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武力体验卡已激活,宿主基础武力提升至100,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涌出。
不是暴涨,不是燃烧,是一种沉凝如水的充盈——像一条干涸已久的河道,忽然被看不见的源头注满了水。
水流平缓,却深不见底。
李天一握紧了手中的霜辉破晓枪。
这杆枪他握了无数次,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轻盈过。
枪杆贴着他的掌心,像从掌心长出来的一部分。
他能感觉到枪尖划破空气时每一丝细微的颤动,能感觉到脚下沙地每一处凹凸不平的纹路,能感觉到五步之外常遇春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频率,甚至能感觉到——他腰侧那道刚刚拆线的伤口,正在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这就是绝世武将的感受吗?
常遇春看着对面这个人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过李天一在黑云山脉冲锋的样子,可现在,站在五步之外的这个李天一,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一潭千年古井,水面无波,却让人不敢探头去量它的深浅。
常遇春握紧手中长枪,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不安,没有行动。
下一秒,李天一动了。
【李天一基础武力100,霜辉破晓枪武力 1,当前武力上升至101】
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霜辉破晓枪平举,枪尖直指常遇春的胸口。
这一步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但他的身形在踏出这一步的瞬间,就像融入了风里。
常遇春瞳孔骤缩,来不及思考,手中的制式长枪本能地刺出,直取李天一咽喉——这是他最熟悉的一枪,快、准、狠,角度刁钻,无数次在战场上为他抢得先机。
李天一微微侧身。
枪尖擦着他的衣领划过,距离他的脖颈不到一寸。
他不慌不忙,手中的霜辉破晓枪顺势向前一送。
枪尖点在常遇春枪杆的正中央——那是这一枪力量最薄弱的位置。
“铛——”
常遇春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道从枪杆上传来,不重,却精准得可怕。
他的枪势被这一击带偏了方向,枪尖从李天一肩头滑过,刺了个空。
而李天一的枪尖已经顺着他的枪杆滑了上来,直逼他握枪的手指。
常遇春不得不撤步。
他退了一步,重新握稳枪杆,看向李天一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
刚才那一合,李天一甚至没有发力。
他只是借力打力,用最轻巧的方式化解了自己的攻势,还逼得自己后退了一步,纵使自己伤势还没痊愈,可也不至于被一击逼退。
常遇春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演武场边,姜松靠在兵器架上,八宝玲珑枪横在膝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
他的手指在枪杆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心中默记招式时的习惯。
“主公用的是谁的枪法?”宇文成都压低声音问。
姜松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李天一的枪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不是任何人的枪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姜松顿了顿,“他没有用枪法。他只是看见了常遇春的破绽,然后顺手刺了一枪。”
宇文成都沉默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真正的绝世高手,不拘泥于任何固定的招式,他们只是在每一瞬间,选择最正确的那一击。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试探,制式长枪在他手中猛地一抖,枪尖炸开,化作漫天寒星,朝着李天一周身要害笼罩而下。
【常遇春基础武力98,“常十万”天赋触发,武力 3,当前武力上升至101】
李天一没有后退,他的霜辉破晓枪也动了,枪尖同样炸开,同样化作漫天寒星。
【李天一“全能”天赋触发,武力 3,当前武力上升至104】
【常遇春受“全能”效果影响,武力-3,当前武力下降至98】
两片枪影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叮叮当当”声,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枪尖的轨迹。
常遇春越打越心惊,他的每一枪,都会被李天一在半空中截住。
不是格挡,是截击——在他枪势将发未发、力道将满未满的那一刻,精准地点在他的枪杆上。
每一次截击都让他的枪势为之一滞,每一次截击都让他积蓄的力道泄去三分。
这种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比打在棉花上更难受。
棉花至少还能打着东西,可他每一枪刺出去,都像是刺进了流水里——水不挡你,只是让你的力道消散于无形。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姜松。
那日在黑云山脉,姜松的枪法也是这样——不与项羽硬碰硬,只是在最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用最省力的方式,化解项羽最凶猛的攻势。
可姜松练了多少年枪?李天一才练了多久?
他怎么可能——
一声脆响打断了常遇春的思绪。
不是金铁交鸣的声音,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常遇春手中的制式长枪,枪杆上那些被李天一连续截击十几次积累下来的细密裂纹,终于在这一刻不堪重负。
枪杆从中断裂,半截枪身旋转着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噗”的一声插进演武场边的沙土地里。
剩下的半截握在常遇春手中,断口处参差不齐的木刺扎进他掌心的肉里。
鲜血顺着断口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演武场边鸦雀无声。
常遇春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枪杆,虎口的血顺着断口往下淌,木刺扎进掌心的肉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他的枪断了。
不是输在武艺上——虽然李天一此刻展现出的枪法确实深不可测。
他的枪断了,是因为这杆普通的制式长枪,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对决。
他不甘心,他等了十天,不是为了拿一杆随时会断的破枪,打一场注定会输的仗。
李天一收了枪,霜辉破晓枪的枪尖点在地上,他看着常遇春手中那半截枪杆,看着断口处渗出的血,沉默了一瞬。
“你的枪断了。”他说。
常遇春没有回答。
李天一嘴角勾起,似乎知道常遇春心中所想,在心中默念:“系统,使用武器卡。武器类型为枪。”
【武器卡使用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武器:铁螭吞脊枪,植入位置:书房】
光幕上的字刚刚消散,他便抬起头,看向场边的李大毛。
“去,把我书房兵器架上那杆枪拿来。”
李大毛愣了一下,主公的书房里什么时候多了兵器架?
但他跟着李天一这么久,早就学会了不该问的时候绝不多嘴。他撒腿就跑。
演武场边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杨再兴拿胳膊肘捅了捅罗成:“主公什么时候在书房里藏了好东西?”
罗成没有理他,目光始终落在场中。
不多时,李大毛抱着一杆长枪跑了回来,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一层细汗,双手将那杆枪高高举起,呈到李天一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杆枪上。
枪杆通体墨黑,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在日光下泛着沉凝的光泽,像一截被千锤百炼后凝成实质的夜色。
枪尖是一整块寒铁打磨而成,锋芒内敛,不刺目,却让人不敢久视——像深渊里的水,看着平静,底下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
常遇春的目光落在枪上,瞳孔微微一缩。
李天一从李大毛手中接过这杆枪,掂了掂,然后转身,走向常遇春。
他在常遇春面前站定,将那杆铁螭吞脊枪递了过去过去,“这杆枪,借你。”
常遇春低头看着递到面前的枪,墨黑的枪杆,暗红的枪缨,内敛的枪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赢了,这杆枪归你。”
李天一看着他的眼睛,“输了,它也归你,但你要做我的先锋。”
演武场边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常遇春松开手中那半截断枪,断枪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伸出手,握住了铁螭吞脊枪。
枪杆入手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杆枪的重量、平衡、触感,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枪杆贴着他的掌心,像从掌心里长出来的一部分。
他轻轻转了转手腕,枪尖在空中画出一个圆弧,破空无声。
他抬起头,看向李天一。
“继续。”
两个字,干脆利落。
这一次,先动的是常遇春。
铁螭吞脊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枪尖破空,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猛兽,终于挣脱了枷锁,发出第一声低吼。
这一枪,比他之前任何一枪都快,都猛,都狠。
枪尖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墨黑的直线,直刺李天一胸口。
【铁螭吞脊枪武力 1,常遇春当前武力上升至99】
李天一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没有后退,霜辉破晓枪迎了上去。
两杆枪在半空中碰撞,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轻巧的截击,而是实打实的正面交锋。
“铛——!”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演武场边的众人耳膜生疼。
常遇春被震退半步,但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虎口处原本渗出的血丝在这股巨力冲击下反而被压了回去。
铁螭吞脊枪的枪杆纹丝不动,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好枪。
常遇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他十天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他不再保留,破阵霸王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墨黑的旋风,枪影重重叠叠,朝着李天一席卷而去。
李天一没有退让,他也想看看,这张花了一万卡牌点的绝世武力体验卡,极限究竟在哪里。
两杆枪在演武场中央疯狂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迸出耀眼的火星,每一次交击都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两人的身影在枪影中交错腾挪,快得让场边的人几乎看不清谁是谁。
三十枪,五十枪,一百枪
常遇春的枪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铁螭吞脊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像一头终于挣脱枷锁的猛虎,正在用最疯狂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回归。
但李天一的枪,始终比他快一线。
不是碾压式的快,是恰到好处的快——刚好快出那一线,刚好让他每一枪都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够到。
像在刀尖上跳舞,像在悬崖边行走,惊险到极致,却又稳到极致。
常遇春忽然明白了吗李天一不是在跟他比试,是在帮他磨合。
用最凶险的方式,帮他在最短的时间内,与这杆新枪融为一体。
一百五十枪。
常遇春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腰侧刚刚拆线的伤口在剧烈的动作中隐隐作痛,肩头的旧伤也在抗议。
但他没有停,铁螭吞脊枪的枪势反而更加凌厉。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杆枪正在一点一点与他融为一体。每一次出枪,枪杆传来的反馈都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每一次变招,枪尖划过的轨迹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准。
像一把钥匙,终于插进了正确的锁孔。
两百枪。
常遇春忽然收枪。
铁螭吞脊枪的枪尖点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地上。
肩头的绷带已经完全湿透,握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同样在喘气的李天一。
李天一的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汗,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
演武场边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常遇春握着铁螭吞脊枪,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慢慢把枪横放在地上,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额头抵在拳背上。
“常遇春,愿赌服输。”
李天一走上前,伸手扶起他。
常遇春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不甘,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愿赌服输,他常遇春输的起,只是……
“这杆枪——”
“归你了。”李天一说,“我说过,无论输赢,它都归你。”
常遇春低头看着手中的枪上墨黑的枪杆,暗红的枪缨,内敛的枪尖。
他的手微微收紧。
“常遇春,愿为主公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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