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病气,过病气。”
那雄性目光呆滞,嘴里不住地重复着,然后眼睛看向旁边的草屋。
思忖了片刻,他回家拿了两个白色的玉石碗。
他缓步朝旁边的草屋走去,这时隐藏在暗处的雄性站了出来。
“拜耳,站住,不许再往前走了。”
“族长有令,你们不得离开家门半步,否则就将你们全家都驱逐出部落!”
叫做拜耳的雄性转过身,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连连叩头。
“兄弟,我没想逃走,只是想去隔壁绿芽家借点奶,我儿子体弱再没奶吃,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求求你们了,这可能是我儿子临死前的最后一顿奶了。”
拜耳说得十分凄惨,那雄性也于心不忍。
于是便道:“那你动作快点,别让我难做。”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寒深并没有告知来看管的雄性,拜耳家的小雄崽得了瘟疫,只是传令严禁他们一家人走出家门。
“好好好,谢谢你兄弟,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
在雄性的监督下,拜耳很有分寸地,没有叩门,而是站在门口呼唤。
“绿芽,绿芽,你在家吗?”
绿芽正在屋里带着女儿玩,听到拜耳的声音掀开草帘门走了出来。
“拜耳,你有什么事吗?”
看着绿芽怀里白胖可爱的小雌崽,拜耳心里有略微的触动。
可又想到自家儿子夜里烧着直哭,心中些许不忍彻底消失。
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绿芽,我家伴侣这两天心情不好,没了奶水,孩子一直吃不饱饿的直哭,你能不能借我点奶?”
“你家伴侣回奶了?那可是大事啊。”
“嗯嗯,我没有照顾好她。”雄性说着泪水从眼眶滑落。
绿芽本就是个心软的,看到他一个雄性在自己面前哭,于心不忍。
“你一个雄性哭什么哭,不就是点奶吗?我现在就挤给你。”
可能是因为月子做得好,绿芽的奶水很足,一整天下来,小雌崽根本吃不完。
胀得难受的时候,她还要挤出来一些才舒服。
“谢谢你,绿芽。”
“这是我之前在山上发现的白玉石,特意用它做了石碗,我没有什么可以感谢你的,就把这个碗送给你女儿吧,平时喝个水很方便的。”
绿芽看向拜耳手里的白玉石碗,白白净净的,的确比黑色石头打磨出来的石碗好看。
她有些心动,“这不好吧,这应该是平时你儿子用的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做了两个,给你女儿一个,他还有的用呢。”
听到拜耳这样说,绿芽才放心接受。
“好,你等着我这就进屋给你挤。”
“嗯。”
绿芽走上前,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接过两只白玉石碗。
“绿芽你女儿长得真可爱,皮肤白白的,随你,等到长大以后肯定是个漂亮的小雌性。”
拜耳伸手摸了摸小雌崽的脸颊,还特意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女儿,绿芽很是骄傲。
她接过碗,转身朝草屋中走去。
她并没有注意到拜耳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布满血丝的双眼也带上了癫狂。
绿芽的奶水很好,不过20分钟就挤了一满碗出来。
“绿芽,谢谢你,谢谢你。”
“不用谢,你赶快回去喂你儿子喝吧,不够再来。”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绿萝不好意思白拿白玉石碗,于是便客气地道。
可她没想到的是拜耳竟然当真了,等到晚上又来借奶。
这次他还带来了一张好看的红狐皮,脸上满是感激。
“绿芽多亏了你的帮忙,我儿子的情况好多了。”
“这是我去年猎到的红狐皮,拿来给你女儿做兽皮裙正好。”
红狐皮颜色鲜亮,很快就吸引了绿芽女儿的注意。
她伸着小手去抓红狐皮就要往嘴里塞。
“哎,你这个小东西,快松手,这皮子咱们不能要的。”
红狐十分难得,因此绿芽不愿意收。
可小雌崽却抓着不松手,抢得力气大了还瘪嘴哭。
绿芽尴尬不已,额头冒出汗珠。
拜耳淡笑:“你女儿喜欢就留下吧,反正我家是儿子,这红狐皮留着也没用。”
听到拜耳这样说,又见自己女儿执着,绿芽只能收下。
为了更好的回报,她这次挤了满满两碗的奶水。
等到傍晚,布泰回来刚进屋就看到绿芽正在缝制红狐皮。
“红狐皮?我没记得有打到过红狐呀。”
绿芽叹了口气,点了点自家女儿的小脑袋。
“还不是,阿丽看到拜耳送来的红狐皮就不撒手了,怎么哄都没用,我就只能收下了。”
“好端端的,拜耳为什么给你送红狐皮?”黑山听了也是一头雾水。
绿芽将拜耳伴侣回奶、对方来找自己借奶的事情说了。
“他家儿子不是发热了吗?你少让他和阿丽接触,阿丽现在还小,别被传染了。”
“应该已经好了吧,我看今天拜耳心情还可以。”绿芽回忆了一下拜耳的情绪。
他们家和拜耳是邻居,所以拜耳儿子发烧的事情,他们很早就知道。
“那就好。”布泰放心了下来。
可他放心得还是太早了,当天晚上阿丽就发烧了。
迷迷糊糊间,绿芽感觉身边躺了一个小火炉。
她下意识地触碰,发现是自家女儿,惊的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布泰,布泰,快醒醒。”
今天陪绿芽的是布泰,他在听到绿芽的呼唤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
“怎,怎么了?”
他赶忙点燃了屋中的篝火。
绿芽将阿丽抱在怀中,用脑袋抵着她的小脑袋,满脸焦急。
“布泰,阿丽她发烧了。”
“发烧了?”布泰伸手去摸,果然滚烫。
凑近了看,他脸色大变。
“这不像是单纯的发烧,可能是…”后面的话他不敢说。
绿芽急了。“可能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呀。”
“可能是瘟疫。”因为他看到,阿丽脸上已经开始出红疹了。
“瘟疫?怎么可能是瘟疫?”绿芽小时候经历过一场瘟疫,她是知道瘟疫的可怕的。
布泰眉头紧锁。“你今天见到拜耳的儿子了吗?”
“阿丽发热跟他儿子有什么关系?”话刚说完,绿芽就想到了瘟疫是会传染的。
她脸色冷了下来,“你的意思是,阿丽是被拜耳儿子传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