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李点头应下,回屋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汪观南、赵寻、王敬都看傻了眼。
这还是医学生们口中那个性情古怪……
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古怪。
毕竟……
谁家好人礼送出去了还往回要的。
哄好了他的宝贝关门弟子,齐修远才看向汪观南几人。
“你们也是中医?”
“我们是西医,不过我们都很喜欢中医。”赵寻是个爱说爱闹的性子,听齐修远问他们,立马道。
其余二人忙点头附和。
齐修远点头表示了解。
“那你们认识草药吗?”他问。
怕他们不理解,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长在土里的那种新鲜药草?”
“认识一些……”赵寻没什么底气地说。
汪观南、王敬也都是半斤八两。
虽然没事的时候几人都爱看点中医方面的书,但没有经过系统性的培训,几人对中医也就是懂点皮毛。
齐修远微微蹙了蹙眉,显然对赵寻的答案不怎么满意。
姜七夕漂亮的狐狸眼在几人身上逡巡一圈,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不出她所料。
下一秒。
“药草和杂草你们应该分得清吧?”齐修远问几人。
“分得清,分得清。”已经错失了好几次表现机会的汪观南这次学会了抢答。
齐修远满意点头。
“跟我来。”齐修远前面领路。
汪观南、赵寻、王敬暗搓搓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茫然。
几人随即齐刷刷地看向了姜七夕。
姜七夕压下嘴角的那抹狡黠,指了指已经走出去好几步的齐修远,示意几人跟上。
到了后院,瞧见那比药草还茂盛的杂草,几人瞬间就悟了。
“动手吧!”齐修远指着那一药圃的杂草,更是直接。
“诶!”汪观南应了声,立马挽袖子下地。
赵寻、王敬也紧随其后。
“你们注意着点啊,可别薅着我的药草。”齐修远蹙眉看着几人,明显有些不放心。
“不会,不会。”汪观南忙道。
他们认不全药草,难道还能认不出杂草。
不得不说,人多就是好干活。
不多会,药圃里的杂草就被清理出来了一小片。
“你……”齐修远旋即看向正抱着一个苹果啃的小人儿。
姜七夕停下啃苹果的动作,等着他的下文。
“去拿纸笔过来,把这些药草的名字、功效与作用主治,以及它们适用的场景和与什么药草、食物相生相克全部都写下来。”齐修远下令。
“用嘴说行吗?”姜七夕试探着问。
“每个月的大红包我用嘴说行吗?”齐修远轻哼。
“知道啦!”姜七夕嘴一噘。
“碎嘴子”还真是一点没说错。
【钱难挣,屎难吃,王八好当气难生。】
姜七夕气哼哼地拿来了纸笔。
屋檐下有小桌子和小椅子,姜七夕坐下就开始奋笔疾书。
齐修远靠坐在旁边的躺椅上,一脸惬意地看着不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小桌上
一张,两张,三张……
一张张写满簪花小楷的纸张堆叠起来。
“啊~”一声惊呼打破了这片宁静。
姜七夕一抬眸。
就见赵寻嗞哇乱叫地往这边冲。
“怎么啦?”汪观南和王敬还一脸懵。
“蛇!”赵寻惊呼。
可能是真吓坏了,赵寻的声音听着都有些破音。
一听有蛇,汪观南、王敬也一个弹射起步窜了上来。
姜七夕却是一脸兴奋地放下了手里的毛笔。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到了危险,原本还蜷缩在杂草里的眼镜蛇扭着身子就想逃。
一游出茂密的杂草丛,它肥硕的身子就藏不住了。
瞧清它的长相,汪观南、赵寻、王敬脸都白了。
作为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蛇这种生物他们还真是鲜少接触。
更别说这种带着剧毒的眼镜蛇了。
但搁姜七夕眼里……
那就是一盆香喷喷的龙凤汤。
担心它逃了,姜七夕两眼放光地冲进了药圃。
眼镜蛇圆滚滚的身子扭得更快了。
俨然一副后面有鬼在追的模样。
“夕夕,你回来……”汪观南吓得惊呼出声。
同一时间。
“夕夕,赶紧回来,那是眼镜蛇。”赵寻腿都软了。
“夕夕,那蛇有毒。”王敬脸色惨白。
反观齐修远,却是一脸的淡定。
瞧见几人一副魂都要吓掉了的模样。
“没事……”齐修远出声安抚。
他的话音才落,就见姜七夕一把抓住了眼镜蛇的尾巴。
原本还拼命扭动身子逃窜的眼镜蛇突然就像被点了穴一样……
一动不动。
姜七夕随手在墙角跟捡了块石头,手起石落。
只听“嘭嘭”几声。
眼镜蛇的脑袋就成了一摊烂泥。
确定眼镜蛇死得透透的,她拽着它的尾巴就往回拖。
“师父,你去村里买只鸡,今天中午我们吃龙凤汤。”姜七夕呲着小白牙,笑得灿烂。
“好!”齐修远笑着应下,转身出了后院。
“那是眼镜蛇……”汪观南皱眉提醒。
眼镜蛇可是剧毒蛇类。
“是啊,那蛇有毒,不能吃。”赵寻的腿还软着。
王敬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蛇。
“你们知道啥呀,这眼镜蛇肌肉纤维紧实,吃起来最有嚼劲了,用它来炖汤,肉质浓甜,汤汁回甘。”姜七夕拖着眼镜蛇去了前院的水井边。
汪观南、赵寻、王敬心里发怵,只敢远远地跟着。
“夕夕,你这都听谁说的?”汪观南只见过用毒蛇泡酒的,还没见过吃毒蛇的。
“我自己就吃过,还用听人说。”姜七夕舀了瓢水清洗蛇身。
“你吃过毒蛇?”赵寻震惊。
“你才多大呀?就开始耳背了?”姜七夕头也没抬。
她何止是吃过,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
担心小李处理不干净潜在毒腺,姜七夕亲自操刀,麻利剁去了已经成了一摊肉泥的蛇头。
然后是内脏……
汪观南几人怔怔地看着她处理眼镜蛇,那一番操作行云流水。
甚至称得上是赏心悦目。
“夕夕,你确定吃了这个不会中毒?”王敬还是有些不放心。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