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微听到这个消息,呼吸变得急促。
她现在可以肯定,蒋倩仪绝对出事了。
现在金价飙升,而且一直上下起伏,并不是入手的好时机。
蒋倩仪父母一直都有囤金的习惯,每年蒋倩仪生日,她父母都会给她买金砖作为礼物。
蒋倩仪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许知微也能猜到他们家应该是囤了不少金子的。
他们家拆迁发财之后,最大爱好就是买房和买金,除了用自家门面开了一家小便利店,就没有做其他投资。
现在突然又要购买这么多金子,其中必有蹊跷。
“蒋倩仪今天也请假了,是她妈妈帮她请的病假。”
江小伍的这一句话,让许知微不敢再有任何幻想。
陆逍直接加派人手注意蒋家和李家的动静,尤其是蒋家的。
陆逍解释:“依照我对李家人的了解,如果他们收到绑匪的电话,绝对会第一时间报警。现在没有动静,只能说明绑匪并没有动静。”
许知微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比起在意李真真的生命安全,更在意她的合理性死亡。
李家这么多人,一旦得知她被外人绑架了,总会有人对外透露消息的。
一旦对外透露,就不可能不借用警方力量。
许知微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群人,李真真若也被绑架了,不知道真正担心她的人会有几个。
她现在也管不了别人,内心很焦灼。
“我还是得去找蒋倩仪爸妈,让他们配合警方。”
他们私下和绑匪交易,很容易人财两空。
虽然昨晚没怎么睡,可许知微此时完全感受不到困倦。
陆逍并没有拦她,而是给了她一个追踪器。
“如果他们不同意,你就想办法说服他们将这个放到包里。如果完不成,我们会再想办法。”
追踪器只有小手指那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黑色小纽扣。
许知微来到蒋家,蒋妈妈看到她时,表情透着烦躁,语气也很不好。
“你怎么又来了。”
她朝着许知微身后看去,没有看到其他人心里才稍稍舒了一口气。
许知微将手里的螃蟹举到蒋妈妈面前,笑道:
“阿姨,我们单位发了螃蟹,我一个人吃不完,所以送了过来。”
蒋妈妈见状,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叹了一口气,侧身让许知微进门。
“阿姨,倩仪身体怎么样了?我原本是打算送到她单位的,结果听说她请了病假。”
蒋妈妈再也按捺不住红了眼眶,“微微啊,阿姨谢谢你关心倩仪,你能不能先回去啊?”
“阿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咱们不能完全相信匪徒的良心。万一给了钱却没有把人送回来呢?那我们就失去了线索,想要找到人就更难了。”
蒋妈妈知道没法瞒过许知微,哭道:
“我知道,可他说了,我要是敢报警,他就把倩仪给杀了,我赌不起啊!我宁可多花点钱,也要我的女儿平平安安。”
许知微上前,搂住蒋妈妈的肩膀,蒋妈妈直接号啕大哭起来。
自从接到消息,她就一直在想办法筹钱,他们家账面上的钱并不多,大部分都拿去买房对外出租了。
而且现在想要动用大额存款并不容易,银行会各种审核,生怕他们被诈骗。
因而她不敢哭,一整夜都在和蒋爸爸想办法。
现在彻底支撑不住,大哭起来。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啊!我们村以前有个孩子,拆迁后也被人绑架勒索要钱,后来命都没了!我跟她讲了多少次,她怎么就不听呢!”
许知微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倩仪不会有事的,她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微微啊,你说倩仪到底为什么要骗我们?她想谈恋爱我们是大力支持的,我们就等着她结婚抱孙子呢,怎么就非要背着我们偷偷摸摸。我们家也不是那种势利眼,只要老实本分就行。”
蒋妈妈和丈夫商量了一晚上,觉得蒋倩仪背着他们谈恋爱,然后被对方骗的可能性最大。
他们家虽然管得严,可也只是担心女儿走歪路或者被人骗,并不会什么都管。
蒋倩仪小时候把自己打扮成鬼似的,去参加什么漫展,她嫌弃要死也没阻拦,还给钱给她买了不少衣服饰品,还给她专门腾出一个屋子捣鼓这些玩意儿。
许知微不好说流浪动物的事,万一让蒋妈妈更内疚就麻烦了。
“阿姨,你们昨天接到绑匪电话的时候,跟倩仪通过话吗?”
蒋妈妈被转移了注意力,道:“我们听到她的声音了。”
“她说了什么?”
“她说‘滚开,神经病’。”
蒋妈妈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女儿肯定遭遇了不好的事,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可她现在也顾不上了,只要她平安就好。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我们想跟倩仪说说话,绑匪没让。”
蒋妈妈情绪濒临崩溃,许知微没让她继续回忆,而是拿出了追踪器。
“阿姨,这是追踪器,等叔叔买了金子回来,可以把它放在包里。这样即便绑匪不履行约定,我们也能找到倩仪。”
“这是追踪器?”蒋妈妈看着那纽扣一样的东西。
“是的,这是最新的追踪器,普通仪器是测试不出来的,你可以放心。”
蒋妈妈也不信任绑匪,只是担心绑匪丧心病狂,知道警察介入会直接杀人。
他们已经做好打算,如果绑匪不放人,再报警追踪。
因而蒋妈妈思忖片刻便同意了,蒋爸爸回来后,听到原委,也没犹豫将追踪器放到了包里。
蒋爸爸离开前,许知微就提前离去,避免绑匪在附近布控,怀疑消息泄露。
许知微坐在车里,无意识地咬着拇指,焦躁地等待着结果。
她从监视器里看到蒋爸爸根据绑匪所要求的,将装着金子的包袱放到一个垃圾桶里。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才看到一个环卫工人将垃圾桶的垃圾收到垃圾车里,并将垃圾车推到一条巷子里就离开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附近无人经过。
直到晚上八点,巷子里才出现了一个男人,他背上背着个大双肩包。
许知微看到人时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张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