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后,宋云英拿走成本跟3成利,一共3贯408文。
之前进货几乎把自己耗干了,好在贾仁还有芙蓉给她送了温暖,上午又有了珠子换的赏钱。
再加上这次连本带利,手头上也有了22两银子,再加上两个金手镯,一个金戒指。
袋里有钱,心里才踏实。
两人继续算帐,利润的5成,也就是1贯680文归韩智,鸽子,阿菱三人所有。
沈青玉的工钱从剩下的2成利里面出。
公中还余472文。
“公中的钱一定要记好,这间屋子的租金,工钱,都走公中的帐。”
宋云英把帐本打开,教韩智怎么记帐。
“表格我都划好了,日期也排上了,你每日往上填就行了,如果有什么买卖上的开销,你尽管记帐上,每隔一段时间我来清一次帐。”
除了给沈青玉结工钱,这里面的钱,他们是一个子都不敢乱动。
现在把帐分了,盒子里的钱少了,几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韩智把鸽子跟阿菱叫进来,把钱分给他们。
“各自的钱,各自收好,藏严实了,要被人偷了可别哭。”韩智认真地同他们交待道。
两人紧紧抓着钱袋,一脸严肃。
韩智认真道谢,“白姐姐,多谢你,要不是你,咱三指不定早饿死在哪条臭水沟了。”
“白姐姐,多谢……”
鸽子阿菱也跟着道谢。
宋云英合上帐本,同几人说道,“我接受你们的感谢,但有一点也要说明白,咱们现在是合作的关系,合作是为了共赢。”
让两人把钱收好后,宋云英跟韩智一起收拾帐本。
“沈青玉的进度这么快,手艺上没马虎吧?”
“没马虎,鸽子在青婶子那里学了不少针法,对了……”
韩智说着站起身来,带着宋云英来到了凌远住的屋子。
屋里晾满了长短不一的布料。
原本宋云英拉回来的那一批布不是被染坏了,就是被浸透了,发霉了,没得救了,现在再看,有些一整条上面只有零星的斑点。
还有一些,把脏污的部份剪了下来,再染上一层,像是扎染出来的花样。
“这些是……”
宋云英心中有了猜测。
“是青婶子做的。”韩智道,“她说以前在染坊干过活,会一些技艺,有些污渍能去掉,有些就不行,只能想别的法子,白姐姐,你看这样成吗?”
“当然行啊!”
宋云英心中欣喜,“青玉是个人才,工钱按25文一件给她,你要告诉她,就算过了冬棉衣全部做完了,还有会有夏衣,秋衣,让她安心在这里做活。”
“好的。”
算了帐,宋云英心情大好,准备再教几人认认字。
“凌远没有来吗?”
直到这会儿,宋云英才发现没见到凌远。
韩智搬来小板凳坐下,“凌大哥说这两天值晚班,白天睡一觉,下午才出的门。”
“哦……”
知道那小子还在就行。
宋云英没有多问,继续教三人……四人……
几个小孩学千字文,沈青玉也脑袋一抬一抬地往这边看,宋云英直接让她坐过来,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今天的教学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张嬷嬷找上门了,宋云英让几个小的不许露面,自己出来对付她。
“好啊!我就说这年头,哪里能找这么高工钱的活计,原来是你这个贱皮子在搞鬼!”
张嬷嬷一副捉奸在床的架势。
宋云英挡在门口,笑着说道,“没错,是我求了凌待卫,让他收下青玉婶子在这里做工,话说张嬷嬷啊,我给你儿媳找了个这么好的活计,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我呸!”
张嬷嬷指着宋云英,“我警告你,你们要再敢让她来做活,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说得,好像她对宋云英什么时候客气过一样。
“婆母,该回去的是你。”
沈青玉站了出来,她终是露出了自己的一身刺。
“我在这里做的是正经活计,任谁来都挑不出错,你非要搅了事,回到家里又对我百般挑剔,与其让你再那般欺辱于我,现在我就一根白绫吊死在武安侯府的门前,也算是如了你的愿!”
张嬷嬷霎时愣住,她从不知道,沈青玉竟还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你……你疯了吗?”
沈青玉走出来,质问道,“我难道不是被你逼疯的吗?”
“好啊,我知道了,”张嬷嬷愤恨地盯着宋云英,“都怪这个死贱蹄子,把我好好的媳妇,教成了大逆不道的泼妇!”
宋云英,“……”
“娘!”
一个男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一身小二的打扮,走近一看来人是石山。
“娘,你到青玉做工的地方吵什么?”
石山一出现,张嬷嬷立马换了幅面孔,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正要抱怨之时,宋云英开口了。
“张嬷嬷,你也别什么都怪我头上,这事就算拿到大夫人面前,我也不亏理,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凌待卫是二房的人,你好好想想,你找他的麻烦,程夫人怎么想?”
张嬷嬷气炸了,“贱人,你还敢威胁到我头上……”
骂人的话没有说出口,不是因为张嬷嬷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她的嘴被人捂住了。
“玉兰姑娘,对不住了,我会把母亲带回去,保证她不会再来给你们添麻烦,,希望这事不影响我家娘子做工。”
石山看了一眼沈青玉,“阿玉,早些回去。”
说完,石山连拖带拽地把人带走了。
沈青玉盯着母子二人的背影,轻声道,“他是个好人。”
“走吧,回去继续认字识理吧,”宋云英跟院里几个孩子说,“还是要好好读书,不然吵架都吵不赢。”
“好。”
趁着钱庄没有关门,宋云英背着一篓子铜钱来到钱庄。
把身上的碎银跟铜钱换成一张20两的银票,再留2两的碎银。
银票还是很方便的,用油纸封起来,再用棉布包起来,塞进里衣的内口袋里,丢不了偷不着。
晚上回到住处,宋云英还没进门,就听到香君跟银花在说小话。
“这事肯定跟玉兰有关……”
话说一半,宋云英就进屋了,两人眼巴巴地盯着她。
宋云英没心思理会,只是提着壶准备出去打水。
“玉兰,我跟你一起去。”香君喊了一声。
“我也一起。”
八卦真是人与人交往的润滑剂。
三人出门后没有走多远,香君就凑上前,小声问道,“芙蓉那事……”
“稳重点。”
宋云英告诫道,“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哪里正好有个人,被人听去了,有得你头痛。”
“呃……”
这下两人谁也不敢再开口。
来回路上三人一路无言,直到回了屋子,香君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壶还没放下,就赶紧问,“玉兰,芙蓉被候爷收房那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事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宋云英一边擦脸一边说道,“她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我跟你住一起嘛?”
这次香君反应挺迅速,“当时你们俩个就在那里打哑谜,快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首先,芙蓉那事与我无关,其次,我就算真有什么事瞒着不说,你又能奈我何?”
宋云英说完朝着两人微微挑眉,脱掉外衣钻进了被子。
“你……”
香君趴到宋云英床上,软硬兼施,一通下来,只听到了宋云英平稳的呼吸声。
“别问了吧。”银花淡淡开口,“有些事情知道了,对我们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怎么连你也不说人话了?”香君气问道。
“大房的事,比东华院要复杂得多,不该打听的,还是别打听了。”银花收拾干净也回床上躺着。
香君没再说话,只是有点恍惚,有种众人皆醒,唯她独醉的孤独感。
次日。
宋云英以为自己又能过上几天清闲日子,金夫人身边那个叫绿枝的大丫鬟找上门来。
“二小姐要在城外施粥,夫人要你随行。”
宋云英,“……”
“不去成不成?我这几日身子实在不适。”
宋云英捂着肚子装病。
“你若去不成,自己同夫人说去,我可不敢担这个责。”绿枝说完后,转身就走了。
宋云英只能认命。
映雪阁。
小福子站在外面,似乎是专门为了等宋云英,见她过来笑着挥了挥手,“玉兰,你可算是来了。”
“小福,你好歹也是贴身丫鬟,何必这么屈尊。”宋云英自己都有些看不过去。
“我这算得了什么,倒是委屈你了,”小福子一脸认真,“能看住小姐的人可不多,依我看,你就该到映雪阁来直接当嬷嬷才是。”
宋云英,“……”我谢谢你啊。
小福子靠到她耳边小声提醒,“金夫人让小姐亲自施粥,小姐不愿意,这事本是你提的,只怕……”
只怕会迁怒。
宋云英心想,这估计不是张嬷嬷就是春雪的主意。
事已经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在门口小声商量了好一会,刚进大门,就见一只木杯子迎面飞了过来,宋云英稍稍偏头,轻松避过。
只听到身后咣当一声响。
一个男人的哎哟声响起,吓得宋云英急忙回头。
谢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