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夫人一听,就知道她没有放弃要给孙子纳妾的想法,不由有些无奈。
别人家的媳妇,不是拈酸吃醋,就是想着要怎么专房独宠,她这个孙媳倒好,竟上赶着要为孙子纳妾,大度得不像话。
见劝不动,她也没再劝,只道:“你知道分寸就好。”
“嗯。”
……
又过了两日,沈妩思忖着霍庭州这两日肯定会回来,便早早地吩咐院子里那几个姑娘,做好准备。
没想到她才吩咐下去,当晚,男人便回来了。
彼时她才从净房出来,就看到男人坐在床边,低头翻阅着书本。
他看起来也才沐浴过,发梢还有些湿润。
对于他每次来跟自己行房前,都会沐浴一事,沈妩是满意的。
她轻咳一声,刚要唤他,就看到了他手里拿的书本封皮。
她顿了下,才反应过来,那是她随手扔在枕边的话本。
想到话本里有大量不可描述的情节,她激灵一颤,也顾不上擦湿发了,直接冲了过去。
“你别碰我的书!”
正低头看书的男人,听得她的大吼,眉头拧了拧,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沈妩火急火燎地朝自己冲了过来。
但她可能太着急了,竟然踩到了裙摆,然后惊呼一声,整个人身形不稳,直直地朝他扑了过来。
“咚!”
沈妩双腿一弯,跪在了脚踏上,脑袋则磕在了男人的腿间。
男人闷哼了声,然后屋里便陷入了死寂。
沈妩脑海里空白一片,整个人都傻了,根本不会反应。
她脑袋磕到了什么?
“夫人还不起来么?”
死寂中,男人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修长的手缓缓将沈妩的脸托起,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片晦暗。
对上他的眼睛,沈妩终于回过了神,涨红着脸,弹跳而起。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太尴尬了。
她怎么好死不死,磕在了霍庭州的……那里?
“原来不是故意的么?”男人淡淡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当然不是故意的。”沈妩急忙道。
她再好色,也不会故意做出那样的举动。
男人淡淡瞥了她一眼,“嗯”了声,算是信了她的说辞。
沈妩暗松了口气,趁他不备,劈手从他手里将话本夺了过来。
男人倒是没有跟她抢,只淡淡道:“原来夫人平日里竟有此喜好。不过此等艳书,夫人还是少看。”
沈妩:“……”
果然还是太迟了,他已经看到了书本的内容。
早知道他今日会来,她就该好好收起话本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沈妩佯装镇定道:“我不过是看看书,不像夫君,直接去……”
想到这男人给的二万两金子,“逛窑子”三个字,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万一惹恼了这个男人,他要将金子要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妩闭上了嘴巴。
男人瞥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有啊,我没有要说什么。”沈妩摇了摇头,赶紧岔开话题,“夫君来得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何事?”男人倚靠在床柱上,眼睛微阖,看着有些疲惫的样子。
沈妩见状,忙道:“你可别睡着了,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男人撩起眼皮淡淡看着她,“什么惊喜?”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沈妩说罢,刚要跑,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臂,“先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沈妩一怔,就见男人起身,从架子上拿过一条布巾,扔到了她头上。
沈妩将布巾扯了下来,见男人闲坐在一旁,她眼睛眨了下,将布巾塞进他手里,“夫君帮我擦。”
男人愣了片刻,蹙眉道:“你没手?”
沈妩噎了下,心里暗骂了句臭男人不解风情,身子却柔弱地倒进了他怀里。
“头发太长了,擦起来很累,辛苦夫君了。”
男人僵了下,垂眸看着怀里柔弱无骨的女人,薄唇抿了下,终是将布巾罩在她头上,帮她擦起了湿发。
沈妩以为他会推开自己的,这时见他当真给自己擦起了头发,不由愣愣地看着他。
灯火下,女人顶着一头湿发,被布巾罩着头,那张本就小的脸,看起来更小了。
此刻她抬起头仰望他的神情,让男人擦拭的动作顿了下。
沈妩那双本就潋滟含情的桃花眸,此时看着他时,竟有些痴痴的。
男人喉结滚动了下,收回目光,继续帮她擦拭湿发。
她的头发又长又密,擦了许久,才总算擦干了。
沈妩回过神来,刚要道谢,却在看到男人手里的布巾上,沾了几缕发丝时,不由尖叫了声,“你弄断了我好多头发。”
男人不以为意道:“你头发那么多,弄断一些,也没什么影响。”
沈妩有些恼怒,“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不能。”男人干脆利落道。
沈妩:“……”
她拿过布巾,心疼地将上面的断发,给收了起来。
她一年都没有今日断掉的头发多。
沈妩很是心疼自己的头发,早知道就不让这个男人给自己擦头发了,亏她前头还有些感动,结果错付了。
她找来一个荷包,将断发卷成一团,塞进了荷包里。
男人坐在一旁,看着她的举动,实在难以理解。
不就是一些头发,用得着这么宝贝?
果然女人就是麻烦!
他的耐性告罄,直接拽过女人,将她压在了身下。
沈妩还在心疼自己的头发,突然被压在床上,不禁叫了声。
“闭嘴!”男人扯过她手上的荷包,扔到一旁,然后熟练地解开了她的衣裙。
沈妩再也没有精力想别的了,藕臂圈紧了男人的颈项。
沉沦中,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什么事情,但脑子沉沉浮浮,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室旖旎。
翌日。
沈妩醒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浑身酸软。
她懒懒地趴在床上,想起昨夜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场景,她忍不住在心里将霍庭州臭骂了一顿。
骂着骂着,她突然想起一事,急忙起身找荷包。
结果她床上床下都找过了,也没有找到。
她明明记得昨夜霍庭州扔在了床尾的啊。
怎么不翼而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