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意承认昨晚他很卖力,自己很舒服。
但是没有交配就说明自己功夫还是不到位。
她准备去找柳初月探讨一下,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哪些部分需要进步。
刚迈步,江敛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别去找柳初月。”他眼神闪烁,白皙的脸皮上浮起红晕。
两人之间如此私密的事情怎么能详尽的说给外人听呢,而且柳初月很会蛊惑人心,让她去找别的男人练习就是她提出来的。
荒唐!岂有此理!
金满意歪着头,认真给他分析:“我魅术修行还不到位,必须找柳姐姐问一下,总结归纳,扬长避短,才能更进一步。”
江敛扣紧了剑鞘,表情真诚道:“很到位,没有不足的地方,魅术已臻化境,不必再去找她请教了。”
金满意被夸得嘴角压不住,脊椎痒痒的,很想弹出尾巴摇一摇。
他可是江敛,他会撒谎嘛。
自己是被日后剑修一脉扛鼎之人认证过的最厉害的小狐狸。
她没忍住,捂嘴笑出了声。
突然转念一想,狐疑道:“既然我这么厉害,昨晚为什么我们没有交配?”
他总是被她这么直接的话弄得闪躲不及,耳根烧得通红,狼狈道:“昨晚你神志不清,我不能趁机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喉结滚动一下,抿唇抿成一道缝。
金满意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自己不行,是江敛不行。
她放下心来,开始追问昨晚自己如何发挥已臻化境的魅术的。
说来高兴高兴。
江敛狼狈地攥着剑柄,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死紧。
在对上她眼巴巴期待的眼神后,只能结结巴巴的描述。
“腰软……唇甜……发丝香……”
声如蚊讷,越说越小声,金满意侧着耳朵贴过来听。
嗯嗯,这些都是常规手段,看来她已经熟练掌握了,不错。
用眼神催促他继续。
江敛喉咙像是要冒烟了,喉结不停地滚动,磕磕巴巴地说:“狐耳很软……尾巴也缠人……”
金满意眼睛一亮。
看来她还有超常发挥,很不错,这点记下来,以后可以经常用。
江敛此时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红得要爆炸了,嘴里含糊迅速的说了一连串,留下一句:“我去找师弟商量事情”然后立马慌张的跑走了。
金满意撅了撅嘴,她还没听过瘾呢。
不过不着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晚上他还会回来的。
随后的几天,江敛每日都被她痴缠追问,臊得他整天浑身通红。
搞得沈自明还以为他大师兄哪里不舒服了,好心去问,却得到一个冷漠的眼神。
这日还是他们三个在东阳街上巡视。
刚刚还喧闹的大街突然安静下来,周围的人全部分成两列,面朝大街很是虔诚。
金满意好奇,探头朝里面去看。
江敛不动声色侧了侧身,用肩膀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
街的那头突然传来一阵炫铃晃荡的清脆响声,走在最前排的是两列白色童子,手持香炉,青烟袅袅,后面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手持撞铃,或是扛着幡旗,嘴里念叨着什么经文,中间八名壮汉抬着一顶法轿,轿上供着一尊金身神像。
法轿路过时,两边的百姓有的双手合十鞠躬,有的匍匐在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了血,却浑然不觉。
从法轿中突然飘出十几张符篆,像是有灵性般朝着人群而去。
拿到符篆的人无一不露出狂喜的表情,而后爬起身,跟在队伍后面一起走。
这场面实在有些诡异。
金满意蹙着眉头,不自觉咬着卷曲的发尾,心里莫名觉得很不舒服。
江敛察觉了她的情绪,低头轻声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
江敛从小荷包里捏了一颗糖果放进她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驱散了心里的烦闷,她仰起头对着江敛眯眼笑了一下。
江敛温柔地将她的发尾捋下来,擦了一下她的嘴角。
站在不远处的沈自明觉得自己眼睛被闪瞎了,那还是他的大师兄吗?
昆仑山上,大师兄总是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同辈之中的佼佼者无一不是意气风发把酒高歌,而他一双凤眸总是半垂着,像是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致。
他是安静的,像一座积雪的冰山,冷而净,仿佛永远不会沾染尘埃。
可是这段时间的大师兄,和从前仿佛是两个人,完全割裂开来。
这么多年没在他脸上看到的情绪,这几天见全了。
会窘迫,会焦躁,会温柔,会笑了。
偶尔弯起的嘴角,弧度几乎不可察觉,却能让人愣神很久。
像是冰山融化,积雪里忽然开出了一朵小花,珍贵而稀有。
虽然这些情绪都是对着小满姑娘的。
三人一同来到老地方吃饭,照样点了金满意最爱的鱼。
筷子夹在半空中,她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不是做了很多笔记,记录患者的病况和异常吗?有几个患者提到他们信奉再生教,因为黎阳城地处几大宗门交界地,庙多神杂,百姓信仰各异,当时就没太在意。”
“今天看到这个再生教,突然就觉得不对劲起来,你们说癔症的源头会不会就和这个教派有关?”
江敛和沈自明对视一眼,闪过深思。
当天两人就排查了一番,发现果然得癔症者均是再生教的信众,而入魔的无一不是曾经被符篆选中的人。
这个再生教出现不过半年,经常在穷困地区搭棚施粥免费看病,教众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
刚开始的教众都是一些得病的,欠债的,活不下去的人家,后来渐渐壮大,就开始吸收有钱人家,这些有钱人捐钱捐物,捐的越多,越能消灾抵难,命越“新”,更甚者到了后期,可以再生一条新命。
“邪门歪道!”沈自明一掌拍在桌上。
他们修仙不过就是修个长生,这个再生教竟然大言不惭能死后重生,太不知所谓了。
“这群人难道都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骗局都相信!”
他被气得脑壳嗡嗡的。
金满意有点生气了:“如果那些穷苦的老百姓有东西吃有地方住生病了也有的治,一开始也不会去相信这个再生教,就是没活路了才这样呀。”
沈自明听闻此言,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不是那个意思,就是顺嘴骂了一句。
江敛看了他一眼:“错的不是他们,而是背后操纵人心的妖魔。”
“修行先修心,如果失了慈悲的心,你的剑再利,也不过是一柄废铁。”
沈自明被训得脸色通红,讷讷地说:“我知错了,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