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正酣,夜色里兵器相撞的脆响与急促的喘息搅成一团。
一名黑衣人借着混战掩护,猫着腰悄无声息绕至池铃身后,短刀寒芒一闪,径直刺向她后腰要害。
池铃后背汗毛陡然竖起,杀意刺骨,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侧身避让。
刀锋依旧狠狠擦过右臂,皮肉被割裂的剧痛瞬间炸开,深色衣袖瞬间被鲜血浸透,温热的血顺着小臂滴落,在地上溅开细小血点。
“名单就在她身上!今天必须拿下,死活不论!”黑衣人头目见状,目露凶光,一声厉喝,手下攻势顿时更加疯猛,招招致命。
池铃牙关紧咬,臂间伤口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剧痛,额角渗出冷汗,可眼神却越发明亮坚定。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黑雀名单绝不能有失。一旦落入敌手,之前无数人冒着性命危险布下的局、搜集的线索,全都要付诸东流。
沈砚的余孽会借着空隙再次潜伏,继续在暗处兴风作浪,祸乱边境,更多无辜者会被卷入危险。
她强忍着痛,脚下步伐丝毫不乱,一脚狠狠踹开正面扑来的黑衣人,反手握着匕首,精准扎向另一人持械的手腕。
那人吃痛惨叫,短刀“哐当”落地,池铃顺势一脚将刀踢远,孤身以一敌三,身手凌厉不乱,竟丝毫不落下风。
领头黑衣人久攻不下,耐性耗尽,神色彻底扭曲疯狂。
他猛地低吼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直指池铃,声音狠戾刺骨:
“再不把名单交出来——我现在就开枪!”
子弹上膛的“咔嗒”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空气骤然凝固,压迫感扑面而来。
池铃目光死死锁住枪口,大脑飞速运转,周身每一根神经都绷到极致,同时在心底急唤:
“粉粉,帮我!”
她赌对方不敢轻易开枪,枪声一响必会惊动附近巡逻人员,暴露行踪。可这群人已然疯魔,被逼到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主人,我在!”粉粉的声音立刻在脑海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这几个人不对劲,气息很怪,他们很可能也有异能,和你一样!”
“异能?”池铃心头一震。
“没错。你木系异能一直难突破,就是这方世界天道压制。幸好你精神力近来精进不少,不然今天真的凶险。”
粉粉语速极快,“我配合你的精神异能干扰他们,让他们动作变慢,你抓住空隙突围!”
“好,拜托你了。”
池铃不再犹豫,猛地俯身矮身,手中瞬间多出一根三节棍,全力砸向领头黑衣人的持枪手腕。
同时身形如箭,借着这一瞬破绽,直奔侧面断墙缺口冲去——她不恋战,此刻保住名单、顺利交接才是第一要务,只要冲出包围,赶到秘密联络站,便算安全。
“别让她跑了!”
黑衣人又怒又急,嘶吼着带人狂追。枪声骤然划破夜空,子弹擦着池铃耳畔飞过,狠狠击中身后断墙,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池铃精神力全开,疯步狂奔。臂上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她浑身发颤,鲜血不断渗出,黏湿了贴身衣衫,可她半步不敢停。耳边只有呼啸风声、急促脚步声与零星枪响。
诡异的是,追兵仿佛能锁定她的轨迹,怎么甩都黏得极紧。
亏得粉粉全力干扰,不断错乱他们的方向感,池铃趁机钻进杂草丛生的小路,绕着废弃房屋七拐八绕,一点点拉开距离。
“主人,不能这样,我们必须将他们灭杀才行,动用木系异能吧,虽说有暴露的危险,只要我们将他们都灭杀了就不会有问题。”
“动用木系异能?”池铃心里一动。
“是啊!主人,你的木系异能还没怎么动用过,也没多大的突破,可在这植物茂盛之地使用,还是可以事半功倍的。”
池铃眼底寒光一闪,脚下狂奔的步伐丝毫不乱,脑海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粉粉的话点醒了她——一味逃窜终究是险途,对方身怀异能又有枪械,穷追不舍之下,迟早会被死死困住。
这郊外荒草木盛葱茏,恰好是木系异能的主场,就算受天道压制难以全力爆发,借力这遍地生机,也足以为他们致命一击。
“好,就按你说的办!”
当即,池铃猛地咬紧后槽牙,右臂伤口被扯得钻心剧痛,冷汗瞬间浸透额发。
她却浑然不顾,凝神屏息,全力调动沉寂已久的木系异能。
温热的气流顺着经脉疯狂涌动,虽受着无形的天道压制,运转滞涩艰难,可她拼尽全身力气,将这股力量朝着周身疯长的草木狠狠倾泻。
刹那间,周遭的杂草、灌木丛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瞬间疯狂扭动。
地面之下,无数纤细却坚韧的草根破土而出,如游蛇般飞速蔓延;
粗壮的藤蔓贴着地面急速铺展,枝条上瞬间抽出尖锐的木刺,带着破风之响,朝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铺天盖地缠去。
原本紧追不舍的三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脚下骤然被柔韧的草根死死绊住,身形踉跄,动作瞬间僵滞。
为首的头目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你是异能者?你竟然真的是异能者!”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身手利落的女人,竟真的掌控着能操控草木的木系异能!
“开枪!快开枪毙了她!”头目嘶吼着,指尖颤抖着再次扣向手枪扳机。
可扳机刚动,数根粗壮的藤蔓已然席卷而至,死死缠绕住他持枪的手腕,尖锐的木刺瞬间扎入皮肉,剧痛让他指节发软,手枪“哐当”一声脱手掉落,滚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另外两名黑衣人也好不到哪去,藤蔓如潮水般涌来,瞬间缠上他们的四肢躯干。
越是挣扎,藤蔓缠绕得越紧,木刺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肌肤蜿蜒渗出。
他们挥舞着短刀疯狂砍杀,可刚斩断一根藤蔓,更多的藤蔓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层层叠叠,如同铜墙铁壁,根本无从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