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了安之那纤细苍白的手腕。
没有了现实中的那种小心翼翼,更没有生怕弄疼她的极度克制。
温玉此刻的动作极具毁灭性和统治力,他甚至根本不在乎自己铁钳般的力道,会在那雪白娇嫩的肌肤上留下骇人的淤青。
“咔哒!咔哒!”
极其冰冷、沉重的精钢镣铐,被温玉毫不留情地、死死地扣在了安之的双手手腕上。
由于镣铐内侧并不光滑,粗糙金属的剧烈摩擦瞬间将安之手腕上的皮肤勒出了一道极其刺目的红痕,甚至隐隐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安之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她只是微微仰着头,用那双因为疼痛而泛起微红,却依然倔强、冷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玉的那张脸。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安之的声音极低,透着一种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致命张力和极致的清醒。
她想看看,这个在现实里宁愿用自己的命去填沸腾硫酸、宁愿把心脏挖出来都不肯伤害她一分的男人,在这极其恶毒的系统洗脑下,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温玉看着安之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他那犹如精密机械般冰冷的动作,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他的心脏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毫无由来的、极其尖锐的刺痛感。
就仿佛,这副精钢的镣铐不是锁在她的手腕上,而是化作了带刺的荆棘,死死地绞紧了他的心脏,勒出了淋漓的鲜血。
但他那被系统强行植入的“狂热信仰”,瞬间将那一丝异样无情地镇压了下去。
温玉微微俯下身,那张冷峻完美的脸庞极其靠近安之,近到安之能感受到他冰冷的呼吸。
然后,在这个极其致命的瞬间。
温玉那两片薄凉的嘴唇,极其缓慢地开启了。
“你的眼神里,缺少对神明应有的敬畏。”
安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完全不一样了。”
在这个时空错乱的记忆幻境里,他不仅恢复了听觉,系统还极其残忍地赋予了他发声的能力!
可是,他用这原本应该极其好听的嗓音,对她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却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审判!
看着安之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双眼,温玉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抬起那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猛地捏住了安之小巧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迫使她只能仰着头,死死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收起你那可笑的打量和试探。”
温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声音毫无温度,字字如刀:
“作为献给海神的祭品,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地待在这里,等待洗清你身上的罪孽。”
他松开手,极其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指尖,冷冷地抛下了最后一句话:
“再敢用这种放肆的眼神看着我……”
“我会亲手挖出你的眼睛。听懂了吗,异端?”
字字诛心!
这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这种被迫站在宿命对立面的极致撕裂感,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安之的灵魂深处。
虐恋!极致的死局与宿命感拉满!
那个曾经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此刻却用最动听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威胁。
安之没有再说话。她看着温玉转过头,犹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押送机器,拖着铁链的另一端,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头等舱的大门。
“砰。”
厚重的黄铜大门被从外面死死地反锁。
只留下安之一个人,穿着华丽的圣女长袍,双手戴着沉重染血的镣铐,站在这个奢华却令人窒息的牢笼里。
安之低下头,看着手腕上渗血的红痕,嘴角竟然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冽、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弧度。
失去记忆?角色扮演?死敌阵营?
很好。
既然系统这么喜欢玩这种强行洗脑的剧本杀。
那她安之,不介意把这个所谓的1949年幻境掀个底朝天,然后亲手把那条“失去记忆”的小哑巴,重新拽回自己的脚边!
就在安之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破局之法时。
“吱呀……”
头等舱那面极其巨大的红木衣柜门,突然毫无预兆地、极其缓慢地被推开了。
阴暗的衣柜深处,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以及极其昂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的醇香。
“嗒、嗒、嗒。”
一双擦得锃亮的复古皮鞋,极其优雅地从衣柜的阴影中迈了出来。
一个穿着1949年极其考究的英伦复古燕尾服、手里端着一杯如鲜血般殷红的红酒的男人,缓缓地走到了暖黄色的灯光下。
他那张俊美却透着极其病态的脸庞上,挂着一抹极其扭曲、兴奋到了极点的诡异笑容。
“真是精彩的戏码啊……高高在上的女王,变成了阶下囚。”
叶将星轻轻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狐狸眼,极其贪婪地、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穿着纯白圣女长袍、双手被铁链死死锁住的安之。
因为心脏移位而没死成的叶将星,他的意识,竟然也没有被系统洗脑!
他甚至利用自己那极其变态的疯批执念,将记忆完整地带入了这层幻境!
“圣女殿下……”
叶将星仰头喝下一口红酒,舌尖极其色情地舔去嘴角的酒渍。他一步步逼近安之,语气中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趁虚而入的嘲弄:
“听听,你最忠诚的骑士,好像不认得你了呢。他亲口叫你异端,他亲手给你戴上了镣铐,他还要亲手挖出你的眼睛。”
“现在,只有我记得你。只有我,是你唯一的信徒。”
叶将星走到安之的面前,极其霸道地伸出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想要去抚摸安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
“既然你的骑士已经背叛了你,那从现在开始……你,就只能在这个地狱里,彻底属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