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金满意选择了住校。
这么多年从来没和同龄人一起住过,算是人生初体验。
舍友们觉得金满意是个很神秘的姑娘。
初次见面介绍的时候,她说家里情况一般,妈妈是在高中食堂做打饭阿姨的。
可是她的日常用品和衣服首饰,全是高端奢牌。
原本她们不信,直到有一次她妈妈来学校给送东西,穿着打扮都很普通,她们才信了她的话。
可没过多久,就有另一个贵妇人模样的女士来找她,也自称是金满意的妈妈。
真妈妈,假妈妈?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纪南青,盛之瑶和金满意都不是一个专业。
偌大的一个校园,他们几个碰面的机会寥寥无几。
盛之瑶逐步接触金氏核心工作,一些重点项目金爸爸有意提携着她共同参与,她正一步步成长为金氏合格的下一代继承人。
纪南青与几个不同专业的同学一起创业,整天窝在实验室里搭建模型系统。
金满意的课业任务也很重,尤其最近对木雕燃起了熊熊兴趣,在本专业兼顾的情况下又辅修了一门雕刻艺术设计。
导师说这一行是需要用双脚去丈量土地,用指尖去触摸材质纹理。
她经常跟着学长学姐去全国各地跑,去考察寺庙的传统造像和不同的民间工艺。
原本瓷白的皮肤被晒得黑了些。
两人都很忙,所以在学校见面并不频繁,偶尔两人都有空的时候,纪南青会牵着她的手在林荫道上慢慢散步。
“怎么会想辅修雕刻?”
纪南青依然喜欢捏她的手指,不过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更喜欢用牙齿慢慢磨。
“感兴趣呀,可能从你递给我第一个木雕的时候,心里就种下了种子吧。”
还记得他雕的第一个甜甜,坑坑洼洼实在称不上好看,可她就是很喜欢,在满柜子的展品里,被放在了最顶层,致以最高的敬意。
纪南青这些年已经养成了深度思考的时候就刻木头的习惯。
在实验进行不下去,他就会坐在一边低头推着刻刀,手里光秃秃的木头逐渐显出轮廓,新的思考方向也随之展开。
同伴每次看见都打趣,“老大,又想到新点子啦?”
新加入的很疑惑:“老大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最早入伙的就会给他解释:“老大的女朋友就是学这个的,这不是为了有共同话题嘛!”
新来的全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冷硬疏离的老大还有另一副面孔呢,长见识了。
夕阳已经落下,天色暗了下来,小道上的人逐渐稀少,树林里叶子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纪南青抓着金满意的手腕,一个转身,将人压在树干上。
“干嘛,非礼?”她顺从得靠着树,抬眼看他。
“嗯,非礼。”他说完,俯身亲了下来。
他吻她的时候总喜欢先温柔试探,然后疯狂掠夺。
她微微张嘴,齿尖磕到了他的下唇上,他发出一个很轻的,很糊不清的闷哼。
吻了很久,最后气喘吁吁地抵在她的肩窝。
大三的时候,他们一起租了个房子,是一间大平层。
从落地窗能见到远处的江景。
纪南青已经成立了公司,天使融资500万,整个创作团队都在加班加点的进行产品迭代更新,为下一轮融资做准备。
金满意在河市考察回来,累得灯都没打开,甩开行李箱和鞋子就扑倒在沙发上。
意识浮浮沉沉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丝温热萦绕在脸上。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是纪南青。
“很累?”
“嗯,困了,想睡觉。”她小声说着。
纪南青轻声笑了,“我伺候你。”
夜色静谧,窗外的霓虹闪烁着,屋内漆黑一片。
他俯身吻她,缠绵缱绻地从唇齿间慢慢下移,用舌尖安抚她颈脖的脉动,他知晓哪里最让她情动,缓慢的流连的在肌肤上打着转。
金满意呼吸急促起来,身体轻轻颤抖。
他轻轻安抚她的背,一边吻她,一边摩挲着滑腻的肌肤。
她像是置身在海浪里,随着潮汐一**翻涌,浑身无力没有支点,只能紧紧抓住他的头发,不小心使劲了一下,他发出一声闷哼。
空气黏腻,浮动着淡淡的馥郁香气。
淡淡的月光下,金满意眼波朦胧,脸上染着浓郁的红晕,她喘息着瘫软在纪南青的怀里。
小小运动一番,洗完澡睡觉更香。
第二天她满面红光地从纪南青的怀里醒过来。
“早啊!昨天睡得好吗?”活力值已拉满。
纪南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早,睡得没有你好。”
他眼下是淡淡的青色,昨晚她享受完服务就径直离开去沐浴就寝了,独留他一个人熬过漫漫长夜。
金满意心虚地在他嘴上迅速啄了一下。
“我累嘛!”
她撒娇地朝他弯起两道月牙眼,信誓旦旦保证道:“今晚,今晚继续!”
纪南青勾起嘴角,抓住她来了个深吻。
“这是预付款。”
两人在床上闹了一番,被褥被踹到地上去了。
难得这个周末两人同时有空,就应了金爸金妈和盛之瑶的邀请,一起去私人海岛上度假。
游艇上,亚麻衬衫被海风吹得扑棱棱摆动,长发披散开,在空气中群魔乱舞。
海水透蓝地过分,游艇驶过,船尾卷起层层泛着白沫的浪花。
咸湿的水汽喷洒到脸上,清凉惬意。
金满意眯着眼睛享受,舒服!很久没有这么快活了,前些日子出门考察每天步行三万步没把她走死!
纪南青搂着她,亲亲她的额头。
享受过速度的刺激,他们换乘了一条小帆船,晃悠悠地驶向浅水区。
湖面波光粼粼的,像是太阳底下晃动的果冻。
金满意带着个大草帽,坐在甲板上钓海鱼,不知道是他们选的地方好,还是她运气爆棚,不一会儿就钓上来四条大鱼。
再伸头看一眼纪南青的桶。
啊哈!空军!
她笑眯眯的拎着刚吊起来的是石九公,臭屁地在他面前晃悠了一圈,纪南青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沙滩上金爸金妈躺着晒日光浴,老远就瞧见宝贝女儿拎着桶欢快的跑过来。
“爸!妈!看我钓的鱼!今天就拿它煲汤,爸爸你来烧,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纪南青拎着她的鞋子,踩着她的脚印慢悠悠往回走。
盛之瑶悄无声息走到他身边,“你那个小公司pre-A轮融资也就1500万,最多估值9000万,就这么点的家产,别想轻易娶走她。”
纪南青笑了笑,“我们没想这么快,你倒是迫不及待了。”
盛之瑶噎住。
这几年她长了点个头,身姿挺拔,在工作的磨炼下越发内敛冷厉,唯独面对金满意的时候,又会变回曾经那个温柔的女生。
“她已经规划好了职业道路,有自己的节奏要走。同时,我也有。”
“我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等她累了想要歇脚的时候接住她。”
“所以,顺其自然吧。”
纪南青的语气不急不慢,海风送来远处的呼唤。
“纪南青!盛之瑶!怎么慢吞吞的,快——点——!”
两人抬眼看去,她的身影嵌在夕阳的橘光里,头发在风中飞舞着,右手高高举着草帽,像是在催促,没一会就嫌累很快放下,带着点不耐烦的可爱。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