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幸好我没有找到霍庭州,否则叫他知道你被太子给……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而且他恐怕也会介意。”秦昭昭跟着又道。
沈妩听她越说越离谱,赶紧道:“昭昭,我真的什么事也没有,萧庭川没有碰我。”
“这怎么可能?你的衣裙都破成啥样了?”秦昭昭拉起她破成布条一样的袖子道。
沈妩低头瞧见了,嘴角抽了抽,“这是被荆棘划破的。”
秦昭昭一怔,“当真?”
“对!”沈妩肯定地点头,“萧庭川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带着我走悬崖,穿密林,我这衣裙就是穿过密林时,被荆棘划破的。
后来出了密林,他还让我跟在他的马后跑。
我跌了一跤,把膝盖都摔破了。”说到这里,她才终于感觉到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连忙拉起裤子检查。
秦昭昭看着她膝头上的擦伤,却陷入了沉思。
这真是摔的,而不是……
沈妩并不知道秦昭昭又误会了。
她看着自己擦伤的膝头,很是心疼。
该死的萧庭川,若非他让她在马后跑,她也不会摔倒。
沈妩气得牙痒痒的。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秦昭昭若有所思的目光,她愣了下,问道:“怎么了?”
秦昭昭轻咳一声,收回了目光,帮她将裤子拉下去,可最终,她还是没能忍住,骂了一句,“萧庭川可真粗鲁!”
沈妩想到自己今日在萧庭川手上吃到的苦头,深以为然。
萧庭川确实粗鲁。
虽然身份尊贵,却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
让她在马后跟着跑,还将她从马上扔下去。
不愧为臭名昭着锦衣卫的指挥使。
偏偏她还跟他犯冲似的,三天两头遇上。
她和霍庭州这个正经夫妻遇上的频率,都没有遇上他高。
“不提他了!”沈妩摇了摇头,将那煞神甩出脑海,问道,“对了,秋水呢?”
“秋水被我留在府里了。”秦昭昭道,“你这身衣裙破了,一会儿先随我回去,梳洗一下,换身干净衣裙,再回将军府。”
沈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确实破烂不堪,还脏兮兮的,若她就这样回将军府,必然让人起疑。
她单独跟萧庭川走了那么久的密林一事,可不能叫人知道。
沈妩想了想,摇头,“可是叫你婆母撞见了,也不太好,我找间客栈换洗一下就行,就不去你家了。”
说起她婆母,秦昭昭眼睛眨了下,附在她耳边道:“伺候我婆母的下人,下午回府禀报,婆母要在别院住一段时日,暂时不回来了。”
闻言,沈妩睁大了眼睛。
要在别院住一段时日,难道柳琢得手了?
秦昭昭叹了口气,“看来叫你说对了,我婆母旷得太厉害了,照这架势,是准备将多年来的空虚填满了。”
沈妩也没想到她婆母这么容易就上钩了,笑道:“这可太好了,你婆母不在府里,就不会有人再管着你了。”
“那是,明日,我定要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我已经多年没有享受过这样的自由了。”秦昭昭意气风发地说。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马车很快进京城,抵达了沈府。
马车刚停稳,秦昭昭便将一件披风裹在了沈妩身上。
沈妩裹紧披风,跟着她下了马车。
秦昭昭跟沈啸说了声,便带着沈妩进了府。
沈妩并不是第一次来沈府,但因为沈老夫人不喜欢她,所以她并不常来。
秦昭昭将她带去了自己的院子,又吩咐人备水。
很快,院子里的下人,便忙碌了起来。
秋水看到自家小姐,差点喜极而泣。
“小姐!”
“我没事。”沈妩拍了拍她的肩膀。
跟秦昭昭一样,秋水也认定她就是在故作坚强。
尤其看到小姐被披风遮掩下破烂不堪的衣裙,秋水眼里的泪水,便哗啦流了下来,自责不已,“是奴婢没用,让小姐遭罪了。”
沈妩有些无奈,“你怎么也哭上了?都说了没事的,我就是看着狼狈了一些,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秋水以为她是怕别人笑话她,立即收了眼泪,给她端来茶水点心,“小姐定然饿坏了,先吃些东西。”
沈妩确实饿了。
她今日几乎一整天没有进食。
看到眼前有吃的,她也顾不得形象了,一手抓着糕点,一手端着茶杯,大口大口地吃喝起来。
秦昭昭和秋水都心疼坏了,在心里将萧庭川诅咒了一遍。
萧庭川太不是人了。
将阿妩(小姐)抓走,却连吃的也不给她。
沈妩吃了东西,又梳洗了一番,然后换上秦昭昭为她准备的新衣裙,整个人才终于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轻轻吐了口气。
然而她才刚从净房出来,便叫秦昭昭推到了椅子上坐着,然后吩咐秋水道:“快将大夫请进来。”
秋水很快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便带着一个大夫走了进来。
沈妩一脸不解地看向秦昭昭,“我身子没事,不用看大夫。”
“还是看看吧。”秦昭昭很坚持。
沈妩只好让大夫把了脉。
大夫把完脉,开口道:“这位姑娘的身子,没什么要紧,至于身上的擦伤,老夫开些涂抹的药即可。”
沈妩闻言,放下袖子,看向秦昭昭,正要说:你看,我说了没事的。
没想到秦昭昭却一脸严肃地对大夫道:“再开副避子药吧。”
那大夫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出去开药了。
待大夫一走,沈妩很是无奈,故作不悦地看向秦昭昭,“我说了我跟萧庭川什么事也没有,你怎么不相信我?你再这样自作主张,我真是要生气了。”
秦昭昭见她生气,不由有些慌张,“阿妩,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不想你因为今日之事受伤……”
沈妩翻了个白眼,在她脸上用力捏了一下,“都跟你说了,什么事也没有,我能受什么伤?”
“可是你长得这样美,萧庭川那样的人,怎会放过你?”秦昭昭迷惘了。
若是萧庭川不是见色起意,对阿妩起了歹念,为何要将她掳走?
沈妩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奇怪。
孤男寡女,同处密林,她长得还不赖,萧庭川除了整她,却并未对她动一丝邪念。
是她们误会了他。
“他可能是……断袖之癖?”沈妩猜测道。
关于萧庭川的传闻,她听过一些。
说他杀人如麻、冷血无情、手段狠辣,并且不近女色。
之前她还以为不近女色是别人乱传的,今日看来,萧庭川确实对女人不感兴趣。
秦昭昭听她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
“也许……他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