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子闻言,袖子里的拳头紧握,王叔额尔德木图居然察觉了自己半夜的行踪,他是故意在父王面前提起的吗?
二王子看向父王,草原王今天一直阴沉着脸,此刻更是横眉拧紧,眸色森冷地看着二王子。
此时大王子也问道:“方才二弟一直要求追究我的过失和责任,如今王叔有此疑问,想必二弟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二王子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千万种念头,原先的气势顿时萎靡,喉咙仿佛有浓痰,出口时断断续续:
“这……我……这事……”
王叔厉声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二王子深夜潜入雪山领域,把狼崽抓了,再命人在丰神节祭祀时嫁祸给大王子,到时候大哥严查必定会问责我这个统领后勤之人……”
“若不是大王子狩猎时大王和我都恰好在现场,恐怕二王子这一箭双雕确实是天衣无缝了……”
二王子顿时暴怒:“你胡说,无凭无据你血口喷人!”
“那就请二王子告诉大家,你晚上都去哪里了!”
二王子显然没想过自己会被王叔诘问,他深知今天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自己解释不好,就会身败名裂,于是脑子里飞速思考辩解道:
“这是因为王妃远嫁而来……这段时日一直思、思念故乡……整夜整夜睡不好,我便送她出去散散心……”
“后来她想要换一个清静些的住处……故而我晚上去看看她,这才给王叔瞧见了。”
二王子找到了理由,说话也从结巴变得流畅。
把深夜外出说成是私会,这个理由并无大碍,真要追究也只能说是夫妻情趣。
王叔冷哼:“哦?二王子妃不在?可给二王子妃递送膳食的人每天还是如常送饭菜过去的,若是二王子妃人去了别处,那么每天送去的膳食,是谁吃了?!”
“不过区区几份饭菜,我胃口好,多吃几份又怎么了?王叔何须大惊小怪!”
二人争执不下,草原王怒吼打断:
“够了!”他看向二王子,已然是失望至极:
“把二王子妃带过来,看看她怎么说?”
卢婉宁被带来的时候,明显带着憔悴,二王子心里忐忑起来,他因为卢婉宁偷听的事情把她软禁,本以为父王不会召见她,如今在王叔眼皮子底下却是没有机会跟卢婉宁提前对好口供了。
二王子后背渐渐渗出了汗水,但是他表面还是镇定自若。
卢婉宁被带过来的时候,已经从领路的侍卫那里得知事情原委,来到丰神节的祭祀台,她先是恭敬地对着草原王和王妃行礼,面对王叔的诘问,卢婉宁不疾不徐说道:
“王叔如此关心我们夫妻二人半夜的情趣之事,实在是令人难为情……如今惊扰了父王,儿媳感到羞愧不安,但是请父王明鉴,夫君他绝对不会擅自陷害大王子的,王叔您位高权重,但你无凭无据,不能冤枉我的夫君犯了如此重大的错。”
卢婉宁继而向草原王缓缓跪下,声泪俱下道:
“父王,求您明察,殿下是无辜的,如今双方各执一词,儿媳有一个建议,不知父王能否听我一言?”
“讲。”
卢婉宁看着远处的丰神像:
“婉宁初来不久,这些天也听了丰神传说,如今情况复杂,不如就请丰神指示吧……在中原,若有问神明之事,可以让神明手执柳条,再把答案写下,由神明选择……”
“如今既然要找罪魁祸首,何不同时写下殿下与王叔的名字,再由丰神大人判断此次由谁来承担罪责?”
草原王看着卢婉宁,沉思了一会,转头问王后:
“王后以为如何?”
端坐在草原王旁边的王后,目光森冷,从二王子陷害大王子开始,她的眉头便一直紧锁,只是在大王子的眼神中忍了下来,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要弄什么幺蛾子,如今大王问道,王后冷笑:
“我儿剑术无双,在草原部落历年的狩猎都是稳拿第一,说他亲自猎了狼崽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她看向二王子的母妃,嘴角扬起,“但是,既然找不出凶手,那么交给丰神大人才裁决也未尝不可,”
反正不是二王子就是王叔,都跟我儿无关,你们最好狗咬狗,互相咬死了吧!
卢婉宁低下头,谦卑的姿态尤为恭敬:
“丰神节祭祀被毁,想必也触怒丰神大人,以往他不一定纾尊降贵显灵,但是今日事关他的祭祀和供品,想必会有奇迹的……”
最终草原王同意了这个提议,下人们马上着手准备问神的道具和仪式。
丰神节的问神仪式,其实只有在极为重大的情况下才会启用,而这次狼群突袭,许多前来参会的百姓、牧民、甚至小孩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祭祀台周围更是一片狼藉,丰神仪式的失败也是不敬神明的表现,卢婉宁的提议其实也是所有草原部落的民众关心的,他们会不会因此收到神明的触怒
最终,祭台上巨大的丰神雕像手执柳瓶,上面放着几支长柳条,丰神像的下方,有两个托盘装着写上二王子和王叔名字的白纸,摆放在丰神像的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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