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下,女人有些疲惫地趴在床上,乌黑的头发直接散落在一边“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江才抱着孩子在地上走动着,时不时摸摸小胖子的小手,要么亲亲他的脸,喜欢得不行“有点事,你身上还有多少钱,给我拿200”
周娟直起身子,眉头一皱有些不开心地看着他“好端端的要钱干嘛,还一要就是200”
江才叹了一口气抱着孩子凑了过去,他的眼神从女人的脸上往下移,落在了她的胸口。她的衣领有些大,露出了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哎,我大嫂知道我跟你的事了。”
“所以,你要用这钱去堵住她的嘴?”周娟一听就更不开心了。
“嗯,不然,你跟我结婚,我就不用出这200块钱了。”江才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周娟娇憨的哼了一声,人跟着又趴了回去:“我才不要呢,你都说了,你妈可难伺候了,我可不想伺候你妈,我们两个这样挺好的,你不用对我负责,我不用对你负责。”
江才眼神黯淡了一些,他只要这么说,周娟每次都这么回答。
在他看来,事情应该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好了,我人都是你的你还怕我跑了啊,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嘛,你媳妇那一家也都不是好惹的,万一被人知道了,你跟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周娟撇了撇嘴:“两百块钱我可以给你,到时候你可要还给我啊~”
她说话有些娇娇的,听得人心都软软的,江才就吃她这一套。
“我给你的还少啊。”江才笑着凑上去亲了她一口。
对方只是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死鬼!德行!”
江才小心地将怀里的孩子放在床上,下一秒人就扑了上去。
“你叫我什么?死鬼?死鬼能对你这样!能这样?”
“哎哟!我都累死了,你干嘛呀~”
“累死了嘛?我看看你哪里累了,这里累?我给你按按?怎么样,舒服吗?”
“江才!你讨厌……”
另外一边。
一个穿着军绿色短袖的男人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军包从火车上走了下来。
这天你别看白天挺热的,这一到晚上就有些凉。
江逸嘶了一声,也有大半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她的小媳妇怎么样了……两个孩子还认不认识他了。
“走吧,现在走,四五点差不多该到家了……”江逸把包往上颠了颠,大步朝着黑夜里走去。
宋妩直起身子,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她怎么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呢?
“咔咔……”两声,非常细微的声音。
宋妩瞬间清醒了过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是谁?江才还是李翠花?又或者是其他光棍汉?!
宋妩伸手在门后一阵摸索,摸到了一根婴儿手臂那么粗的木棍,她捏着木棍躲在一边,手心脚心都是汗……
江逸放下手里的包,轻轻地打开了门,刚推开门,门后面一根棒子就挥了过来,还好他身体比较灵敏,不然这棍子对着他的头就挥了过来。
“谁!快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宋妩接着一棍子又挥了过去,这一棍她用了十足的力气。
“是我!”江逸低声说道。
宋妩愣了一下,冷笑了一声,提着棒子挥得更猛了“说,你是谁!”
“江逸,我是江逸!”江逸心里有些酸酸的,这才多久啊,他媳妇就不记得自己的声音了?
不会吧?
宋妩当然听出了江逸的声音,本来自己对他就一肚子气,现在来了正好!
宋妩捏着棍子冲了出来,对着江逸就是一顿猛打!
“你放屁,江逸现在在部队呢,你到底是谁!”
“江逸你都敢假冒,你当我是傻子吗!”
“宋妩……媳妇,我真的是江逸,我回来了,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你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诓我呢,要真的是江逸,他啥时候回来我们不知道吗?你就是骗子……”
江逸被她几棍子打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地“我真的是江逸,你别打了,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打她了,我怕你受欺负所以回来了……
不行你开灯!你开灯行不行?我求你了……”
宋妩不吱声,只是一味地挥着棒子。
江逸又被打了几下,算是明白过来了“宋妩!你是不是就想打我!你故意的呢是不是?”
宋妩呵了一声,不再装了,跟在他屁股后面追着打!
“怎么了?媳妇,你跟我说行不,打累了吧?咱不打了休息休息好不,手疼不疼?手酸了吧,我给你揉揉好不好……”江逸讨好地笑了笑,刚想往她身边凑,那个棒子又被她举了起来,横在两人的中间。
“江逸……”宋妩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离婚吧。”
“…?”江逸身子一怔,他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等他偷摸回了家,爬上床,叫醒宋妩对方看着自己的表情该有多开心啊。
两个孩子会不会一边叫着爸爸,一边往自己身上爬?
“……离婚?”江逸只是重复这两个字,心疼得就有些受不了“为什么?因为我妈吗?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个事情的,你放心,我肯定能处理好的。
还是因为分居?随军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最多还有半年,我就可以把你们都接到我身边了。
我们一家人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宋妩将棒子放在了地上,冷眼看着他,如果他是十年后的江逸,宋妩还能问他,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两个孩子被虐待,为什么不多回来看看,为什么不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
可是现在的江逸什么都不知道。
“媳妇?你怎么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和我说,我改行不行?”江逸都快难受死了,刚回来有多兴奋,他现在就有多难过。
他往前走了两步想伸手去拉宋妩,没想到被对方直接躲开了。
他的手就这么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宋妩,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我能心服口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