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
丹宁脸上迸发出新奇和好奇:“怎么闹?是飞来飞去吗?怎么飞?可要上妆?要白袍子吗?”
“不是……这次换个花样,”程婳一思虑,拐了个弯,“公主想参与?”
“那当然!”
“不如这样,我们分头行动,我照着齐指挥所给的去李家,公主嘛,来一场威吓。”
计划一敲定,一众人兵分两路,只等夜幕降临,打更声起,几人亮着眼眸便开始行动了。
有夜色遮掩,程婳也是不避着了,带着戚耀可以说是一路飞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她带着他呢?宫里那边需要多方配合随机应变,他留下波澜不惊只能杵着,一不小心说点什么容易坏事。
加上……
白天。
“计划就是如此,公主觉得如何?”
丹宁非常满意,一挥袖子:“很好,我老早就想着要做那威风八面,一锤定音的长官!可惜我是公主,不能审案子,今儿个可算是夙愿达成!”
程婳心里摇头,这杀姑娘,皇上现在没把你提溜走,不就是默认了吗?
不仅如此,这齐指挥,不就是为保万全的吗?不然,一个乐师暴毙,哪里值得齐指挥亲自追查,还加上她。
甚至把张陈新也扣下说作证人,这是顶级宠爱啊。
自然了,皇上本身未必会想到这事复杂,只是舞乐司为明年各国来朝的事准备,背地里明争暗斗肯定不少,原本应该是想让公主在这上头出力的。
不过按照她的计划,危险肯定是没有,还能让公主也体会一番人情冷暖,想来皇上也不会介意。
她定计划的时候可以说是多方思虑,至于戚耀,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王爷,你想留在宫里帮戚指挥,还是随我一起?”
“你。”
他理所当然。
她也觉得理所当然。
就是这样。
顶着众人或见怪不怪,或有些微妙的眼光一路飞驰。
戚耀看了看她拉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脚下飞驰而过的街道,感觉自己好像是小孩子被绑着绳子的沙包,甩来甩去。
不过他接受良好,觉得很正常,比飞檐走壁强,力量差距,应该的,飞了一阵子,两人便落在了李宅的墙头。
虽无官职,也不在最繁华的东西街,但这宅邸,居然是比顺天府大上不少!
她咬牙切齿。
该死的有钱人!她那两个子回礼都用光了!该死的人情世故!
一眼瞄到戚耀,她恍然大悟了!
怪不得这家伙有钱!原来是根本不理其他权贵,回礼什么的也仅限于皇帝这一类位高权重的,银子可不就省下来了!
竟是憨子的好处!
“为什么这么看我?”
“我恨有钱人!”
“?”
“没事,走。”
李宅之大,竟要她以感知寻路。
深夜之中,也只有几个院落熄了灯,陷入安眠,那最大的院子,丝竹之声吵得月亮也受不住,躲入云层。
原以为那里就是李氏姐妹的父亲居所,没想到过去一瞧,竟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这人,老来得女,还真是老当益壮。”
她龇牙咧嘴:“胡言乱语什么啊,这一看就是祖辈嘛,瞧着都有耄耋之年了。”
两人往下看去,屋子里歌舞升平,老头坐在主位,哈哈笑着,左右美人各二,身后一,膝边左右美人三五,捶腿,捶背,喂果子,酒水……
“老爷,过几日,便是您的六十大寿了……到时候,妾们一定陪您好好乐一乐~”
……
“才六十。”
她默默盖上瓦片,拉着他继续找:“可见纵情折寿。”
“有理。”
次一等的院落倒是没那么吵,只是喘息深重,隐隐有啜泣声。
她一掀瓦片,看见两瓣白花花的屁股,又盖上了。
“……下次我来。”
“以后都你来。”
“好。”
虽然如此,也不能就这样退去,毕竟看年纪,八成就是这个人了。
咿咿呀呀,哼哼唧唧。
我的心肝儿肉,你个小**
污言秽语如火如荼。
她指尖轻轻一点,青光飞出,划出几条极细的树皮,几乎看不出来。
瓦片一掀,道道青光无声无息地扎了下去。
“哎呦!”
下头的李老爷叫了一声。
她又盖上了。
“怎么回事……我的屁股……”
“啊?老爷,你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哎呦……怕是抻着了……”
那女人一愣:“要不要叫大夫来?”
“废话!老子都这么疼了!难怪辅儿不宠爱你!没眼色,榻上也不知趣!”
女人被他撒气,不言语,披好衣服出去叫大夫,回头,目光里满是嫌弃。
旁人听不见,但房顶的两人却听见了她的自言自语。
“还敢嫌弃我,老不死的……我稀罕伺候你不成,你儿子再怎么样体力还行,拿我撒气,恶心,怎么不疼死你……”
……
这家人真够乱的。
大夫进来诊脉,没发现什么问题,说屁股蛋子疼,仔细看了看,也没什么东西,只好留了药膏退下。
李老爷想坐起来,但屁股是挨了床也疼,挨了凳子更疼,走路也疼,趴着最好。
养尊处优久了,这屁股疼是越来越难忍了,他现在走不得路,那女子看了心中窃喜,苦药,烫茶,挨骂了就听着,挨砸就躲。
到底是不要脸也没到闹得轰轰烈烈的程度,竟也只能说软话起来。
“好人儿,给我上点药,完了,有你的好处,啊,听话。”
女人不情不愿地掀开药盒子,蘸了点,往他屁股上狠劲一戳,用力推开。
若是没有东西也罢了,偏生他屁股蛋子里炸了不知道多少条树皮,尖端被剑气削的尖尖的,这么一使劲推,树皮一断,肥肉痉挛起来。
“啊!!!”
屋顶两人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对视一眼。
戚耀默了默:“……第一次听见屁股叫。”
“噗嗤……”
下人们立刻围了过来,随后,这不伦之事摆在了台面上,整个李宅都热闹了。
老爷子也从花丛里出来了,愤怒地要把孙媳妇浸猪笼。
女人一听,撒泼打滚,说李老爷强迫于她,年月日地点清楚明白,竟然是鱼死网破了!
程婳摇摇头。
这女子,怕是要被杀啊……
“救吗?”
“当然,她一定知道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