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监狱的黑暗,并非全然的混沌无光。
当蔺九凤牵着天道石的小手,朝着白银泰坦所指的方向走出千余里后。
前方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成片的巨大轮廓,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太古巨兽,横亘在虚无大地之上,壮阔得令人心悸,却又残酷得让人窒息。
脚下的黑色岩石愈发坚硬,裂痕也愈发密集。
有的裂痕深处还嵌着暗褐色的血迹,历经无尽岁月的侵蚀,依旧没有褪去,像是这片土地永恒的伤疤。
寒风依旧呼啸,只是此刻的风声中,多了些许细碎的呻吟与嘶吼,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混杂在碎石滚动的声响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被关押在牢笼中的囚徒,在绝望中发出的悲鸣,是对自由的渴求,也是对死亡的恐惧。
蔺九凤停下脚步,抬眼望去,目光穿透浓稠的黑暗,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这便是维度监狱的外围地区,一片由无数牢笼构筑而成的囚笼之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牢笼的材质各不相同,有的是用漆黑的陨铁铸造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黑气,散发着压制一切力量的诡异气息。
有的则是用巨兽的骨骼搭建而成,巨大的骨梁交错纵横,骨骼缝隙中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腐朽的皮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还有的牢笼早已坍塌破碎,断壁残垣散落一地,有的骨梁断裂,有的陨铁变形,显然是年代久远,或是被关押的囚徒奋力反抗后留下的痕迹。
而那些坍塌的牢笼,无一例外,都透着死寂,没有丝毫生命气息。
白银泰坦说的没错,老旧倒塌的牢笼,意味着里面的犯人早已化为枯骨,彻底消散在这片虚无之中。
新建的牢笼则截然不同,个个完好无损,陨铁铸就的笼身泛着冰冷的寒光,符文运转间,散发出强大的压制力,即便隔着数百丈的距离,蔺九凤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禁锢之力。
每一座新建的牢笼外,都站着至少两名白银泰坦。
他们身形高大,手持沉重的兵器,或是狼牙棒,或是巨斧,或是铁锤,眼神浑浊而冰冷,如同没有感情的傀儡,死死地盯着牢笼内的犯人,一旦有犯人异动,便会毫不犹豫地挥起兵器,朝着牢笼内砸去,没有丝毫怜悯。
蔺九凤的目光缓缓扫过,只见那些新建的牢笼内,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生灵。
有羽翼残破的羽人,有身躯被铁链穿透的妖族,有浑身是伤的人族修士,还有一些形态怪异、从未见过的种族。
他们大多衣衫褴褛,浑身是血,有的蜷缩在牢笼角落,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显然已经被这无尽的黑暗与折磨磨灭了所有意志。
有的则依旧在奋力挣扎,双手抓着冰冷的笼栏,嘶吼着,咆哮着,朝着外面的泰坦族怒吼,可他们的力量早已被牢笼的符文压制,就连最基础的**力量都难以施展。
这些嘶吼与咆哮,在强大的泰坦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殴打。
不远处,一座新建的陨铁牢笼前,两名白银泰坦正围着牢笼,手中的巨斧不断地朝着笼内砸去。
每一次砸击,都让笼身剧烈颤抖,符文闪烁,发出刺耳的嗡鸣。
笼内,一名异族修士浑身是伤,肋骨断裂了数根,嘴角不断涌出鲜血,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外面的泰坦族,眼中满是不屈与愤怒:“列仙走狗!你们这些没有灵魂的傀儡!迟早有一天,会有人来推翻你们的!”
“聒噪!”一名白银泰坦低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手中的巨斧再次狠狠砸下。
这一次,斧刃直接砸在了那异族修士的肩膀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异族修士的身躯瞬间被砸得粉碎,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笼栏上,瞬间被符文吸收,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另一名白银泰坦则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甚至还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丝毫的犹豫,殴打犯人对他们而言,不是职责,更像是一种消遣,一种缓解虚无与枯燥的方式。
在这片没有大道、没有能量,只有黑暗与死寂的地方,泰坦族的思维变得愈发迟钝,也愈发残暴,他们将列仙的命令奉为圭臬,将折磨犯人当成了唯一的乐趣,这种冰冷而病态的管理方式,让整个维度监狱的外围,都弥漫着绝望与血腥的气息。
天道石紧紧攥着蔺九凤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恐惧与愤怒,清澈的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泛起了一层水雾。
他小声地说道:“蔺九凤,他们好残忍……那些人好可怜……”
身为天道石,天生心怀悲悯,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场景,那些囚徒的悲鸣,泰坦族的残暴,像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
蔺九凤的周身,一股冰冷的杀意悄然弥漫开来,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凛冽,死死地盯着那些施暴的泰坦族,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体内的神魔之力在悄然涌动,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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