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神医,我就想问问你喜不喜欢吃大白兔奶糖。”男人也不生气,还笑呵呵地解释。
“不喜欢!”姜七夕答得干脆。
“那你喜欢吃什么?”男人讨好地看着姜七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姜七夕斜眼看他。
“不要告诉他。”同一时间,小男孩迈着小短腿冲过来,如母鸡护小鸡一般挡在了姜七夕的身前。
幼稚的举动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
另一边
曾秀云如同丢了魂一样瘫坐在李淑兰的床头。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成灾。
架子床上,李淑兰面色灰白,呼吸微弱,仿佛灵魂随时会脱离**一般。
发现姜七夕不见了,那一刻,曾秀云和李淑兰的天塌了。
她们疯了一般四处寻找。
红星村的村民得知姜七夕不见了,也全部出动帮着找寻。
整整一天一夜。
小镇的犄角旮旯都被村民翻了一个遍。
意外知晓附近几个镇也有孩子丢失,李淑兰一口鲜红喷出,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闺女丢了,亲妈还昏迷不醒。
曾秀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要是一直陪着她们。
闺女就不会丢了。
那么小的一个人儿……
曾秀云抬手“啪啪”给了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她为什么要听姜爱国的那些屁话?
她为什么要松手?
曾秀云越想越悔。
她猛地起身,直奔厨房而去。
害怕她们娘俩想不开,村里人自发来陪她们,察觉到不对劲,忙追了过去。
只见曾秀云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就要往脖子上抹。
冲在最前面的王大兵一个飞扑抓住了她拿菜刀的手,曾秀云还想挣扎,但架不住人多。
众人七脚八手的夺下她手里的菜刀,连同一旁劈柴的砍刀和斧子都收走了。
“秀云,你可不能干傻事啊!”
担心她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刘月丽和王大勇媳妇李玉珠死死抱着她的胳膊。
“是啊,秀云,说不定夕夕就是迷了路,过两天就回来了。”
“夕夕一瞧就是个福大命大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婶子还需要你照顾,你可不能倒下啊!”
……
众人挖空心思地宽慰她。
曾秀云也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哭。
“嘭!”一声巨响。
院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王大勇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李……婶……子……”他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激动又欢喜。
“是不是夕夕有消息了?”李玉珠是了解她男人的。
王大勇激动点头。
闻言,曾秀云也顾不上哭了。
“大勇哥,夕夕……”
“治安署……打电话……说,夕夕在治安署里,一点事都没有,晚些……会送她……回来。”王大勇语气激动。
“真找着了?”曾秀云的脸上满是泪水。
“真找着了,是治安署的王队长亲自打来的。”缓过气来,王大勇说话也利索了。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啊!”李玉珠双手合十,对着苍天念念有词。
“大勇,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李淑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走了出来。
听到外孙女找着了,她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
“真的,真的,李婶子,你放心,治安署的王队长说了,等他们把那边的事处理完就送夕夕回来,你好好在家等着就行。”王大勇忙道。
“好,我等着。”李淑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不行,我得去做饭,夕夕回来该饿了。”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她刚迈腿,身子就打起了晃。
曾秀云忙跑过去扶住了她。
“妈,你好好歇着,我去做。”
“不行,夕夕喜欢吃我做的饭。”李淑兰坚持。
最后,母女二人都去了厨房。
不多会,姜七夕找着了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大勇哥,真找着了?”有些人还不相信。
以为王大勇故意那么说的,为的就是防止李淑兰、曾秀云母女二人想不开寻短见。
“不是真找着了,难道还能是假的?!”王大勇剜他一眼。
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吗?
“我不是寻思着……”那人嘿嘿一笑。
“你什么都不用寻思,电话是治安署的王队长亲自打来的,你要不相信可以自个儿去治安署瞧。”王大勇真是懒得搭理他。
“姜七夕那丫头真是被人贩子给抱走的?”又有人问。
“你问我,我问谁,你要实在想知道,要不自个儿去治安署问问。”王大勇双手往身后一背,扭头走了。
“大勇哥,你看看你,我们就随便问问……”那人蹙眉看着王大勇快步离去的背影。
“晚些,王队长他们送夕夕回来,你慢慢问。”李玉珠扔下一句,追在自个儿男人屁股后面走了。
无论何朝何代,平头百姓对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都有一种天生的敬畏。
治安署的车子进村的时候,别说上去问了,村里人瞧都只敢远远地瞧。
姜七夕是被中年男人抱下来的。
可能是摇来晃去的好睡,一路上姜七夕都在打瞌睡。
直到车在村子口停稳,她才睁开了迷迷瞪瞪的睡眼。
看到姜七夕全须全尾的回来,王大勇很是松了一口气。
“同志,真是谢谢你们了。”曾秀云和李淑兰眼泪汪汪地迎上去。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中年男人笑着将怀里的小人儿交出去。
李淑兰激动接过。
“外婆。”姜七夕甜甜地唤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脖子。
“诶!”李淑兰语气哽咽。
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哗哗”往外淌。
这时,姜爱国脚步匆匆地从卫生所的方向过来。
瞧见治安署的同志,他礼貌地伸出了右手。
“同志,谢谢,谢谢你们。”
“你是……”
“我是姜七夕的爸爸,我叫姜爱国。”姜爱国忙作自我介绍。
“你好。”中年男人微微弯唇,礼貌回握。
“去屋里坐会儿吧!”姜爱国开口邀请。
“不了,不了,我们治安署还有事,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中年男人婉拒。
扭头看向赖在李淑兰怀里撒娇的姜七夕,“夕夕,叔叔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就给叔叔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