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的诉求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食堂新开了一个窗口,里面两位阿姨不仅和蔼可亲而且超级大方,每一勺都打得满满得溢出来。
她们做的菜有种家里妈妈烧的亲切感,特别下饭。
金满意低着头拽着纪南青的衣角亦步亦趋往前挪,手里拿着卡片念念叨叨,下午第一节英语课要默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排到她,一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姜文怡温柔地对她笑着,“汐汐同学,想吃什么?”
她愣了几秒,随手点了两个菜。
姜文怡将餐盘打得满满当当才递给她。
“纪南青,我刚刚看你妈妈了。”和姜文怡在一个食堂窗口里。
“嗯,她和姜阿姨不去路边卖炒饭了,她们承包了一个窗口,以后就在一中食堂工作。”
纪南青领着她找了个空桌坐下。
把筷子塞到她的手里,“别愣着了,快吃吧。”
一中食堂目前是被金氏旗下的“水云间”承包,没有金氏的运作,个人承包商是没可能进来的。
这张通行证是给姜文怡的,纪妈妈跟着沾了光。
“我们重租了房子,今天要不要来我家补习?”
房子离一中不远,纪妈妈考虑到纪南青马上就高三了,住得近上下学路上花的时间就会少很多,可以把更多的心思用在学习上。
进了屋子,果然和城中村大不一样。
夏夏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
纪南青的卧室大了许多,窗户可以随时打开通风了,桌子都奢侈得有了两张。
“那边是木雕的工作桌,这里是课桌。”
把人按在座椅上,纪南青拖着她靠近。
他的脸随着距离靠近逐渐放大,金满意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地问:“你怎么总喜欢拖我的椅子。”
纪南青对上她的眼神,呼吸一窒。
她的眼睛大而圆,眼珠黑亮,像是浸在水里的黑珍珠,这颗水润明亮的瞳孔里,此刻满是他的倒影,只有他。
这个认知点燃了大脑神经,噼里啪啦闪烁着电压超载的火花。
他屏住呼吸,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转向课桌,嗓音低沉沙哑:“想离你近一点。”
金满意抓着裙子的手一紧,睫毛煽动的频率加快,“近,近一点是方便学习哦。”
纪南青喉结动了动,轻声“嗯”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同样高的椅子上,纪南青比她高了一大截。
他总喜欢侧身给她讲题,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拿笔,低头讲解,不讲题的时候就单手撑着下巴,看她做题。
金满意突然觉得屋子也没有很大,只剩下小小的课桌这一方空间。
呼吸交缠间,空气变得有点粘稠。
写着写着,眼珠子偷偷瞥到一边,和他凝视的眼神猝不及防撞个正着。
她一下子结巴了起来:“看,看什么看!”
纪南青耳根有些红,“想捏一下脸。”
指尖还残留着刚刚捏她下巴时的柔软触感,嫩嫩的,滑滑的,一碰上去就和沾了胶一样,有点撕不下来。
捏脸?
纪南青难道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她迟疑着反手指向自己,“捏我的脸吗?”
他诚实地点点头。
捏脸太亲密了吧?
可是纪南青免费帮她补习,还经常送木头小狗给她耶。
她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赠给他。
捏一下脸也不是不可以,“那只能一下,轻轻的,不能使劲。”
想了三秒,金满意还是同意了。
算了,也不是什么很大的牺牲。
纪南青没说话,只是呼吸频率瞬间乱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明显。
把她的椅子转过来,正对他,然后垂下头,越靠越近。
头顶的灯光几乎被他的身形遮挡住,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倒影下。
捏一下脸需要靠这么近吗?
这么有仪式感?
金满意有点慌张,推了推他的胸口,“太近了。”
她有点呼吸不过来。
纪南青纹丝不动,他眼尾泛着红,声音低沉,“你同意的,不能耍赖。”
谁耍赖啦!不就是捏一下脸吗。
磨磨蹭蹭的,吃饭还做祷告。
她一把拽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喏,捏吧,速战速决。”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柔软,小小的脸蛋还没他的手掌大。
纪南青不自觉摩挲了一下,肌肤相触的地方产生了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顺着他的手臂直冲天灵盖。
他红着脸,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蜷起其余的手指,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戳进她的脸颊,陷入绵软的肉里。
一小块脸颊肉被轻轻捏起来。
好软,好可爱。
纪南青腮边的肌肉绷紧,后槽牙摩擦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金满意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的起伏,立马警告:“不许用力!”
纪南青压抑着点点头,控制自己的力道,轻轻摇了摇。
感觉怪怪的。
金满意脸颊开始发烫,头皮也有些麻麻的。
“可以了吧?”都捏了一分钟了。
纪南青深深吸了一口气,依依不舍撤开手。
指尖的触感让他着迷,好想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整个人都贴上去。
金满意揉了揉被捏的脸颊,只有些微红的痕迹,她仰着头问:“纪南青,你是有什么捏人的怪癖吗?”
纪南青撒谎眼睛都不眨,“对,压力大或者紧张的时候喜欢捏脸。”
怕她不相信,补一句:“夏夏经常被我捏。”
哦,原来是这样呀?
她真信了,“那考试的时候你怎么办?”
每次进考场前她的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纪南青的视线扫过她的嘴唇,镇定地说:“我考试不紧张,压力也不大。”
和你们这些学霸拼了!
“那总有压力大的时候吧?刚刚你不就是压力大才捏我的脸吗?要是我不在,夏夏也不在,就你一个人,你要怎么办呢?”
她不甘心,一定要追问个结果出来。
纪南青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就捏自己的脸。”
金满意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眼睛里亮晶晶的。
清冷疏离的纪南青,压力山大时一个多躲在暗处偷偷捏自己的脸……想到这个画面她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