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荣气得差点动手,还是萧安然过来劝和,“以诗会友,会的是友,切莫因这事生了怨,那我可就成大罪人了。”
“萧姑娘不必在意。”
谢南枝一时演上瘾了,语气温和,“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可别因此坏了大家的兴致。”
上方观看的三人。
谢知白看向宋云英,心道,这丫鬟是个会调教人的。
袁飞鸿看不下去,向二人拱了拱手,从假山下来,唤了个小厮,叫人给袁华荣传话。
“谢兄,你这妹子绝非凡人。”萧正阳盯着下方,愣愣道。
谢知白,“……”
没过一会,丫鬟跑上来附在袁华荣旁边耳语了两句。
“不去。”
袁华荣气愤道,“我现在回去岂不正中人下怀,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话,要走你让他自己走。”
丫鬟无奈只能应是。
在萧安然的劝和下,袁小姐又坐了回去。
谢南枝朝着宋云英与小福挑眉笑道,“如何,不错吧。”
“二小姐真厉害。”小福是真没想到谢南枝竟还有这般能说会道的一面。
宋云英悄悄比了两个大拇指。
“这又是何意?”
宋云英伸出五指比划道,“意思是,你最牛了。”
“哈哈哈。”
谢南枝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活色生香……”萧正阳有感而发,又觉失礼,转而向谢兄致歉,却发现谢知白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下方……
宋云英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抬起头,只看到一片黑乎乎的假山。
谢知白与萧正阳吓了一跳,同时缩了回去。
“这丫鬟太厉害了,谢兄,咱们先回吧。”萧正阳道。
谢知白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心道可惜了。
诗会过半,谢南枝让小福子到外面盯着。
二人吃了茶,用过点心,萧安然与谢南枝相谈甚欢,两人以茶代酒,连着喝了两壶。
谢南枝在如厕回来的路上,迎面碰到了袁华荣。
“谢二,你何时学会这般装模作样?”袁华荣高声问道。
这人语气不自然,神情也有些古怪,宋云英心中警惕,低声提醒道,“旁边藏了人,小心说话。”
“……”
谢南枝的话在嘴里转了一个圈,空咽了一口口水。
“袁姑娘,我们并不熟。”
这话袁华荣没法反驳,她二人确实算不上相熟。
“那日在梅花会上,你是不是说自己没学过掌家理事吗?”袁华荣神情急切,只要对方承认,自己才得以清白。
“你记错了吧,我没说过这种话。”谢南枝浅笑着说道。
袁华荣气得大叫起来,藏在假山,树阴里的女子都吓到跑过来,赶紧安慰她。
直到离开了此处,谢南枝才拍了拍胸口问道,“你怎么发现有人的,要不是她们跑出来,我一点都没发现。”
“我也是猜的,”宋云英道,“袁小姐应该不常干坏事,方才她的言行举止实在别扭,以防万一,嘴巴还是严实点好。”
谢南枝,“……”
“所以,你是连我也骗了吗?”
宋云英搞不懂,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结果不是挺好的吗?”
“废话!”
谢南枝气呼呼地走在前面,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不爽。
诗会还有下半场。
直到有人来报,袁家的马车要走了,谢南枝与萧安然道过别,急忙向着大门口快步过去。
宋云英紧跟在她后面。
“等一下!”
谢南枝看到袁家马车要走,不管不顾地喊住,“袁世子!”
袁飞鸿把头从马车中伸出来,“谢二姑娘,不知有何事?”
“不知袁世子可有见到我家大少爷?”宋云英赶紧上前打了个补丁。
谢南枝因急行额头微微冒汗,满脸通红,气喘不均地盯着眼前的人。
袁飞鸿正要回答宋云英的话,随即很快注意到了谢南枝的眼神。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明白这**裸的眼神是何意味。
“谢兄还未出来……”袁飞鸿别过脸耳尖发红,“现在风大,姑娘别着凉了。”
说完,袁家的马车在主家的催促下,似是慌张地逃跑远去。
“唉……”
宋云英叹了一声。
只有谢南枝直到上车了,还在问小福子,“你说,他最后那个眼神,是不是害羞了?”
这让小福子怎么说。
宋云英别过头,不想接话。
“……”
回到候府,宋云英又在祠堂过上了闲闲散散的好日子。
除了隔三差五被人塞金叶子……
听到动静,宋云英快步跑了过去,猛地拉开门,就只看到小红跑开的身影。
“欸,别跑!”
自己喊得越大声,对方反倒跑得越快。
宋云英捡起掉在地上的金叶子,这几天下来已经攒了有好几片了,虽然自己爱财,但也不是什么钱都要。
把这几天攒的金叶子全部拿上。
宋云英来到蝴蝶馆,这处院子虽小却精致,芙蓉就跟伍姨娘都住在这里。
小红一看到宋云英拔腿就跑。
宋云英追了上去,边追边问,“你跑什么跑啊,在祠堂跑就算了,现在到你的地盘,你还跑?”
“玉兰。”
芙蓉从屋里出来,又喊了一声小红,就见小红远远的回道,“娘子,我去煮茶。”
“你用锥子扎过她。”芙蓉无奈道,“她现在见着你就怕,这也是没办法的。”
宋云英无语,“那你还天天让她去我那里?”
“我没别的丫头使唤嘛。”芙蓉说着请她进屋里坐。
宋云英不是来喝茶的,把金叶子摆在桌子上,然后把话挑明。
“这个你拿回去,与其塞给我,倒不如把这些存起来,为自己留条后路,别再让我给你想什么办法,我没那么大的主意,那天我就跟你说过的,咱们两清了。”
把话撂下后,宋云英抬腿就要走。
芙蓉一把抓住她,瞪着眼反问了回去,“你以为我愿意争这个斗那个吗?你以为我愿意吗?”
宋云英静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僵持片刻后,芙蓉像是泄气一般,松了手,叹道,“你走吧。”
回到祠堂后,宋云英继续慢悠悠地干活。
离过年越来越近,就连祠堂这里的墙皮都人铲了重新翻新,工匠从屋顶检查到地板木柱,但凡有问题的都要重新换过。
这些人指指点点,圈了一大堆问题出来,宋云英在一旁歪了歪嘴,看破不说破,大家才好过。
翻新的工作进行的也很快,工匠齐上阵,三五天就把该换的换了,该刷的地方刷好了。
不过,在宋云英看来,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低头一看,墙角下的老鼠洞也被堵上了。
“玉兰!”
香君像疯了一样跑进祠堂,大喊道,“玉兰,快……快去……”
“怎么啦?”
宋云英正在扫地,拎着扫把出来问道。
“大厨房,马婶子要挨板子了!”
瞬间,宋云英的脑子只剩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