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父亲堂堂鹰族族长,现在竟然要为了自己向曾经部落的败类低头。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现在十分后悔,因为一时之气和其他雄性斗狠,导致自己伤了翅膀,让父亲一把年纪还为自己奔波操心。
“父亲。”莫耶声音哽咽,眼尾泛红。
他咬紧腮帮子看向凌陌,“凌陌,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你想打想骂我都愿意接受。”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手臂,从今以后我,我…”
莫耶说的脸颊通红。
凌陌抬手打断他的话,“我要看了才知道你的伤能不能治,其他的以后再说。”
凌陌从小父母双亡,他被莫艾的爱子情深所感动。
温希月也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爸爸妈妈的模样。
自己的爸爸妈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无私奉献。
面对这样赤诚的父爱,她也不忍心再捉弄莫耶。
“你,你真的愿意给我治伤?”莫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凌陌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近拾起他的手臂仔细的检查。
“嘶。”
弯曲的手臂刚刚抬起一个弧度,莫耶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温希月看着莫耶稍微一动就疼得满头大汗。
“怎么样?很严重吗?”
凌陌低声道:“确定是骨折了,至于有没有骨裂,甚至于骨头碎了要拍过x光才能知道。”
“x光机?那不是要很多积分。”温希月惊呼。
“嗯,一个x光机需要1000积分,不过也有租的,5小时200积分,不使用时时效暂停。”
“那还好,其他的呢,他这骨折治下来一共要花多少?”
凌陌在心中估算了下,“差不多要500积分。”
“好。”
两人这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边莫艾父子两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他的手臂我能治,但是要十头猎物。”
“十头猎物!”莫耶有些肉疼。
如果是平常十头猎物给了也就给了,可现在是枯水季,森林里能捕捉到的猎物本来就少,一下子要拿出十头猎物,他还是有些不舍。
“对,十头。现在就要。”
虽然他们被莫艾的爱子之心感动,但是想到莫耶曾经对自己做的恶事,他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放下的。
他可以本着医者的身份,在治疗过程中尽心尽力。
但是也要给他一点教训,多收取一些报酬。
就如莫艾说的,鹰兽没了翅膀就等于是废人。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自己,收这么多报酬,他问心无愧。
“好,十头就十头,我愿意付。”
“凌陌族医,你等着我这就回部落取猎物。”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存货,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为了救莫耶,他也只能行使族长的特权,从部落里赊一点猎物出来。
好不容易有了治疗的希望,莫艾的动作很快。
而且他挑选的猎物都是大只的,诚意满满。
清点好猎物之后,凌陌先回木屋准备。
“等下,我叫你的时候再进来。”
回到木屋客厅,凌陌进入药库空间,花费200积分租了5小时的x光机使用时效。
“进来吧。”
听到凌陌的呼唤,莫耶严肃着一张脸走进了木屋。
莫艾想要跟进去,被门口的温希月给拦住了。
“莫艾族长,凌陌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在。”
“不过你放心,凌陌既然开了口,他就一定能治好莫耶的手。”
“好好好,我在外面等,不打扰你们。”莫艾眼眶湿润,缠声应道。
温希月关好木门走进了客厅。
木屋客厅20平米,放下一个x光机绰绰有余。
莫耶看着眼前奇怪的大件满心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x光机,可以看到你的骨头有没有裂开。”凌陌平静的描述。
“上来吧,手放在这里。”
莫耶不懂,但为了治疗,凌陌怎么说他怎么做。
片子很快就出来了。
凌陌将片子放到灯板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莫耶小臂处有断裂的痕迹。
“这是我的骨头?”
莫耶看着光片瞳孔震颤。
虽然他没有见过人的骨头,但是给猎物剔骨的事他也没少做过。
所以他大概清楚动物骨头的模样。
他对着自己的手臂看了看,就在那里放了一下,就能看到他的骨头,这也太神奇了吧。
“对,你的手臂骨这里断裂了,需要打钢钉把它们重新拼起来,不然你的手臂永远好不了。”
凌陌很客观地将真实情况说出来,并给出能够解决的办法。
“打钢钉?拼起来?”
这三个字他会读,但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凌陌看了看,从厨房的柴火垛里拿出一根树枝,他用手轻轻地将树枝折断。
然后又用一根棉签,插入树枝断裂的两头,最后将两根断裂的树枝重新组合在一起。
“就像这样。”
莫耶看着拼好的树枝,震惊之余默默地点头。
“可人骨和树枝终究是有区别的呀,总不能把我的骨头从肉里面拿出来吧。”
他是明白了治疗的原理,可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需要把骨头从肉里面拿出来,只需要微创。”
“只有这个办法能治好你的手臂,不然你的翅膀就废了。”
微创的原理太过复杂,凌陌不想过多浪费口舌和莫耶解释。
“你可以去外面和莫艾族长商量后再决定。”温希月将那枝重新组合好的树枝递给莫耶,提醒道。
莫耶拿着树枝,缓缓走出木屋客厅。
他刚一出现,莫艾就迎了上来。“怎么样?凌陌他怎么说,可以治吗?”
莫耶眼神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家父亲,“他说可以治。”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莫艾惊喜之余,注意到了自家儿子脸上的表情。
他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你这副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耶想了想,还是把治疗的方案跟莫艾说了下,并拿出拼接好的树枝演示。
莫艾望着断开又组合在一起的树枝,眉头紧锁。
“这种办法的确从未听说过。”
“他真的有把握吗?”
莫耶摇了摇头,但又想到凌陌脸上认真的表情,犹豫着回答。“应,应该有吧。”
“什么叫应该?这可事关你的手臂,怎么能够马虎,我亲自去问他!”
莫耶拉住了他,哑着声音说。“父亲,你知道的,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鹰族的族医已经宣布他无法医治。
不然他们也不会找到凌陌。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