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套男用餐巾纸堵着鼻子,囔声囔气地告状:“纪南青神经病,又不关他的事,他就揍我!”
此刻牙套男的颧骨已经红肿起来,看起来很惨。
其他几个男生也开始帮腔:“是金汐先骂我们是狗的,我们不过是回击而已。”
“我们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是他们小题大做。”
金满意用像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去,轻蔑地扯了一下嘴角。
“首先,我没有说你们是狗,我只是客观描述,一中食堂的饭菜我家狗不吃。”
“其次,过分的边界不是由你来划定,我觉得被冒犯到了,那就是霸凌羞辱。”
“再来,我有钱就是了不起,略略略,一群嫉妒狗。”
“最后,造黄谣的那位……”
她阴恻恻一笑:“准备等死吧。”
几个男生,尤其是牙套男明显慌了,有些无助地看向班主任。
一边是惹不起的大小姐和他的清北指标,另一边是调皮捣蛋经常请家长的学渣,班主任的心早偏到了北极,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
“那么多人看着,我倒要请几个同学来问问,到底是谁在撒谎!”
纪南青站出来:“我和班上其他的同学都能作证,是他们说话太脏。”
男生们明显心虚,还梗着脖子强词夺理。
“就算我们不小心说的有点过了,但是你纪南青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我爸可是教育局办公室主任,你给我等着!”
纪南青垂着眸,眼中一片清冽,“行,我等着。”
话音刚落,教室走廊浩浩荡荡两排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拥着一位身姿笔挺面容硬朗的男人进了办公室。
金满意一见来人,立马撒娇地扑过去:“爸爸!”
金承礼疼爱地摸了摸乖女儿的发丝,轻声低问:“有没有吓到?”
她摇摇头,开始告状:“他们骂我,那个牙套男说话太脏了,真想把他牙敲掉。”
她娇滴滴地说着血淋淋的话。
金承礼脸色黑沉,保镖已经把教室的监控发给了他,自然清楚他家宝贝受到了什么语言攻击。
班主任心脏颤抖地走向这位商业大佬:“金总,今天这个事情我正在全力调查中,您放心,我们学校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几个男生看到金汐爸爸这个架势,就感觉大事不好,嘴里叫嚷着最后一点机会:“我爸是教育局的,老师你不能偏心!我爸是教育局的!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金承礼皱眉,目光一扫,几个西装大汉上前一人堵住一个男生的嘴。
班主任额头直冒汗。
“我相信学校绝对会公平公正的处理,只是我来之前,让人顺便查了几件事情。”
他将文件放到桌上。
班主任拿起来翻阅,越翻汗越多。
“四个男生,一个虐猫,一个抄袭,一个爱看颜色电影,最后一个嘛,抽烟喝酒谈恋爱,还弄大了女孩的肚子,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金承礼语气冷得像冰。
“后面的文件老师您可以不用看了,就是一些收购的财报,还有一份王建国偷税漏税,贪污受贿的举报信。”
牙套男脸唰的白了,他爸就叫王建国。
金承礼转身看向纪南青,眼里多了一份欣赏,“小朋友学习不错,也乐于助人,是个好苗子。”
有他这番话,再加上班主任本来就偏心,打人的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因为手里证据充足,性质恶劣,学校雷厉风行的将四个男生全部开除学籍。
至于家里破产,套麻袋被敲碎牙齿,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金满意送走爸爸,回到教室。
一群女生围了上来,纪南青先回来,可是问他什么都不说,跟个锯嘴葫芦一样,害得她们很是担心。
“金汐,你没事吧?”
“那几个男生就是嘴贱,纪南青要是再晚一步,我就上去扇他一耳光了。”
周悦别别扭扭的上前:“如果他们敢狡辩,我可以出面帮你作证。”
她知道牙套男家里在教育局有点人脉,她家也不差的!
盛之瑶默默地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确认她没有难过,才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的安慰着。
“金汐你别伤心,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嗯嗯!”
金满意心里暖烘烘的,面上却还是那副骄纵的样子,“可我就是那个意思。”
众人傻眼。
“啊?”
“肉少的可怜,菜油汪汪的,汤就像洗锅水兑了些酱油,食堂阿姨还老是手抖,6块钱的菜给抖成3块钱的量,得了帕金森趁早回家治病。”
“食堂是给人吃的,就算是给猪吃的,猪也有权利投诉饲料质量不行吧?”
“反正本小姐吃不了这个苦!”
角落的王知欢眼镜片一闪,低声嘟囔:“其实你可以不用去食堂吃的。”
反正大小姐有专人送餐。
谁在说话?听不见。
金满意无视,自顾自继续:“食堂承包商今天就给我卷铺盖走人,明天‘水云间’餐饮连锁会接下承包,虽然说比不上家里大厨烧的,至少干净卫生。”
众人:……
懵了。
“水云间?是我想的那个水云间吗?那可是中高档餐厅耶,平时家里只有重大喜事才会去奢侈一把。”
“他家招牌的烈焰澳洲和牛粒特别好吃……吸溜。”
有个胖乎乎的女孩眼睛发光,抿了下嘴唇。
“金汐,金汐,金汐!大小姐!你没骗我吧?”
金满意一副你们少见多怪的模样,“明天去食堂不就知道了?”
“耶!”
“太好啦!终于能吃上人饭啦!”
教室里竖着耳朵的同学们集体蹦起来,大吵大闹,欢喜尖叫,楼层都要被震塌了。
隔壁班的同学不知道发生什么,全都探头探脑地进来询问原因。
哪知道全班都仰着下巴,斜嘴憋住笑的模样:“明天你们去食堂就知道啦。”
上课铃声响了,众人才稍稍压下兴奋,各自回到座位上。
金满意从她专属的粉色小药箱里拿出药膏和创口贴,一边观察着讲台上的老师,一边把纪南青的右手拽到课桌下面。
纪南青将笔换到左手,垂眸看过去。
她的指甲盖是健康的淡粉色,指节修长,肤色白皙,像是剥了壳的荔枝,柔软细腻。
温热的指尖碰到伤口,先来的不是刺痛,而是微微加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