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功把家里安排妥当,顾不上吃午饭,揣了两个饼子就赶往镇子上。
乔红珍见到高建功的那一刻是又惊又喜,“你咋来的这么快?”
“她们跟俺一说俺就来了。”
“没吃饭吧?”
“路上吃了两个饼子。”
“俺给你做碗汤······”
高畅赶紧说道:“大伯母,我去。”说完快步去了灶间。
乔红珍将原委详细讲与高建功。作为前大伯子,高建功能说什么呢,只是摇头叹气:“这个林氏啊!”
“俺去衙门问问审的咋样了。”高建功说了自己的计划,“衙门肯定派人去捉拿贼人,俺跟着一块儿去。”
高畅用托盘端着一碗菜汤进来,接口道:“大伯父,衙门都是骑马。您不会骑,他们肯定不带您。”
高建功拧紧了眉头。
乔红珍道:“铺子这边不能离人,要不俺就带着俩娃回家去了。”
“你们娘儿仨在这俺也不放心。要不俺不回去了。”高建功道。
乔红珍思索良久说道:“也好。全镇子都知道大宝丢了,万一有坏人来捣乱,俺自个儿应付不来。”
高畅忙道:“大伯父,您留下太好了。大姥姥二姥姥不在家,有事没有人指点;坏人迟早会知道歌儿和泥鳅叔也不在家的,万一······”高畅说不下去了,万一坏人夜里来骚扰咋办?
高建功也想到了这一点,便留了下来。
乔红珍道:“摊上事儿,没有银子是不行的。咱们在家也别闲着,包子蒸不了,咱们就做挂面,卖一把是一把。”
高畅和高建功都同意。乔红珍便教他们爷儿俩做挂面。
公堂之上,镇卿威坐。任鹏飞和朱炳成跪于堂下。
“大人啊,姓高的小崽子拿鞭子抽小民,小民是屈打成招啊!大人!”朱炳成哭天抢地。
他与任东家合计过了,看小崽子那样子一定是追去摩芙国了,他们要利用这段时间加紧活动,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朱炳成,证人俱在,你还说冤枉?”镇卿一拍抚尺(就是高歌送的那块惊堂木,镇卿取名“抚尺”)。
“大人,他们说小民将娃娃藏在破庙,娃娃呢?要栽赃也要有个娃娃才行呀。”朱炳成巧舌如簧。
也确实如此,大宝是当事人,当事人一天没找到,案子就一天结不了。
镇卿道:“朱炳成押监候审。任鹏飞不可离开梧桐镇,随叫随到。”
任鹏飞叩头离开。
朱炳成一咧嘴,果然是他这个做奴的背锅。好在已与东家商议好了,东家不会不管他的。
任家会客厅。
朱炳广像闻到腥味的猫一般到了任鹏飞跟前,“东家,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
朱炳成进了大牢,正是他往上爬的好时机。
任鹏飞正郁闷呢,一见朱炳广来了,顿时有了主意。需要打点的地方多,处处都要使银子,眼下挣银子要紧。
“阿广啊,咱们得想办法将你三哥哥弄出来······”
朱炳广感动的都要给任东家磕一个了。东家这么亲切的唤自己,什么埋怨的话也没说,只说将三哥哥弄出来,真是大仁大义呀!
“东家,您说怎么做,奴去做。”朱炳广拍着胸脯道。
“杨家铺子怎么样了?”
朱炳广得意的笑了,杨家铺子可是他的杰作,“小人那帮兄弟天天儿去杨家吃酒,他们已经连买面的钱都没有了,还欠了作坊不少酒钱,借的驴打滚儿也到期了,武家天天儿去讨债。”
任鹏飞满意地笑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如此这般······”
朱炳广眯着眼儿频频点头。
杨家包子铺哭嚎声一片。酒作坊的东家来要账了,武家也来要账了。
酒东家是文要,武家是武要。
杨继刚挨了一嘴巴,杨大被一拳打在胸口上,喷出一口老血。杨婆子虽跋扈,面对几个彪形大汉也是吓得两腿直哆嗦。杨家的小孩子哇哇大哭。三个妯娌缩在自家夫君身后,低垂着头,脸色煞白。
杨婆子作为一家之主,大着胆子开口了:“求大人宽限几日,俺们一定会还上的。”
“少废话。借银子的时候说得明白,今儿倒要赖账?再废话打死你个婆子。”武家大儿子武大道。
杨继刚跪下来哀求,“银子是俺家借的,俺们认账,求武大父不要为难俺家里人。”
“呵呵,认账是用嘴的吗?还不上就用这几个崽子抵债。”
杨大家小马最大,一听拿他抵债,顿时嚎啕大哭,另几个小的早吓坏了,一听大哥哥哭了,立时哭得更凶了。杨家人个个儿惊恐的瞪大了眼。孩子的娘赶紧搂住自家娃,抖如筛糠的身子将娃连带的也抖起来。
杨继刚无话可说了,不用嘴用啥?银子吗?一个子儿都没有了啊!
朱炳广慌慌张张跑进来,边跑边道:“武大兄弟手下留情。”
武大冷笑道:“怎么?你要替他还?”
朱炳广讪笑道:“武大兄弟说笑了,我自个儿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银子替人还债。杨家兄弟与小弟交好,我想与杨家兄弟说几句话儿。”
武大哼了一声,这是默许了。朱炳广赶忙将杨继刚拉到院里。
“老弟啊,怎么闹到这般田地?”
杨继刚刚要张嘴说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朱炳广哪容他开口,“看来你们是不懂得做买卖呀,该好好打算打算以后铺子怎样开才行。”忽地一拍脑门,“操那么远的心干嘛?过了眼下要紧。兄弟,你怎么打算的?”
杨继刚只管站在那,他能有啥打算,没有银子啥也打算不了。
朱炳广叹口气,“兄弟,先过了眼下这关再说吧。”
杨继刚苦着脸道:“咋过?家里一个钱儿都没有了。”
“我听得说有人找你要账那会儿正赢得兴头上,任记包子铺的二公子也在,手气很是不赖。因为熟识得很,我便求二公子借我些银子,想帮你还了债······”
杨继刚听到这,感动的拉住朱炳广的手:“兄台!”
朱炳广拍拍他的手,苦笑道:“二公子笑我愚笨。”
杨继刚不解,又为别人说他兄台愚笨而愤愤然:“他怎么这样说?兄台怎么是愚笨之人?”
“他说放着便宜不寻,非要走弯路。”
“啥意思啊?”杨继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