会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的闪烁频率会和人的心跳频率一样。
又像是在和人在亲切互动、玩耍。
还有那悬挂在墙壁上的古老画卷,平日里看着就是一幅静止的画,描绘着山川河流。
但当你将灵力注入其中,画卷中的河水会开始流动,鸟儿展翅高飞,就连山间的云雾也会袅袅升腾,宛如一个生机勃勃的真实世界在人眼前徐徐展开。
工坊内部,有四间规整有序的石室操作间。
石室彼此相邻,间隔恰到好处。
走道两侧,一幅幅人物画像整齐地张贴着。
这些画像或大或小,画中人物形态各异,有的身着古朴长袍,手持奇异的炼金器具,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有的则目光深邃,仿佛正在注视着从走道经过的人。
“这些画里的人居然是活的?!”
覃文满脸不可思议,一边沿着走道缓缓前行,一边下意识地向画中的人物打起招呼。
只见那画里的人仿佛能感知到覃文的举动,竟纷纷作出回应,有的颔首微笑,有的抬手示意,恰似老友相逢般亲切自然。
萧烽回道:“这些画都被施过附灵术,万物皆有灵嘛。”
进了操作间。
覃文满脸疑惑,嘴里嘟囔着:“这附灵术学了到底能啥用?难道就只是为了让画里的人冲你笑一笑,搞点花里胡哨的?又或者是能把自家房子变大,气死开发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不解与调侃。
萧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悠悠说道:“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烽踱步至一旁的石桌前,伸手拿起一鼎丹炉,随即便转身递给覃文。
这鼎丹炉的个头着实不大,瞧着竟跟一台普普通通的小型电饭煲相差无几。
覃文瞧见这小巧的丹炉,不禁微微一愣,随即满脸惊讶地问道:“哎呦喂,怎么这么小个炉子啊?这真就是你之前说的神火罩丹炉?”
要知道,在药仙阁,那些炼丹师所用的炉子,个头可都不小。
即便是最小号的,也足有半人来高,至于那些大型的炼丹炉,更是比人还要高大许多,气势非凡。
萧烽听闻,脸上露出些许无奈之色,摊开双手说道:“实在没办法呀,我费尽心思炼出来的材料,也就只够打造这么大的一个炉子了,哪怕再多一丁点儿材料,我都实在是炼不出来啦。”
覃文小心翼翼地接过丹炉,捧在手中,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只见他眉头微皱,指着丹炉,疑惑地说道:“这炉子上连个防爆铭文都没有。”
毕竟在这个世界里,炼丹炉上镌刻铭文那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如同房子不装修没法住人一样,要是炼丹炉上不刻防爆铭文,那简直难以想象,根本没法正常使用。
萧烽目光灼灼,看向覃文,饶有兴致地问道:“覃文,你且说说,炼丹炉上刻防爆铭文,究竟是为了什么?”
覃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这还用问,当然是为了防止炼丹的时候炸炉啊。”
萧烽嘴角微微上扬,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回忆回忆,之前你带进地火室的那个丹炉,上面可有防爆铭文?”
覃文听闻,脸上瞬间浮现出一副略带狡黠、贱兮兮的表情,嬉皮笑脸地说道:“嘿嘿,那丹炉又不是我的。”
要知道,在这龙相世界里,普通丹炉炸炉的概率约莫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可若是没有镌刻防爆铭文的丹炉,那爆炸的概率,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堪称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就在此时,赵阁老那洪亮的声音从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小烽啊,我们这边的阵法结界已经布置好啦,你们现在就能够出来炼丹咯。”
覃文刚听到赵阁老这话,不禁心生疑惑,扭头便向萧烽问道:“这啥意思啊?难不成他们是担心我炼丹,会把这炼金工坊也给炸咯?”
萧烽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调侃着回应道:“那没办法呀,你之前可是有过‘光辉事迹’的,天工四老心里怕着呢。这里头可全是他们的心肝宝贝,灵修院被炸了都没关系,这地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非得心疼死不可。”
“我去你大爷的……”
覃文笑骂一声,飞起一脚,佯装要踹向萧烽。
此刻,炼金工坊外。
天工四老齐刷刷地站在一个光影结界旁,场面显得颇为庄重。
那光影结界应该是防止炼丹炸炉的。
只见赵阁老微微颔首,对着覃文说道:“小覃啊,你现在可以着手开始炼丹了。”
覃文无奈地耸耸肩,一脸不情愿地慢悠悠走进光影结界之中。他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嘀咕着这空间的局促,而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宛如电饭煲大小的丹炉轻轻放到地上。放好丹炉后,他熟练地从腰间取下储物袋,双手在袋口一抹,便开始从里面一样样取出各种炼丹所需的材料,那些材料或晶莹剔透,或散发着奇异光芒,在地上逐渐堆成了一小堆。
覃文蹲在地上,一边整理摆弄着地上的药材,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哼,好歹也给我整一个高点的桌子呀,就这么让我蹲在这儿,这模样,可不就跟个摆地摊卖假药的没啥两样嘛。”嘀咕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站在结界外的萧烽。只见萧烽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抹轻佻,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呢。
覃文见状,突然玩性大发,干脆开始自嘲自娱似的表演了起来。他故意扯着嗓子,操着一口怪腔怪调,大声吆喝道:“虎骨、虎鞭、熊胆、麝香、藏红花嘞,小伙子,你买一点回去泡酒喝,我跟你讲,保证你站起来硬邦邦,睡下去响铛铛!”说话间,他还故意装出一副十分蹩脚的华夏口音,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街头卖假药的江湖郎中。
萧烽被覃文这突如其来的表演逗得来了兴致,立马配合起来,装作地摊旁的看客,操着一口浓烈方言口音,一本正经地说道:“喇虎可是拐灸一级保护邓物,你这是犯了佛哟。”那方言说得抑扬顿挫,仿佛真的对这“假药”行径义愤填膺。
覃文一听,眼睛一转,忙不迭地解释道:“诶,小伙子你可不要瞎说啊,我这老虎是在动物园打的,合法的,手续齐全!”边说还边煞有介事地比划着。
萧烽佯装生气,眼睛一瞪,大声说道:“你还动物软打的,你什么不衰是武松打的呢?”说着还跺了跺脚,好似真被覃文的“狡辩”给气到了。
覃文赶忙点头如捣蒜,顺着萧烽的话回道:“是的是的,在动物园,有一个叫武松的小伙跟我一起打的。这事儿千真万确,不信你去问他。”
萧烽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道:“他怎么没顺便把你也打死呢?就你这油嘴滑舌的样儿。”
覃文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说道:“因为他打不过我呗,小伙子你买不买嘛,不买就别在这儿废话啦,我要开始炼丹咯。”
就在覃文这般打屁扯淡之间,竟不知不觉完成了所有准备工作。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清了清嗓子,终于一本正经地开始着手炼丹。
而此时,在结界外,四位阁老看到覃文那一脸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模样,完全没有炼丹师该有的那份严谨与较真,不禁在心里很是不以为然。
赵阁老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嘿,这小子性格这么跳脱,难怪一炼丹就炸炉……就他这样,能炼好丹才怪呢。”
闫阁老也附和着,撇了撇嘴说:“他不炸炉,才是见了鬼了。瞧他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看这次悬。”
王阁老则忧心忡忡地说道:“唉,希望这回再不要炸炉了,这工坊可经不起折腾啊。”
李阁老摇摇头。
“早知道这小鬼这般吊儿郎当,当初就不该去试炼场……”
覃文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跟电饭煲差不多模样的丹炉,心里头实在是没底。
他暗自嘀咕着:“唉,真希望这次可千万别炸炉了,我所有的指望可都在这一回了。”
这么想着,覃文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捧起丹炉,紧接着开始缓缓释放体内的元气。
当那火性元气刚一钻进丹炉里,覃文立马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他不禁疑惑起来,自言自语道:“咦?难道是我释放的元气太少了?”
其实也不能怪覃文释放的元气不够,他本来就是按照平常炼丹时的标准来释放元气的。
可这会儿,那火性元气一进入丹炉,就仿佛一条微不足道的小虫子,“噗通”一声掉进了浩瀚无垠的大海里,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激不起来,完全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覃文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萧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寻求鼓励的意味。萧烽立刻心领神会,回以覃文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仿佛在用眼神诉说着:“别担心,你绝对没问题的,大胆放手去干,我相信你!”
覃文得到了这样的鼓励,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他转过头,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开始加大元气的释放力度。刹那间,只见丹炉内部像是被点燃了一场疯狂的风暴,一股烈焰以排山倒海之势在丹炉内狂暴地翻涌起来,那汹涌的火势仿佛要冲破丹炉的束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漫长的等待让覃文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然而,许久之后,丹炉并没有如他之前所担心的那样爆炸。
这意外的平静,让覃文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一咬牙,鼓足全身的勇气,再次猛地大力释放元气。
就在这一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丹炉,竟像是被注入了神秘的力量,绽放出绚丽华美的彩光。
那彩光如同梦幻般的霓虹,照亮了周围的空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萧烽在一旁看到这奇异的景象,不禁满心欢喜地问道:“嘿,覃文,这丹药是不是已经炼好啦?”
覃文转过头,脸上同样带着几分疑惑,无奈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啊,你之前也没在这丹炉上留个能观察内部情况的窗口,我只能瞎猜。依我看,可能是炼好了吧,要不咱们打开看看?”
听到覃文的提议,几位一直密切关注着的阁老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交流着各自的想法,稍作思忖后,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开炉查看。
覃文见大家都同意了,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打开了丹炉。
就在丹炉开启的那一刹那,一股浓郁而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仿佛能沁入人的灵魂深处。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丹炉里静静躺着的丹药,竟然呈现出绚丽的七彩色,宛如一件稀世珍宝,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光芒。
李阁老一脸震惊。
“极品丹药?乖乖,你炼的是什么丹?”
“赤火灵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