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一贯清冷的眸底骤然掀起惊涛,满是难以置信。
文件密密麻麻列着上百个编号,难道,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像蓝梨这样的向导?
凌渊继续滑动文件,试图再挖掘更多有用信息,可剩下的文件全都加密,根本看不懂。
他心下一沉,当即决定将所有文件全部记录下来。破解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温景然身上了。
就在他打开光脑准备扫描存档时,通讯耳麦里突然传来两下急促的敲击声。
是陆时野的警报,外面有人来了。
凌渊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放弃扫描,转身快步冲向门口,与守在那里的陆时野汇合。
两人身形迅疾如箭,避开来人的视线,一路快步冲出研究点,朝着停在远处的越野车疾驰而去。
——
在昏暗的办公室内,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阴沉着脸坐在屏幕前,键盘被不断敲击,清脆的按键声在房间里格外响。
他心情很急躁,很抓狂,还带着隐隐不安和恐惧。
“嗡嗡嗡——”他的光脑传来震动。
他低头看去,来电显示:x。他瞳孔不自觉地震颤,手指哆嗦着按下接听。
“纳恩斯。”对方的声音经过加密,听不出男女,“信号找到了么?”
“x阁下,请....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很快就能找回。”
对方情绪明显不耐:“时间?距离你疏漏丢失G-999,已经十多天了,你还要多少时间?”
纳恩斯心跳得快,感觉自己要哭了:“x阁下,这确实是我的疏忽,我....我也没想到她的数据会反应得这么慢,害我没来得及察觉。”
“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x怒吼,变音的刺耳声响让纳恩斯耳膜轰鸣。“不过消息不知为何没有走漏出去,不然若是被领主大人知道,老子第一件事就是先杀了你给我陪葬!!”
“你记住,熊绰已经死了,下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你。”
x怒骂,语气里带着隐隐的不安和焦虑。
“嘟嘟嘟——”通讯被挂断,纳恩斯低着头,喘着气,在光脑和屏幕的幽蓝光线下十分狼狈。
一个已经丢弃的向导,相关数据早就已经销毁。现在让他找回经过深层清除的信号,谈何容易?
忽然,那个纳恩斯苦苦追寻的信号突然有了反应。
纳恩斯瞪大着满是血丝的眼球,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试图接入信号。
可信号没有接入时,屏幕上却闪出一行红色加粗的字:
G-999欲销毁信号!
G-999欲销毁信号!
G-999欲销毁信号!
纳恩斯不敢置信,她发现了?怎么可能?
不过眼下不是猜测纠结的时候,他立即在屏幕上输入权限密码,命令实行紧急措施:信息篡改!
【权限输入正确,立即实行!】
这时纳恩斯原本应该先将信号接入再做别的。但鬼使神差地,他居然在看到“后台日记”这几个字后,先点击进去查看。
星际1214年01月14号,接驳成功。
星际1214年01月14号,解锁‘被动安抚’技能。
星际1214年01月15号,追踪器启动成功。
......
就在纳恩斯仔细地看记录时,信号源顿时一黑。
纳恩斯看着消失的纪录,只觉得从头到脚的冰凉,随即,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纳恩斯瞪着满是丝血的眼睛:“我tm怎么不先接入信号,锁定了再看!”
现在信号源再次丢失,纳恩斯只好低着头,试图在刚刚短暂的接触中找到方向,然后追踪定位。
——
80区的夜晚,模拟天幕星光点点。
凌渊和陆时野匆匆赶回,刚落地便接到消息:蓝梨突发性晕厥,此刻正躺在医疗部顶层的向导医疗区。
凌渊周身的寒气瞬间凝聚,驾驶着越野车飞快地朝着医疗大楼驶去。
医疗部大楼顶层的向导医疗区。
沈知予站在病房门外的走廊上。
一丝不苟的金色制服微微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了几缕,褪去了几分平日的温润从容。
他眉头轻蹙着,指尖摩挲着,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紧绷的神经。向来运筹帷幄的他,此刻因蓝梨的突发状况乱了分寸。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沈知予抬眸看去。见是凌渊和陆时野,他语气沙哑轻声开口:“景然在里面,暂时不知道情况。”
凌渊脚步一顿,目光锁着玻璃墙内。只是此刻挡板升起,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他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过来的时候跑得急,呼吸有些急促。
陆时野没了往日的跳脱,语气有些焦虑:“怎么会突然晕了?白天不还好好的吗?”
沈知予摇了摇头,实际上,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温景然推开隔间的门出来,里面的挡板缓缓升起。
凌渊、沈知予和陆时野都下意识地走到封闭的玻璃前,看向里面躺在医疗舱内的蓝梨。
她神情平静,脸色微红,没有一丝病态,像是睡得十分安稳。
温景然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睛,走到沈知予他们旁边:“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精神力也没有异常损耗,初步怀疑,是劳累过度引发的晕厥。”
话音落下,空气里气氛一滞。
劳累,过度?
凌渊周身的寒气瞬间更重,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沈知予,虽没说什么,但目光里的质疑和冷厉,十分直白。
陆时野直接就是炸毛,他伸手拽住沈知予的袖口,语气又急又冲,眼神里笃定着此事与沈知予有关。
“沈老虎!你老实说,昨晚趁我们都不在,你对小馋猫做什么了?!她身体精神力都没事,怎么会劳累过度?甚至都晕了!”
陆时野和凌渊的态度,让温景然也后知后觉,他顿了顿,浅蓝色的眸子轻轻转动,落在沈知予的身上。
他虽然一直排斥家里安排的相亲,但他毕竟是个哨兵,知道向导和专属哨兵之间的亲密相处。
所以,他瞬间便猜到这‘劳累’与沈知予之间的底层联系。
只是,他这一贯从容,游刃有余的好友,也会因**失控么?
温景然看向医疗舱内的人儿,心底里蔓延出连他都不曾察觉的好奇。
他想起今天见到蓝梨时,在她身上闻到的白桃香向导素。
嘴角扬起一个像素点的笑容,如果是因为这样的小向导,好像也正常。
沈知予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一瞬,平静温润的琥珀色眸子里,第一次露出几分不确定和尴尬。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昨夜的暧昧,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柔软触感。
可他明明很克制,浅尝即止。只是温柔之余,也有些情不自禁。
难道,真是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