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英笑了笑,把好几包的牛轧糖都拿给了阿九。
“都收下吧,以后这里不能来了,不过你放心,三少爷的牛轧糖我记着帐,一定会按时交给他的。”
“不急,”阿九道,“他手头上的还没吃完,你说这里不能来了是什么意思?”
“这里要改成姨娘院子了。”
宋云英说完,继续收拾起东西来,阿九过来按了下她的手,“你先……先别急,这件事,或许三少爷……”
“别别别,”宋云英立马阻止道,“其实我去半分屋那里也不碍事,你别什么事都找主家,而且三少爷脾气不好,耐心有限,别总拿这种小事烦他。”
阿九,“……”
“其实……”
阿九立马想着怎么解释,“三少爷想修个练武场地,只是一直离家远,没有定好,这里离正院一条巷子,我只是提个建议,想来三少爷会愿意的。”
“这样子啊!”
宋云英没把这话放心上,毕竟她有半分屋当退路,东西还是先搬走再说。
“那我帮你。”
阿九劝不动,只能先帮忙。
第二天。
谢久安早早来到老太太院里请安。
“安儿,坐过来。”
老太太把他拉到身边说话,询问起他在京中营的生活。
尽管谢久安说得云淡风轻,老太太心里有数,那是京兵营,皇子去了都得脱层皮。
心里不禁感慨,自己这个孙儿,从小就送去了苦寒寺,回来后,还没过几天舒坦日子,又进了兵营。
老太太眼中溢泪,按了按眼角,“安儿,现在这里只有咱们祖孙二人,我也不说外话,你还是得去崇德学院。”
谢久安正要说话,老太太摇了摇头,继续道。
“你娘已经不在了,你爹又是那般,如今三房只剩你一人,那便要学着为自己打算,你不该浪费你外祖的心血,文武并用,方是长久之道。”
“祖母,人各有所长,我不是念书的材料,不该勉强。”谢久安对自己认知清晰。
老太太还是要劝,“你都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自己不是念书的料。”
其实也不能怪老太太执着,实在是候府总共只有这两个男孙,谢知白文不成武不就,占了崇德学院的名额也是浪费。
反倒是谢久安,在苦寒寺几年,再见已是身手不凡。
别的不说,至少是个吃得苦,有韧性的人。
而且崇德学院的名额本就是他的。
“祖母,我想要栖心小院。”谢久安突然开口道。
“栖心小院……”
还没等老太太问明白,如意就从外面进来,说是,金夫人跟程夫人同来请安了。
“让她们进来吧。”
金玉秀今天来请安,把两个儿女也带了过来。
“安儿来这么早啊,正好钰儿跟南儿也在,你们堂兄妹三个正好说说话。”
这边金玉秀刚招呼完,程木兰也笑着接话。
“对啊,三堂兄妹难得见面,可不得聚一聚,要知道,平日里我天天来老太太这里请客,也难得见钰儿跟南儿,也就是安儿回来了,才能见着。”
金夫人脸色一变,斥道,“程木兰,你这张嘴还有别的用处吗?”
“这不是……”
“好了。”
老太太看这两人就糟心,“早说让你们不要天天来,见面就斗,是嫌我这里太清静了吗?”
金玉秀与程木兰赶紧认错。
“算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又问谢久安,“安儿,你方才是说要栖心小院?”
“正是,”谢久安道,“孙儿想改成练武场。”
“练武场……”老太太点头应允道,“可以,到时候叫你大伯母帮忙。”
金夫人一听立马道,“老太太,侯爷已经打过招呼,想把那栖心小院改一改,让人住进去。”
“哦……”
老太太笑着看向她,“你的意思是,候府三房嫡子比不上你侯爷的风花雪月?还是说,侯府的前途比不上侯爷的小妾?”
“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金夫人连忙跪倒在地。
老太太看向程木兰,“你是武家出身,这栖心小院改成练武场的事,你看着点办。”
“母亲放心,儿媳定会办妥。”
程木兰心中激动,欲要下跪,孟婆婆眼疾手快把人扶住,“二奶奶小心身子。”
“多谢嬷嬷。”
程木兰道完谢,过来找谢久安商量,“安哥儿,我们去院子里看看,有什么意见你尽管提,想怎么改都行。”
“好。”
两人离开后,金夫人也带着两孩子紧跟着回了。
等到了外面,金夫人才埋怨谢知白,“方才你怎么不帮我说话,今日老太太能把改武场的事交给姓程的,明天就能把整个侯府都交给她。”
“母亲……”
谢知白无奈道,“阿久回到府内,什么要求都没提过,如今就要一个练武场,你还要拿父亲小妾来堵,祖母生气不是应该的吗?”
“你……”金玉秀气愤道,“你可真真是个有本事的!”
“南儿,我们走!”
金玉秀拉着谢南枝气冲冲地走了。
当天下午的时候,府内下人不断挑土到栖小心院。
金玉秀闻声过来的时候,就见程木兰指挥着下人倒土填湖。
“你这是在干什么?”金夫人质问道。
程木兰看了她一眼轻飘飘道,“改成练武场啊。”
“好端端的荷花池,为什么要填了,别的空地还不够大吗?”
金玉秀想着除除草,换换砖石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傻子竟把整个荷塘都给填了。
“你懂什么呀。”
程木兰道,“练武场可不是小姑娘扭两下的那种地方,不过你不懂也正常……”
这是暗讽大房两个男人,没一个练武的。
“谢将军在侯府长大,练武场自是有的,”春雪开口道,“不过将军平日只在院子里练武,不承想原来竟一直委屈了将军。”
程木兰往前两步,上下打量着春雪,哼笑一声,“真是条好狗。”
“母亲把这事交给我了,那我自是要办好的,怎么办你就别操心了,对了,再给我派几个人过来。”
金玉秀愤然离去。
见她走了,程木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身边的丫鬟说道,“二夫人,咱们回去吧,这院子长久不住人,听说还闹鬼,阴气太重了,别久待为好。”
“行了,走吧。”
程木兰站起身,嘱咐了管事几句也离开了栖心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