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紫两国的战斗暂时进入尾声。
红国夺回了曾经失落的殖民地,重新整顿治理。
由于新型硅原体武器的加入,紫国在正面战场上没能讨到好。
为了防止红国鱼死网破,入侵紫国本土。
紫国只能暂时放弃入侵红国的计划,没有再向红国投射无定寂。
其余跃跃欲试的国家,慑于红**队恐怖的战斗力,并未再做过多部署,保持观望。
于国安的任务成功完成。
硅裂体技术被安全送回红国本土。
芯片中对硅裂体技术的讲解十分详细,哪怕一时间无法理解,其中还附带了制作无定寂的详细步骤。
得益于此,红国很快拥有了自己的无定寂。
然而,为红国带来硅裂体技术的英雄科学家白晏清,却在战争中失踪,未能回归。
有友军称,白晏清不仅是首屈一指的科学家,更是在宁城炸得紫**队苦不堪言的战神。
为感念她的功劳,举国哀悼,全民纪念。
……
沈家唯一活下来的家主,是沈夫人孟钰。
虽然在傀儡政府的施压下,沈家破产,但其过往无法抹灭。
由于殖民地已经回归本土统治,自然无法再行使自由旗的观念和制度。
所有的豪门,根据其过往的功劳和罪过,全部被清算,重新分配。
豪门们叫苦不迭,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生活条件从天上掉到地下,让他们十分痛苦。
孟钰领到了一个还算轻松的管理岗位。
原本沈家是要被清算,定罪的。
但根据在宁城的友军所描述,曾看到孟钰的儿子沈嵘和英雄白晏清并肩作战。
并且同白晏清一样,彻底失踪。
功过相抵,孟钰并未因为沈家过往的行为被追责。
除她以外,其余几乎所有的豪门,抄家的抄家,下狱的下狱。
只有过往还算有点良心的豪门成员,被分配了与其能力相匹配的工作。
孟钰有时想起在沈家奢靡的生活,想起她为了巩固地位孕育的儿子。
万千种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
“宝儿,到娘这儿来。”李慕荣道。
“娘扯了布,给你做了身新衣裳。”
宝儿欢欢喜喜地试穿着新衣裳,李慕容看着孩子,双眼竟忍不住溢出幸福的眼泪。
以往他们在宁城的生活,别说是新衣服了,能有口饭吃,都很不容易。
宁城要建立新的政权,新的秩序,民众们过往欠的债一笔勾销。
豪门里被抄出来的财富,通过工资分到了老百姓手上。
李慕荣也有了新的工作,还分配了新的房子,不用再去通过出卖美色维持生计。
现在的工资,不仅能够吃饱,还有点闲钱做新衣裳。
那时候的日子难过,那个喜欢她的上司其实人不错。
他自己也挣不得多少钱,但还是出钱养着他们娘俩,说是看上了李慕荣的美色,但一直都没有对她真的动手动脚。
忽然敲门声响起,李慕荣从猫眼看过去,然后欣喜地开门,迎接来者。
保叔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现在门口。
他放下手中的物品,与自己的爱人和孩子紧紧拥抱在一起。
“阿荣……”
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三人忍不住哭作一团。
“保哥,幸好你没事……”李慕荣的双眼湿润。
“那天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没有来找我?”李慕荣问道。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保叔的眼中露出惆怅之色。
“是差一点就回不来了,”他叹息道。
“我东躲西藏,却还是被豪大抓住了。”
“被抓住才明白,那豪大根本就不是人!”
“他们把流浪者分类,身体最好的,关起来,往那个身体里打那种毒啊,病菌啊什么的,用人来做实验!”
“跟我关在一起的流浪者,很多都没能回来。”
“他们还把人的器官……”
保叔看着泪眼婆娑的爱人,说不下去了。
“不过我运气还挺好,没出事儿。”
“被关进去没几天,咱们本土军队就打过来,把我们救出去了。”
“那帮紫国畜生,还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
“那就好,那就好……”李慕荣心有余悸。
“保哥,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我也给你做了几件新衣裳,快来试试。”
“阿荣,你辛苦了……”
“被抓的时候我还遇到了两个人挺好的小姑娘,”保叔一边试着衣服一边回忆着。
“可惜了,她们病太重,还被抓到别的地方,也不知道活下来没有。”
“你没事,她们也不会有事的,”李慕荣笑道。
“快跟宝儿亲一亲,他这两年要想死你了。”
保叔将宝儿抱起来,用自己的大脸贴贴宝儿的小脸。
“唉哟,瘦了!”保叔掂了掂孩子的重量。
“回来的路上现切了一扇五花,爹爹今天给你做红烧肉,好不好?”
“好!”
……
晨光破晓,霞光尽染。
浮光跃金,江水依旧滚滚东流。
白晏清的尸体并没有漂走,血肉组织不见,只剩江水下的枯骨。
在她的枯骨之上,竟有一人,破水而出。
红裙黑发的女子,赤脚立于江水之上。
她的身体被江水浸透,似是刚出生的婴儿。
渐渐的,水分褪去,江面上的风,吹起女子的黑发。
白晏清抬头,遥望着冉冉升起的朝阳。
新神降世,万物复苏。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欢迎她的到来。
她立于江面之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走向她的家乡,她的故国。
白晏清不想走靳泽川的老路。
就像那个暂时接管她身体的女孩所说,所谓真假从来不重要,有爱的地方便是真正的家。
她从信仰中诞生。
但她坚信,
神明之所以是神明,是因为神明本身就是神明。
她不会消逝,
她会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