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铃走在队伍前方,闭着眼催动精神力,仔细探查着四周的动静,时刻警惕着陷阱。洪亮心狠手辣,又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必定会设下埋伏,置她们于死地。
果然,前行不到一个小时,前方探路的队员不小心触发了陷阱。几根削得尖锐的木桩从土里猛地弹出,幸好队员反应迅速,及时躲闪,只是胳膊被擦破了皮肉。
“大家小心,他就在前面不远。”池铃停下脚步,凝神感知片刻,眉头紧锁,“洪亮身边还有五个亲信,全都藏在前面的峡谷里。那里地势险要,两边都是悬崖,易守难攻。”
稽查官立刻部署战术,将小队分成两组。一组从正面佯攻,吸引对方注意力;另一组绕到峡谷后方,包抄退路,断了他们的后路。
池铃和吴迪跟着正面队伍,猫着腰,借着岩石的掩护,悄悄逼近峡谷。
峡谷内,洪亮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慢悠悠擦拭着手中的手枪,金属枪身泛着冷光。身边的亲信个个神色慌张,坐立不安。
“首长,稽查队的人追上来了,咱们怎么办?”一名亲信声音发颤,急得团团转。
洪亮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语气阴狠:“慌什么?这峡谷地势险要,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等他们全部进来,立刻把出口堵死,让他们困死在这儿,活活饿死!”
话音刚落,峡谷外便传来了清脆的枪声,稽查队的进攻正式打响。
洪亮立刻站起身,厉声下令反击。子弹从峡谷内疯狂射出,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一时间硝烟弥漫,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池铃猫着腰,灵活穿梭在岩石之间,举枪精准射击,接连击倒两名亲信。吴迪也不甘示弱,身手矫健,配合着小队推进,动作干脆利落。
激战正酣时,池铃抓住空隙,绕到侧面,集中精神,将精神力狠狠冲向洪亮的意识。洪亮瞬间头疼欲裂,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手中的枪险些落地,动作猛地僵住。
“是那个女新兵搞的鬼!”旁边的亲信惊呼一声。
洪亮咬牙强忍剧痛,恶狠狠地看向池铃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就在这时,绕后的小队成功突袭,彻底堵住了峡谷出口。前后夹击之下,洪亮的亲信接连被制服,最后只剩下他孤身一人,退到峡谷最深处,无路可退。
池铃缓缓站起身,举枪对准他,眼神冰冷,语气坚定:“洪亮,你的阴谋该收场了,投降吧。”
洪亮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池铃,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疯狂,在峡谷里回荡:“投降?我洪亮这辈子,就不知道投降两个字怎么写!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猛地抬手,想去摸腰间暗藏的手雷。池铃眼疾手快,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击中他的手腕。洪亮吃痛,惨叫一声,手无力地垂下,手雷掉落在地上,滚到一旁。
稽查队员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他的双手。
这个潜伏军中多年、搅动风云、双手沾满鲜血的特务头子,终于落网。
阳光穿透厚重的浓雾,洒在峡谷里,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与黑暗,也照亮了众人脸上的释然。
池铃看着被押走的洪亮,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吴迪走到她身边,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回到集训营,沈砚被押走的那一刻,笼罩在营地上空许久的阴霾,终于被风吹开了一道口子。
稽查队员们忙着清点文件、登记俘虏、加固岗哨,营地各处的士兵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谁也不敢相信,平日里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执行官,竟然是藏在军队里的特务头目,实在令人齿寒。
池铃扶着陈磊靠在树下休息,吴迪蹲在一旁,拧开水壶,递到两人手边。空间里灵泉水的效力还在,陈磊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只是胳膊上的伤口依旧狰狞刺目。
“真……真抓住他了。”陈磊声音还有些发飘,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那个作恶多端的魔鬼,终于落网了。”
吴迪长长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一放松下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胳膊又酸又麻:“我到现在腿还是软的,刚才在峡谷里,我真以为咱们三个,要交代在那儿了。”
池铃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被押走的洪亮身影,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洪亮落网是真,夜莺计划被破也是真。可她心里始终不安,那个神秘的沈砚到底是谁?他又藏在何处?
体内的精神力轻轻涌动,刚才强行冲击洪亮意识留下的隐痛还在。更让她在意的是,从洪亮的意识里,她扫到了零碎的画面——不止一个替身,不止一个秘密据点,不止一条隐藏的暗线。
“池铃,你在想什么?”吴迪看出她神色不对,轻声问道。
池铃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洪亮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握刀、操控一切的人,还藏在暗处。夜莺计划盘根错节,绝不是抓一个洪亮,就能彻底断掉的。”
吴迪和陈磊脸色齐齐一沉,心头一紧。
她们都不是糊涂人,能在军队内部布下这么大的局,瞒过这么多双眼睛,绝不可能是洪亮一个人能做到的。
这时,稽查官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比之前更加严肃沉重,手里攥着一封电报:“池铃同志,吴迪同志,上级刚发来急电。洪亮的口供刚审到一半,就有人暗中劫狱,而且我们在他的住所里,搜出了更高层级的联络暗号和密电稿。”
吴迪猛地一惊,失声问道:“更高层级?难道军里还有他的同党?”
“没错。”稽查官点头,目光锐利,“隐藏得极深,职位也不低。上面决定,暂时不公开此案,夜莺计划要继续深挖。你们三个是唯一接触过核心机密,又从洪亮手里活下来的人,组织希望你们能继续参与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