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正在屋里陪娘亲吃饭。
她平时在霍家,吃得很不错。
燕窝鲍鱼,不说顿顿有,但隔三岔五就能吃到,更别提其他滋补的食物了。
说实话,嫁入霍家的这几年,她的嘴巴都被养刁了,等闲的食物,可没法入她的口。
所以她今日主要是陪娘亲吃饭,打算随便吃一点,应应景。
但陈嬷嬷和厨娘可能是想给她们母女留下好的印象,所以今天卯足了力气,送上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做得格外美味。
因此本来只打算吃一点的沈妩,没禁受住诱惑,同娘亲一起大块朵颐起来。
母女俩在屋里正吃得高兴呢,突然就听见了沈扶光叫嚣的声音。
母女俩的动作一顿,都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兔崽子,还想来寻我们的晦气?我去收拾他!”王翠羽说着,就要起身,却被沈妩拦了下来。
“娘趁热多吃些,我去会会他。”沈妩说罢,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后起身从门后拎起一根子,背在身后,走了出去。
看着院子里,沈扶光那一脸暴怒的模样,沈妩眨了下眸,“我道是谁,原来是上回在府门前,当场尿了裤子的沈扶光少爷啊。”
沈扶光本就因为上次的事情,颜面扫地,好多天,都不敢出府。
这时又被沈妩当众提起,霎时羞愤交加,理智尽失。
他大吼一声,朝沈妩冲了过去,“沈妩,你这个贱人,你找死!”
秋水面色大变,忙朝院子里那些下人大声呵斥道:“还不快拦住他,若是二小姐有个什么闪失,老爷不会饶过你们!”
一众下人闻言,忙朝沈扶光扑了过去。
沈扶光虽是男孩子,却才十四岁,加之平时在府里,又被戚氏纵得狂妄自大、不学无术,所以是文不成,武不就,除了会咆哮,没一点能耐。
这时那么多丫鬟婆子一拥上前,立即便将他拽住了。
沈扶光挣不开,涨红了脸,发狠怒骂,“你们这些贱人,快放开,否则本少爷定要剁了你们喂狗!”
那些下人都是新进府的,也没来几天,对府里的情况,不甚清楚,只知道老爷很重视这偏院里住着的姨娘。
因此面对沈扶光发狠说的话,心里虽也有些害怕,但沈妩没发话,并不敢松开他。
“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不听我的,信不信我母亲回来,将你们全部发卖了?”沈扶光见她们无动于衷,更加生气了,瞥见一旁的沈妩,他更是目眦欲裂,“贱人,还不快让她们松手?我或可帮你向母亲求情!否则你和你的姨娘,就等着被我母亲撕了!”
沈妩见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只会一味发狠,当真觉得,戚氏将这个儿子养废了。
以往在府里时,她也跟沈扶光起过冲突。
但那时沈扶光还小,不似现在这般恶形恶状。
沈妩拿出身后的棍子,突然作势要用力挥向沈扶光。
吓得他拼命挣扎起来,嘴里也嘶吼道:“沈妩,你胆敢碰我一下,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落,那根棍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背上。
“啪!”
重重一下,声音响亮。
沈扶光痛得叫出声来。
他面目扭曲地瞪向沈妩。
“臭婊子,你敢打我?”
“嘴里不干不净,打死你都应该!”沈妩直接又给了他几棍子。
她卯足了全力打的,加上沈扶光被一干下人拽住,躲也躲不了,跑也跑不了,硬生生地挨了好几下,惨叫声不断。
她和娘亲在戚氏母子几个手里,吃尽了苦头。
沈扶光自己送上门,她怎可能放过他?
听着沈扶光的惨叫,她心情都美妙了不少。
沈扶光长到这么大,不要说被打了,连磕碰一下都不曾,可今日却被沈妩当着下人的面,给痛打了一顿,气得他肺都要炸了。
他喘着粗气,大声辱骂道:“沈妩你这个贱人,不要以为有霍庭州给你撑腰,就肆意妄为,你会不得好死的!”
沈妩满不在乎地说:“你这样的人渣,都不怕会不得好死,我怕什么?还有,你不提霍庭州,我都差点忘了。
上次霍庭州是怎么警告的你?看来你裤子是白尿了!”
经她一说,沈扶光也想起了上回霍庭州的警告,面色变了变。
想到那个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的黑衣男子,他心里一阵胆寒。
这时冷静下来,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冲动了。
霍庭州只因为他一句出言不逊的话,就扬言要废掉他。
那他今日这般跟沈妩说话,岂不是……
看着他瞬间吓得面无血色的脸,沈妩冷嗤了声,很是鄙夷,这就是戚氏的宝贝儿子。
“孬种!”沈妩讥讽道。
沈扶光面色铁青,却没敢再叫嚣,他心里愤恨极了,默默打定主意,日后定要找机会,弄死沈妩。
看着他眸底里闪过的怨毒,沈妩浑不在意。
她和娘亲,跟戚氏母子几个,早就结下了仇,即便没有今日的事情,双方也会不死不休的。
所以她并不后悔,跟沈扶光今日的冲突。
她冷哼一声,用手里的棍子,挑起了沈扶光的下巴,轻蔑道:“你是不是在心里筹划着要怎么弄死我?”
沈扶光像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般,阴沉着脸偏开了头。
但是沈妩却不想放过他。
她用棍子,又将沈扶光的脸,给扒拉了回来。
看着沈扶光那张还有些稚气的脸,她突然发现,沈扶光跟沈穆清长得一点也不像。
看着沈扶光的脸,她陷入沉思,然后心里蓦然产生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想法。
这沈扶光,该不会是戚氏背着沈穆清,跟别的野男人生的吧?
以前沈扶光还小,没长开,她倒是没怎么注意他的长相。
现在细看,她越发觉得,沈扶光一点也不像沈穆清。
“沈妩,你有种放了我,不然你定会为今日的行径,付出惨痛代价的!”沈扶光察觉到沈妩打量的目光,咬着牙,警告道。
沈妩收住思绪,似笑非笑道:“我本来想放开你了,但你这么说,我又改变主意了。”
沈扶光气得攥紧了双拳,“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妩没理会他,目光瞥了眼院门的外向。
她爹不是在府中么?
即便娘亲住的偏了些,但院子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人听见,去禀报给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