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妩的棒子又狠又重,打在李大海的身上都是结结实实的声音。
李大海疼的已经说不出来话了,浑身颤抖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要断了,脚腕的血喷的到处都是,更别说他的第三条腿了。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了!
这个贱人!
这个贱人!!!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宋妩一边叫着一边挥着棒子。
“江逸家的,怎么回事,发什么什么事了?”
“怎么搞的!快说话啊!你人没事吧!”
“快去叫大队长,快去报公安啊!”
“这门从里面锁起来了,我们一起踹门!”
“好!”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几人手上拿着手电筒,一道强光闪过,就落在了宋妩跟李大海的身上。
宋妩惊慌失措的瘫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看上去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地上的那个似乎更惨,手上脚上地上都是血。
众人吓了一跳直接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似乎不需要他们来帮忙的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啊!救人啊,在这样下去血都要流干了!”张金莲将手上的外套搭在了宋妩的身上,冲着众人大喊了一声“大队长呢!还没来?”
“哪来的捕兽夹啊!”
“完了,这得伤了骨头了!”
“这人是谁啊,你们有谁认识的吗?”
“李大海!你他娘的怎么来我们生产队了!大半夜的你想干嘛!”
“你认识?”
“娘的,这人是山那边红牛生产队的,出了名的二流子!你丫的摸黑都摸到我们这来了,你要死了啊你!”
李大海翻了翻白眼,牙齿咬的死死的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他娘的,他都这样了,不应该先送医院吗!
没看到他都快死一半了啊。
“大队长来了!大队长来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江来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这架势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才消停了又他娘的出事了!
他今年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怎么逮着他一个人霍霍?
“怎么回事?”江来嘴巴里叼着烟,牙齿咬的紧紧的“他妈的,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张金莲坐在地上,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神情异常的严肃。
她怀里的宋妩就跟破败的洋娃娃一样,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脸上还溅了不少的血,村里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宋妩。
突然屋子里传来两个孩子的哭喊声。
“妈妈!妈妈开门啊!”
“妈妈,妈妈,我害怕……”
两个娃娃的哭声,让气氛更加的凝重。
江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一眼宋妩,看样子一个两个都没办法开口说话了。
“大队长,这人怎么办?再不送医院就要凉透了……”有人开口说道。
“去把赤脚医生请过来,让他先把血止住,其他的等公安来了再说!”江来沉思了片刻将烟头狠狠的往地上一丢,冲过去对着李大海就是两巴掌,直接把他的脸都给打肿了“你他娘的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生产队来了!当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是死的啊!”
李大海翻了翻白眼,人彻底的昏了过去。
“开……开……门……”这是宋妩说的第一句话,她伸手强撑着要站起来,人还没站稳就被张金莲给按住了。
“你别动,我给你开门。”张金莲柔声说道。
“好……”宋妩点了点头,眼神无神,下一秒门被打开了,两个孩子光着脚直接冲进了宋妩的怀里。
手死死的拽着她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的。
“妈妈……妈妈……”
“妈妈,我害怕……呜呜呜……”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宋妩搂着两个孩子跟着哭了出来,她的身边蹲着几个同村的妇女,将她跟孩子护在中间。
“你们来就这样了?”江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
“我们听到了声音然后就跑过来了,一开门就这样了,门是从里面锁起来的,应该是从墙角翻过来的。”有人说道。
“这捕兽夹哪来?”
“这个我知道,前段时间江逸家的就说自己家后院半夜总能听到声响,她怕是山上的野猪下来,或者黄鼠狼来偷吃东西,就跟我借了一个。”其中一个老太太开口说道。
江来点了点头,宋妩家背靠山,现在正是玉米地瓜丰收的季节,野猪聪明着呢,就喜欢在半夜出来偷吃,有些饿的厉害的还会吃家禽……
而且她也没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是吗。
很快赤脚医生就被带来了,他刚一进门一开这架势还吓了一跳,乖乖!这是出啥事了?
“……咋了咋了?谁受伤了?人呢?”老头拎着医药箱就冲了过来,一看地上躺着的李大海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家伙……血流成河了啊!
“怎么就这么放着啊!要不是我来的快,这人该死了!我的妈,这手筋腿筋怕是断了,这以后怕是要残疾了……这又是什么回事!”老头的目光往下移,一道光跟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裆部。
“草……这以后不完了啊……”
“这是宋妩干的?”
“咝,好疼!疼死了啊!”
“哎,完了……”老头摇了摇头“我只能先止血,最好尽快去医院!我先走了,年纪大了,见不得光……血!”
“尽快去医院啊!”老头咔嗒背着医药箱拔腿就跑。
这可是大事啊,晚走一步指不定就要摊上事了……
“咋整?”
江来用脚碾碎了烟,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再等等,在等十分钟,如果公安不来,我们就送医院。”
“成……”
“你们先把宋妩跟孩子送房间里去,特别是孩子,等等吓到了……”江来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一下头发,他总觉得自己的头发又少了一下。
宋妩到底什么时候去随军啊!
她倒霉,自己也跟着倒霉……
“谁报的公安?出什么事了?”几个公安推着车从门外走了进来,车把伤的灯还在亮着,看着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